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東西,梁安月就在林曉曉的親自護送之下,去趕中午的飛機。
到了機場,兩個人又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的樣子,依依不舍的看著對方。
“記住了,到哪里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馬上回來,我隨時等著你?!?br/>
林曉曉緊緊的拉著梁安月的手,不想輕易放開。
想到梁安月要去那種地方吃苦,她覺得自己心里難受。
“好了!不要弄的這么傷感的,我不過就是去支教,人家那么多人生活在哪里都沒有什么事,我肯定也不會有事的,你就不要弄的這么緊張了?!?br/>
梁安月看到林曉曉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竟然莫名的覺得有點想笑。
自己只不過是去大山里面教書,又不是去上戰(zhàn)場,有必要弄的這么夸張嗎?
梁安月自認為自己,并不是什么嬌貴的身子骨,從小吃苦長大的,所以去了哪里,肯定可以適應(yīng)。
并且她真的覺得,這一次離開,比上一次離開的心情輕松多了。
至少上一次是出國,一去還要幾年,回來一趟也不方便。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自己還在國內(nèi),想回來什么時候都可以回來的。
只是這一次,梁安月離開的時候,心里牽掛的人,比上一次多了。
不知道自己離開了,兩個孩子會不會生活的好?
不知道秦羽知道自己走了,會是怎么反應(yīng)?
“那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買了給你寄過去!”
經(jīng)過梁安月這么一說,林曉曉也覺得自己貌似真的夸張了一點,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輕輕的在衣服上面擦了擦。
“還買???你是打算把人家的超市給搬空了嗎?”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梁安月站著打趣著林曉曉,希望她可以放松一點。
“只要你需要,搬空超市又有什么問題!”
本來梁安月以為林曉曉會不好意思,結(jié)果沒有想法這個家伙,竟然突然特別霸道的來了這么一句,倒是把梁安月弄的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不需要你給我搬空超市,你只需要好好照顧自己和我的孩子就行了?!?br/>
梁安月微微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伸出雙手,輕輕的拍了拍林曉曉的肩膀。
“知道了,你保重!”
林曉曉伸手,給了梁安月一個重重的擁抱,梁安月也緊緊的回抱了回去,然后率先放開了手。
她知道,林曉曉已經(jīng)很舍不得了,如果自己再舍不得,只會讓場面更加的不好收拾。
最后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同轉(zhuǎn)身,一個走向登機口,一個走向機場出口。
只是轉(zhuǎn)過身以后,本來還是笑魘如花的兩人,都有一些紅了眼眶。
有時候,生離,往往也是那么的刺痛人心。
梁安月紅著雙眼,慢慢走上了飛機,剛剛起飛,體貼的空姐就遞過來一包紙巾,梁安月詫異之間,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也許對于他們這種,工作在交通工具上面的人來說,每天見到的,分離的人不少,自然紅著眼眶的人,也是多如牛毛吧!
梁安月擦了擦濕潤了眼角,整理了一下鼻子的堵塞,然后去洗手間洗了洗把臉,整個才感覺好多了。
現(xiàn)在有了精神,梁安月就把自己隨身攜帶得小本本拿了出來。
自從生了兩個孩子,記性變得越來越差以后,梁安月就養(yǎng)成了隨身攜帶一個小本本的習(xí)慣。
本來可以直接寫在手機上面,但是有一次,梁安月竟然連給手機充電都給忘記了,所以就毅然決然的跑進文具店,買了一個可以隨身攜帶得小本子,這樣保險一點。
梁安月打開小本子,仔細研究著自己之前做的功課。
這個功課非彼功課,而是梁安月在網(wǎng)上查詢的路線,由于她要去的地方,實在是太過偏僻了,不做點記錄,實在是很容易忘記了。
只是就算這樣,這個小本子上面,也只是記載了大概的路線,只能到一個比較近的鎮(zhèn)上,而支教的位置,在更加偏僻的山里面。
梁安月只能到了哪里,再想辦法找人給自己帶路進去。
她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絕對是一段艱苦的經(jīng)歷,所以為了有更好的體力,稍微看了一下路線圖,梁安月就開始了閉目養(yǎng)神。
而這么一養(yǎng)神,就養(yǎng)了幾小時。
她要去的地方太遠了,只是坐飛機,都飛了三個小時。
但是這一切,都僅僅是一個開始。
飛機降落的地方,是這個省的省會,而她要去的地方,離這里還有很遠的距離。
今天已經(jīng)太晚了,時間上面不允許梁安月再去別的地方,她只好拿著行李,隨時找了一個酒店先住著,明天再次出發(fā)。
酒店找好了以后,梁安月還出去隨便逛了逛。
她知道晚一點的時候,林曉曉他們肯定要打電話過來問自己的情況。
所以還是出去看看,一會說點好的,讓她們放心也好。
晚上的時候,林曉曉的電話果然就打了過來,問梁安月的情況。
梁安月興致還不錯,和林曉曉還有兩個孩子,煲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粥,說了自己在這里的所見所聞。
林曉曉聽到梁安月的語氣還不錯,總算是放心了不少。
對于她這種,要出門,只出國的大小姐,也許壓根就不知道,交通工具除了私家車和飛機,還有其他的。
并且有時候出門,還是需要轉(zhuǎn)車的。
所以聽到梁安月下了飛機,還有精力和自己講這么久的電話,林曉曉心里的擔(dān)心,基本上沒有剩下什么了。
甚至她想著,也許真實情況確實還好,只是記者為了博人眼球,在新聞上面特意夸張了。
由于沒有到目的地,梁安月心里沒底,第二天天還沒有怎么亮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醒了。
本來打算繼續(xù)睡一會,卻發(fā)現(xiàn)外面早已經(jīng)有了說話的聲音。
想著既然已經(jīng)醒了,梁安月就直接起來,打算去坐車。
在旅館老板那里問了一下路,發(fā)現(xiàn)和自己上網(wǎng)查得并沒有太大的出入,梁安月就放心大膽的來到了客運站,坐上了早上的第一班車。
梁安月起的太早了,并沒有什么胃口,原本以為坐個客車,又在省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太久,所以沒有吃早餐。
結(jié)果一路顛簸不說,路程還很遠,足足到了下午兩點鐘,客車才到達目的地。
看著一路過來連綿不絕的大山,梁安月才終于慢慢意識到,自己真的快到山區(qū)了。
雖然山多樹多空氣好,但是缺點就是交通不好,就連路都是大坑小坑不斷。
一開始上客車的時候,梁安月還覺得開車窗戶,吹著微風(fēng)挺舒服的。
可是后來,路越來越差,顛簸的越來越厲害,梁安月胃里慢慢的開始了翻江倒海、惡心不斷,好不容易忍到了下車,吐了一地,還被客運站的清潔工嫌棄的說了幾句。
得了!
