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你慢點,累死我了。”
南燭喘著氣,擦了擦汗,扶著一塊石頭坐下。
千塵面上古井無波,仿佛沒聽見似的,繼續(xù)徒步往前走著。
南燭咬牙切齒,拖著酸痛的雙腿小跑到他前面張開雙臂阻礙他前進的方向。
“我跟你說話呢,你當(dāng)我是空氣啊!”
千塵停下腳步,抬了抬眸。
“姑娘何苦一直跟著我?!?br/>
“我都說了要跟著你,要是做不到,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br/>
南燭看他,“你跟我說,你到底要去哪?”
千塵斂眸。
“你走吧?!?br/>
“我不會走的?!蹦蠣T立刻道。
“姑娘所求,小僧沒有,又何苦執(zhí)著?!?br/>
南燭抿著嘴。
還沒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而且現(xiàn)在攻克他已經(jīng)不是重點,她其實對那個神秘的千冥更感興趣,
只有跟著千塵才有可能再次見到千冥。
這兩個人,必然有著極大的聯(lián)系。
“誰說無我所求?你就是我所求的。”南燭笑吟吟道。
千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br/>
南燭搖了搖頭,這和尚真的是油鹽不進,而且整個人無趣的要死,仿佛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找到千冥。
這件事應(yīng)該在他心里變成了一個執(zhí)念,近乎于心魔。
若是不解決,修為必然無法存進。
“和尚,我?guī)湍阏业角иぁ!蹦蠣T道,“我是認(rèn)真的?!?br/>
千塵輕聲道:“此事無關(guān)他人,小僧不需幫忙?!?br/>
“誰說不關(guān)我的事了?你可知我現(xiàn)在被人叫做妖女,背上背著幾十條人命,這一切皆是因為千冥?”
千塵的眼波微動。
南燭道:“那些人都是千冥殺的,根本不關(guān)我事,可是那些不長眼的人都把這件事算到我頭上,我平白無故被人冤枉,難道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所以,我和你,我們,算是同一陣營的人,你想要找到千冥,我也想,我跟著你不是很好嗎?”
千塵的視線輕輕落到南燭身上。
南燭笑容明媚,眉眼清秀動人,身著一襲紅衣,卻無半分妖艷之感,反而如一朵盛開在黃泉之畔的曼珠沙華,柔弱之姿卻異常堅韌。
“好?!彼?。
南燭不知為何,心底竟有一絲雀躍。
她笑了笑:“好,既然如此,你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如何?”
千塵看她,露出不解。
南燭一揮手,半空中出現(xiàn)了一艘輕舟,舟體不大,大約可以承載三四人的樣子。
舟身通體銘印著火紅色的彼岸花,彼岸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散發(fā)著淡淡的紅色光芒,十分好看,亦很耀眼。
她笑了笑,只見彼岸花旁出現(xiàn)了一片片栩栩如生的綠葉,托著火紅色的花瓣,驚艷至極。
“傳說彼岸花只開在黃泉之畔,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開葉落,花葉永不相見?!?br/>
南燭輕笑:“這在你們佛教,也叫做曼珠沙華對不對?”
千塵不語。
南燭繼續(xù)說道:“我卻不信這什么辣雞傳說,偏要將花葉刻在一起?!?br/>
“你瞧,這樣多好看?!彼?。
南燭飛身落在舟上,蹲著托腮沖他笑。
“明明可以飛,你卻偏要走路,真是榆木腦袋,接下來的路我做主,坐飛行靈器,如何?”
“哎,你先別急著拒絕,云和大陸何其大,你光憑著一雙腳,要走到何年何月?”
千塵皺了皺眉。
南燭道:“關(guān)于千冥的事情,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倒是有些眉目,你上來我就告訴你?!?br/>
千塵略一頓,飛了上去。
南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雙手一撐,彼岸舟張開了防護罩,眨眼就飛遠(yuǎn)了。
……
云華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內(nèi)視了一下,丹田之內(nèi)的狀況和一開始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
原本的水靈力聚集的湖泊早已被排斥殆盡。
如今丹田之中赤妖與金精各占半壁江山。
一邊是滾滾巖漿,一邊是高聳劍山。
兩方靈力均衡,相持不下。
不過在無名功法的運轉(zhuǎn)之下,這兩種完全不同的靈力倒是相安無事。
而且兩方靈力的交界處,靈力時時刻刻在進行輕微的碰撞。
大部分都是互相消弭了,但云華仔細(xì)看去,卻有極小一部分的火靈力與金靈力進行了融合。
形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力量。
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種力量比金靈力和火靈力都要強很多,且不僅僅是一加一的關(guān)系,而是一種質(zhì)的飛躍。
雖然還只有很小一部分,但其中蘊含的威能卻是巨大的。
火精與金精從天地靈氣中孕育而生,都是極其珍稀的靈物,不需要云華刻意做什么,便時時刻刻在高效率地吸收著火靈氣與金靈氣,也讓她體內(nèi)的靈力飛漲。
如果純靠她自己吸納,還不知道要慢多少倍。
她呼了口氣,凝神運轉(zhuǎn)起無名功法。
天地間的火靈氣與金靈氣開始加速涌入丹田之中,在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化為精純靈力分入兩界。
赤妖揮舞著火紅的雙翅,在熔巖上暢快地飛翔著。
另一邊,金靈劍也化為漫天劍影,呼嘯飛轉(zhuǎn)。
在云華感覺到丹田之中的靈力達(dá)到一種容納的臨界點之后,猛地睜開眼睛,吞下了兩顆助長境界的靈丹。
靈丹入口即化,變成一股熱流運轉(zhuǎn)了三個周天,從經(jīng)脈中猛然沖出,如一條火龍一般直搗丹田。
云華眉頭一皺,露出些許痛苦之色。
丹田被巨大的靈力充盈著,猶如裝滿水即將溢出的杯子,同時傳來陣陣撕裂之感。
她心一橫,再次取出顆丹藥吞了下去。
又是一股狂暴的靈力橫沖直撞而來。
仿佛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丹田嘩然一下,巨大的靈力旋轉(zhuǎn)了起來。
同時丹田的容納量也擴張了整整一倍。
云華連忙強壓不適之感,運轉(zhuǎn)起了無名功法。
不受控制的靈力開始變得溫和起來,隨著功法的運轉(zhuǎn)開始變得有規(guī)律。
良久,云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半虛脫地躺在地上。
眼里藏不住笑意。
終于到了凝靈中期了。
四肢百骸中充盈的靈力比初期時渾厚了許多。
休息了片刻,她打開石室的門走了出去。
修魚正在門外站著,顯然等了很久:“云華,有人送來這個?!?br/>
“嗯?”云華接過她手中的小型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