內宗侍衛(wèi)說道:“昴長老請,宗主和各位長老已經在宗殿等候多時了?!?br/>
昴巨臉色陰沉,冷哼一聲隨著侍衛(wèi)向宗殿走去。自從得到參加宗會的消息之后,昴巨就一直在吸納源氣,修養(yǎng)魂力,使身體時刻維持在巔峰狀態(tài)。
昴巨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這次決不能留手,無故囚禁內院長老,這個罪名,就算是莫淵也擔當不起,就算不能將他治罪,也要徹底將內宗從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拉下來,又或者直接一點……
莫淵、莫廣以及一眾長老全在殿中,昴巨走到殿內中央,環(huán)視左右,見與之較好的幾位長老都在,一年之內突飛猛進的修為自體內散發(fā)而出,氣勢咄咄逼人。
昴巨冷聲說道:“眾位長老可知,你們都被蒙騙了,我這一年并不是在跟莫淵學什么游龍氣,而是被囚禁在后山石洞之中,老夫今日便要向內宗討個說法。”
眾人皆是一愣,這才想起,在宣布昴巨幽禁之前,內宗的人確實說過昴巨是在內宗修習游龍氣,而且對此也一直沒有個合理解釋。
想當初昴巨統(tǒng)領四門,氣勢完全凌駕于內宗之上,如今仍是余威猶存,武安和廉貞的心思不免又重新活泛起來,不約而同看向莫淵。
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很有一言不合便引發(fā)變故的危險。
劉天影嘿嘿一笑,面向眾人說道:“宗主要傳授昴巨游龍氣,不知眾位可是曾聽宗主親口所說?!?br/>
昴巨臉色一沉:“你叫劉天影,我記得你,一年前你到石洞之中,親口承認,奎狼已將衣缽傳于閆儒雅,你心有不甘,想要改投天璇,還說要將內宗使用卑劣手段囚禁長老的丑行公之于眾,設法解救與我,對么?”
劉天影當初和昴巨談話之時,昴巨正在抵御游龍氣,根本無暇探知劉天影體內源氣的變化。昴巨先入為主,潛意識當中已經認定奎狼是將衣缽傳給了閆儒雅。
劉天影聽后大喜,順著他的話胡說一通,目的就是為了今天顛倒黑白,口舌之戰(zhàn)。
劉天影接受奎狼的衣缽傳承,那是中所周知,眾人對昴巨的話簡直是一頭霧水,而且心中也一直有所疑慮,當初昴巨為什么要跟宗主離開,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年齡段各不相同的八卦信徒,齊將目光聚向了劉天影。
劉天影干笑一聲,說道:“既然昴長老把話挑明,那我也就沒什么可遮掩了的了,眾位有所不知,這一切都是因為宗主他老人家愛才所致啊?!?br/>
劉天影開始口吐蓮花,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是把話給說圓了。
劉天影說,昴巨平日有些狂傲,但宗主愛才,并不過多計較。后來昴巨想讓宗主傳他游龍氣,幾經請求,宗主最后終于答應,昴巨因為過于興奮,從那時起,精神開始逐漸出現(xiàn)幻覺,導致練功差點走火入魔。
宗主愛惜昴巨是個人才,不想這件事情傳揚出去,特此隱瞞,知道自己學過心理學,能治精神病,特意將自己請去與昴巨談了一次。
昴巨要聯(lián)合其他幾門一起對付內宗,本不想與劉天影糾纏,可是劉天影越說越過分,竟然把自己說成了精神病。
最重要的是,以前四門聯(lián)手,明明是在氣勢上凌駕于內宗之上,若說成是莫淵在有意縱容,眾人信心勢必會有所動搖,還會死心塌地跟著自己搬到內宗么。
不知為何,昴巨心頭無名火起,終于是忍不住了,跟劉天影據(jù)理力爭起來。
昴巨久在高位,很少與人理論,就算心機再深沉,但嘴皮子卻沒有機會練,論起口舌之戰(zhàn),怎么可能是劉天影的對手。
昴巨氣得直喘粗氣,須發(fā)皆張,樣子跟瘋了也差不了多少,指著劉天影說道:“好啊,你竟敢信口雌黃,說我有精神病,真是豈有此理。”
昴巨一直囚禁在石室,對外界發(fā)生的事好不知情,雖不知道劉天影現(xiàn)在是內院長老,但能在這里說話,其身份必然不同尋常,既然不跟自己一條心,那就先除之而后快,正好可以以此立威,迅速凝聚四門,共同對付內宗。
昴巨轉向莫淵說道:“宗主,無論他是誰,誣陷同門就是大罪,我今日就屈尊,親自懲戒于他?!?br/>
劉天影反應奇快,見昴巨要動手,身形連退,大喊一聲說道:“你先等等,要是動手有用,剛才還講那么多道理干什么,直接動手不就得了。”
昴巨修習的是陰陽二氣,體內源氣要比常人多出將近一倍,所產生的內力自然也就渾厚無比,就是身法卻稍微差了些。
劉天影自從傳承了奎狼衣缽以后,源氣充沛自不必說,所修習的太乙古拳本就以身法見長,如今又學會了游龍氣,身法不但快捷,而且還飄忽不定,面對一人,在只想躲避不想攻擊的情況之下,昴巨一時還真是那他沒有辦法。
劉天影繞著宗殿邊躲閃邊說:“有件事你要是能給說明白了,不但證明你沒瘋,我還當眾向你賠禮,任憑你處置,怎么樣。”
昴巨見劉天影身法奇快無比,就算能夠將他擊殺,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在這樣追打下去,實在是有失身份,氣得臉紅脖子粗:“小輩,你若再敢胡編亂造一句,我今天非得取了你的性命不可?!?br/>
劉天影道:“放心,這件事絕對屬實,當初我傳承師傅衣缽,這件事,無人不知,你為什么偏要說傳給閆儒雅了呢,這難道也是我親口誤導你的?”
