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剛才開始就一直板著臉的冷面書生此時卻沒有與之前二人做相同姿態(tài),直接一轉身讓手下牽來坐騎,當先向著那個方位沖去,身后約莫兩百左右的手下也緊跟著他而去。
這冷面書生與手下的坐騎卻不是尋常的馬匹,而是比一般馬匹還要雄壯幾分的雄鹿!
這些雄鹿頭上生就蜿蜒粗壯的雙角,四蹄如風,跑跳著不到一會兒就沖到了山谷里剩余人的視野之外。
“韓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啊?!蹦菧喩矸路鸨换鹧嫠\罩的俊俏公子調侃著說道。
“少谷主不去嗎?”那被稱為公主的黑袍女子,那猶如黃鶯一般動聽的聲音中卻夾雜著一絲寒意。
那紅發(fā)公子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了一把扇子,把玩著手中的折扇,隨意地向對面行了一禮,口中漫不經心地說道:“韓兄性子急,失了禮份,信不同,所以自然是公主先請。”
黑袍公主黑紗下的雙眼在紅發(fā)公子手中的折扇上停滯了一下,然后對紅發(fā)男子行了個半禮,之后在銀甲將士的攙扶下騎上了一匹通體純白無一絲雜色的白馬上,對紅發(fā)男子說道:“那本宮便先行一步,去瞧個熱鬧?!闭f完也不再理那紅發(fā)公子,率領著麾下三百余名銀甲將士向著之前那書生的方向追去。
等到那三百余名銀甲將士也絕塵而去之后,一個一身白袍在袖口處有三枚火焰圖案的老人走到那紅發(fā)公子身側,躬著身子嗓音1沙啞的開口問詢道:“少爺我們不追嗎?”
“追什么?那么急躁干什么,大半夜的鬧那么大動靜擾民了怎么辦?!奔t發(fā)公子不滿的說道。
那白衣老者額頭上豆大的汗粒浮現,心里此時全是罵人的話語,但面上卻是全然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把身子躬的更加深了一些之后語氣中滿是急切地說道:“公子此時此刻咱們不能拘泥于小節(jié)了,這寶貝谷主很是看重,只因那幾處都沒有動靜,谷主不方便出面,才讓老朽和這八十焰將隨您來此,這寶貝萬不能落入其他幾家之手?。 ?br/>
那紅發(fā)男子就像是沒有聽見這老者的話一般,自顧自地把玩著手中的折扇,那老者也不敢再多說什么,這位小爺的性格比老谷主還要古怪,讓老者不敢太過放肆。
又過了一刻之后,北邊的天空之中突然有一股直通天際的銀光爆射,仿佛是一把巨大無比的銀劍欲斬開這天穹一般。
看見這一幕,紅發(fā)公子終于不再折騰自己手中的折扇了,轉回身對著身后八十名仿佛幽靈一般,全身黑甲的‘焰將’命令道:“著甲?!?br/>
一聲令下,身后的八十位幽靈仿若剎那間活了過來,原本暗淡無神的雙眼在此刻耀動著火紅色的光芒,身上的黑甲在同一時間竟全部燃起了火焰,轉眼間這火焰便覆蓋了這八十名‘焰將’的全身,只露出在火焰頭盔中的一雙火紅色的雙眼。
那老者大喜過望,心想著這位小爺終于肯動了,在紅發(fā)公子的示意下,稍一猶豫后便屈指向天空中一彈,一道焰火在空中爆開,下一刻天空中就傳來一聲古怪的叫聲。
“嚶!”
“走吧,撿漏去。”紅發(fā)公子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雙足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躍上了半空之中。
那白衣老者也隨之一同躍至到了空中,兩人的身形拔高到最高處之時一陣狂風襲來,再一閃身之后,二者一同落到了一只體型幾戶有一個小山村大的的青色怪鳥背脊之上。
剩下的八十名‘焰將’被它一爪在爪中,那青色怪鳥用力一振翅,便向著天邊那道銀光處飛了過去。
“公子,看那銀光必然是羅月國那三百禁士合力發(fā)動的羅月軍陣‘羅剎’,看來是已經與北燕那邊交上手了,我們此時過去會不會矢了先機啊?”那白衣老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那紅發(fā)公子臉上的玩世不恭之色始終不變,聞言隨意的說道:“先到又不一定先得,你以為我為何逼著咱們那位公主殿下先去啊?很簡單,咱們明面上雖然實力最強,但是別忘了,咱們谷中在羅月的探子回過來的消息里,羅月出動的禁軍可不是三百而是三千!”
那老者顯然也是知道這條消息的,臉色并未有何變化,還是不放心的說道:“公子高見,羅月和北燕都留了一手,只有咱們谷里是把所有力量都放在明面上了,但屬下也是認為正因如此,更應該以全部力量先搶到寶貝,然后憑借玄鳥大人的速度迅速遁出戰(zhàn)場更保險一些?!?br/>
“你以為本公子蠢到認為他們不等本公子到就會拼盡全力出手?他們當然在防著我們,不止我們,還有剩下臟在暗里那幾家都在防著呢。”
“那豈不是...”
“那豈不是更應該執(zhí)行你之前想的方案?”紅發(fā)公子打斷了老者的話,老者也沒有反駁,他本就是這樣想的。
那紅發(fā)公子搖了搖頭,收斂了笑容,認真的說道:“我從沒想過坐收漁人之利,夢想著讓他們兩敗俱傷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夢,我唯一的目的就只是一點,我們不要做第一個拿到那寶貝的人,咱們那公主殿下顯然也是這么打算的,但被我用扇子一嚇,就有些慌了,畢竟是個深宮里長大的小女孩。”
“您...是擔心?”那老者顯然從那紅發(fā)公子的話里察覺出了什么,面露驚恐的說道。
“上古甚至可能是太古時候的天地至寶啊!就算再超脫于世也不可能不動心的吧?!奔t發(fā)公子滿臉感嘆的說道。
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了感慨,再度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绔形象,笑著安撫明顯有些被嚇到了的老者說道:“你也不必過度擔心,說到底也就是各憑本事罷了,他們不會亮明身份的,也就是說最后還是誰搶到算誰的,只是人數多了一點罷了?!?br/>
老者此時顯然有些擔心,甚至心底都出現了一絲退意,但還沒等他說出口,那怪鳥已經飛到了銀光所在,而面前的一幕也直接讓他把話咽回了肚里,只因眼前的畫面太過震撼。
只見此時他們一行人從天空往下看去,那散發(fā)出銀光的三百羅月國禁軍此時竟不是與那書生帶領的二百手下爭斗,而竟然是一起在抵抗著一名白衣女子。
是的,是抵抗不是攻擊,因為此時在進攻他們的是那孤身一人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