吐完了以后,徹底什么胃口也沒有了。
梁安月感覺整個人四肢發(fā)軟、頭腦發(fā)暈,就和感冒了一樣,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梁安月干脆省了一頓,沒有吃午飯,直接又找了一個地方住下來。
只是現(xiàn)在,這個地方?jīng)]有一開始下飛機地方的繁華,看不到一家酒店了,可以住宿的地方,只有旅館,條件上面差了一大截。
梁安月現(xiàn)在感覺自己已經(jīng)云里霧里了,只要有住的地方,管它什么酒店還是旅館,通通不嫌棄了。
梁安月拖著發(fā)暈的腦袋,飄飄蕩蕩的給自己定了一間房,就連包包里面沒有電的手機,她也忘記充電了。
不知道因為早上起的太早,還是因為路上太顛簸,或者因為把胃里面的東西都吐了,她的頭,剛剛挨到枕頭就睡著了。
最后,她是被餓醒和凍醒的。
她極不情愿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太陽都快下山了,整個房間里面都是昏昏暗暗的。
其實她在家里的時候,睡覺只需要蓋一條薄的毯子,所以在潛意識里面,她覺得不管哪里,應(yīng)該都是差不多的,睡覺之前,就沒有把放在床腳的被子打開,才引致現(xiàn)在自己被自己給凍醒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睡覺必須要蓋大棉被了,不然真的會凍醒的。
她覺得自己渾身冷得厲害,這種感覺她有點睡意,應(yīng)該是快感冒的節(jié)奏了。
她趕緊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想找一點感冒藥先吃著,萬一真的病倒了就不好了。
結(jié)果感冒藥是找到了,連手機的充電器也順便彈了出來,梁安月此刻才記起來,自己的手機,好像沒電了。
她隨意的拿起自己背包里面得一瓶水,把藥吃了下去,然后把手里充上了電。
剛剛把手機打開,鋪天蓋地的短信和電話提示聲就響了起來。
梁安月第一直覺就是,自己今天一天沒有聯(lián)系林曉曉,肯定是林曉曉找的自己。
結(jié)果拿起手機一看,確實有林曉曉的消息不錯,但是消息發(fā)送最多的,卻是另有其人,秦羽。
原來今天一大早,林曉曉就親自打電話給秦羽,幫梁安月請假了。
請假的理由就是,梁安月累了,想有休息一段時間。
本來嘛!
前一段時間,秦羽住院的時候,梁安月確實挺辛苦的,所以現(xiàn)在,梁安月說想要休息,秦羽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可是問題就出在,前一天兩個人剛剛談完話,接著梁安月就請假了。
秦羽原本以為她只是休息幾天冷靜一下,現(xiàn)在卻說,要請長假,秦羽心里就慌了,害怕梁安月有什么不對勁。
所以,在完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秦羽直接打算去梁安月家里,登門問詢。
結(jié)果就是那么的巧,秦羽在小區(qū)里面,就正好遇到了被保姆帶著回家的天天和團團。
在梁安月走的當(dāng)天,林曉曉就以飛快的速度,為家里找到了一個保姆。
其實以前,林曉曉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有請過鐘點工。
只是后來,梁安月來了,就把鐘點工給辭退了。
秦羽看到天天和團團身邊的女人,第一直覺就是人販子,本來打算報警來著。
可是后來,看到自己出現(xiàn)了,對方還客氣的和自己打招呼,秦羽才慢慢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羽接下來,就旁敲側(cè)擊的向兩個孩子,打聽梁安月的情況。
結(jié)果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兩個小家伙竟然說梁安月出差出了,前一天就去了,已經(jīng)有一個晚上沒有回來過夜了。
秦羽震驚了!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自己絕對沒有讓梁安月去出差!
那現(xiàn)在就知道一個可能,梁安月連孩子都不要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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