昴巨心道,閆儒雅接收衣缽,的確不是出自劉天影之口,眼睛一瞇說道:“的確是我懷疑在先,但你也證實了我的猜測不是么?”
劉天影說道:“你當時那個樣子,我可不想刺激你,能不順著你說么,難道這也錯了?”
昴巨極力讓自己沉穩(wěn)下來,仰天大笑:“哈哈哈!滿嘴胡言,單憑幾句話就能把人說成是瘋子,真是小兒伎倆,試問在場諸位,幾人能信。”說罷看向眾人。
眾人皆是張張嘴,竟然連一個說話的沒有,尤其是文書,還嘆了一口氣:“看來瘋病卻有遺傳啊?!?br/>
昴巨暫時還不知道昴天奇和昴天江的事,自然對文書的話不太明白,問道:“文長老,你此言究竟何意?!?br/>
文書只是嘆氣,搖頭不語。
正在這時,昴巨腦海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你媽……”
昴巨活這么大,從來沒被人這么罵過,氣得臉色煞白,怒吼道:“是誰……”但是話一出口,立刻感覺到不對,這聲音如此清晰,不像是有人在身邊說話,肯定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話到嘴邊立刻收了回來。
見眾人一臉古怪表情,昴巨臉色一變,怎么會這樣,就憑這小子的幾句話,還真會有人信了不成?看來肯定是有人在這一年之內編造了很多謠言。
不行,這小子說話太陰損,決不能讓他繼續(xù)攪和下去,必須立刻除掉,大聲喝道:“敢誣陷于我,雕蟲小技,武長老、廉長老、天陰,跟我一起將他拿下?!?br/>
莫淵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昴巨!休得發(fā)瘋,如此妄為,不嫌過分么?”話語中加了五分游龍氣,聲如龍嘯,震得大殿嗡嗡直響,就連宗殿廣場上距離近的弟子也聽得一清二楚。
廣場看臺上坐滿了雨花石弟子,有佛頭在那煽動,立刻引起一片議論的生硬。
昴巨看向武安和廉貞說道:“你們還不動手?!蔽浒埠土懚加泻艽蟀驯谧约菏掷镂罩捴凶匀粠е鴰追滞{的語氣。
武安和廉貞對視一眼,正在猶豫間,天陰突然開口說道:“昴巨,我不會動手,我勸你不要再瘋了。”
話音不大,但是在武安和廉貞的耳朵里卻仿佛是晴天霹靂,四門連手,的確可以凌駕于內宗,但少了一門可就顯得有些勉強了。
昴巨冷眼看向天陰,沉聲說道:“不要輕信小人蠱惑,我跟本沒有瘋病,我和祿長老生死之交,你難道忘了他是因何而隕落的了?那小子有奎狼衣缽,自然也等同于是你的仇人?!?br/>
祿存雖然一直沒有說出事實真相,但一再叮囑,不要相信昴巨,天陰又怎能聽不出,師傅的死,肯定與昴巨有著莫大關聯(lián),如今不出手對付昴巨已經是最大克制了,眼中冷光四射,陰聲說道:“你別費心機了,我絕對不會出手?!?br/>
昴巨心思電轉,莫非天陰對自己有了懷疑?不可能,他沒機會知道,肯定是受了他人蠱惑,天陰性格偏激而又執(zhí)拗,一時半會肯定難以勸說,事急從權,只得說道:“天陰,這當中肯定是有人在刻意蠱惑,你先你先在旁觀望?!?br/>
昴巨把心一橫說道:“武、廉二位長老,宗規(guī)鐵律,宗主也不外如是,犯錯自當領罰,速命座下弟子進到宗殿,我自有話說。”
若是在一年之前,昴巨氣勢鼎盛之時,經這么一鬧,或許還真會顛覆了內宗。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劉天影在這一年當中,除了練功之外可一點都沒閑著,內宗的威信已經逐漸恢復。
劉天影大聲說道:“昴巨,想把事情鬧大,讓人騎虎難下,不得不跟著你造反是么,別拿別人當槍使,你先把天璇門的弟子叫進來再說?!?br/>
昴巨觸犯宗規(guī),被除去長老和首座之職,他兩個兒子也被幽禁在內宗,這個消息,整個雨花石當中只有昴巨一人還尚不知情,現(xiàn)在的天璇已然不是當初的天璇了。
劉天影這句話點醒了廉貞和武安,廉貞眼珠一轉,對昴巨說道:“昴長老,您看……”
廉貞何其精明,話語間模棱兩可,怎么理解都可以。
昴巨冷哼一聲,暗運內力,聲音猶如洪鐘般悠揚“天璇弟子聽令,速速進入內宗?!?br/>
李?,F(xiàn)在是一門心思的偏向內宗,尤其是以劉天影馬首是瞻,劉天影擔心昴巨余威猶在,為免引起騷動,早就有所交代,李海眼看就要當上首座了,哪里肯容許別人插上一杠子,當然會全力聽從。
李海站起身來對眾弟子說道:“眾弟子聽令,天璇暫無首座之職,由內宗同一號令,不可妄動?!?br/>
李海在內宗可以扶持之下,已經等于是繼任首座的不二人選,眾弟子一陣喧嘩,隨即又靜了下來。
宗殿大門是敞開著的,昴巨遠遠看向天璇所在的方位,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中不免疑惑,再次說道:“天奇,天江,速帶弟子進入宗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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