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淙在路中央等了沒一會兒,就聽軍隊里“嘩”的一聲讓出了一條小路,嚇了沨淙一跳,小路的盡頭,一人身披白甲身上披著黑披風(fēng),手提一桿亮銀槍,劍眉入鬢,丹鳳眼,小胡子修理的真像一個奸臣,但是身上那股正直的氣息讓著一缺點都變得很是正好,就像是那種耿直的人時不時的來點兒壞水兒一樣讓人無從發(fā)怒的感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慢慢的催馬向前,來到了沨淙的面前。
王平馬上施禮,將剛才的情況一五一十的稟告了白蘇,沒有參雜一絲的感**彩,就像是復(fù)讀機一樣(雖然當(dāng)時不會有復(fù)讀機這個詞兒),這讓沨淙很佩服,他雖然沒有在朝廷上當(dāng)過差,但是穿小鞋落井下石的手段沨淙還是有領(lǐng)教過的,他佩服的就是王平這種耿直的精神。
在沨淙心里贊許王平的時候,王平已經(jīng)把大致經(jīng)過跟白蘇說了,白蘇聽完,也沒法火,下了馬提著槍在沨淙身邊轉(zhuǎn)了幾圈兒,然后停在沨淙面前,說道:“讓我出來見人?你?”
沨淙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
白蘇更疑惑了,心說又點頭又搖頭這是什么意思?然后又問:“見不到你我會自殺謝罪?”
沨淙直接搖了搖頭。
“你認識我?”白蘇疑惑的看著對面這個人。
沨淙點了點頭。
白蘇一看問了三句話,對方一個字兒不答,除了搖頭就是點頭,有一句還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不由得勃然大怒,心說你沒事兒耍我玩兒???我這身后一大堆的人,就你一人讓我在大軍面前丟人看來你是沒事兒膽兒大了沒處兒找死了準備來我這兒練膽兒???
想通了這些事情,直接氣的臉通紅,手里的銀槍越握越緊,如果他手里的槍柄是木頭的估計現(xiàn)在早就握碎了,沨淙見對方動怒了,上去就“啪啪啪”仨大嘴巴子。
白蘇直接就被打暈了,這是什么套路的出牌方法???白蘇的怒氣一下子被打散了,直接就是迷茫的形態(tài),身后的大軍雖然沒動,但是眼神在說話啊,不同形狀的眼球傳遞著同樣的信息:“我操!大將軍被打了?”
白蘇的鼻血也慢慢的流了出來,不太多,但是也是流出來了......
沨淙抖了抖扇麻了的手,然后從身上撕了塊兒布就遞給了白蘇,說:“想當(dāng)年你離開我姐姐,當(dāng)了這么大的官兒,你是不是忘了我姐姐長什么樣子了???估計叫什么都不記得了吧?”
白蘇依然迷茫中,眼神呆滯,木訥的接過布,擦了擦鼻血,仔細的看著沨淙,想找出點兒似曾相識的樣子,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以前見過的人。
“哦~~~是你小子?。磕憬憬阍谀膬耗??我的心里一直有你姐姐啊,我從沒找過別的女人!”白蘇眼神頓時清明起來,看著沨淙,就像是看到了真的親人一般,然后一大堆的噓寒問暖,訴說著他和沨淙的‘姐姐’的往事,唏噓不已,感嘆韶光易逝。
接下來又把沨淙整蒙了,“這是怎么回事兒??難道白蘇是花花公子?出來后到處拈花惹草,早就忘了面前自己他不認識,然后假裝認識?但是他說的那些事情,就跟真的一樣,難道真的是拈花惹草之后,隨便找一對姐弟的版本兒糊弄沨淙?”
“啪啪啪~~~”又是三個嘴巴,但是是白蘇抽的沨淙,沨淙一下子也懵了,“這是怎么回事兒?”
隨后就見白蘇悲憤的說:“就是因為你這個混蛋!本來我可以帶著我最喜歡的女人出來闖一番事業(yè),就是你!破壞了我的幸福!害得我現(xiàn)在還在等你姐姐,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
處在懵了的情況下的沨淙,完全不知道對面白蘇已經(jīng)舉槍向沨淙刺了過來,還在回味著白蘇說的那些沨淙沒參與過的回憶里,怎么回味,怎么覺得自己在這段回憶里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臨時插進去的一個形象。
“住手!”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路邊草叢里,妙鵬跑了出來,這一喊,白蘇停了下來,沨淙也從那段沒參與過的回憶中清醒了過來,一見白蘇的槍尖兒都快扎自己嗓子眼兒了,下了一跳。
幸虧這么一喊,白蘇收住攻勢,看著路邊躥出來的人,就一眼,差點兒哭出來,這個面容,的確就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的面容,朝思夜想的面容,能不讓他這個八尺大漢眼淚汪汪嘛?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完全都是未到傷心處啊。
原來白蘇的傷心處就是妙鵬,三年多不見得妙鵬,不用說三年不見,就是三十年不見,估計白蘇也能一眼認出妙鵬,這不是容貌的問題,而是心有所屬的問題。
“哐當(dāng)~~~”白蘇丟下手里的槍,跑到妙鵬身邊一下子抱住了妙鵬,妙鵬啥也沒說,見白蘇已經(jīng)抱住了自己,就直接哭了起來。
沨淙一見這場面,突然就心酸了,鼻子都憋紅了,直接也在一邊兒哭了起來,王平在那兒看的明白啊,這就是小舅子和姐夫的關(guān)系,所以也下了馬,拍了拍沨淙的肩膀,安慰道:“都沒事兒了,小舅子和姐夫的關(guān)系還沒有婆婆和兒媳的關(guān)系那么復(fù)雜,有時候兩個男人間的誤會和摩擦,不需要太多的解釋,今天這幾巴掌,然后去喝點兒,這誤會就解除了......”
沨淙抽噎的說:“可是我他和我姐姐分開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我啊!再說了,我哭是因為我想我媳婦了...好久沒見到我媳婦了...”
王平也沒在意,感嘆著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咳...我有也有三年不見我的心上人了,不知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你也有媳婦??”沨淙看著王平。
王平臉一紅,說道:“還沒過門兒呢,三年前那天是跟未來老丈人賭氣,說我沒錢沒地位,不會讓他家的閨女嫁給我,所以我就想去參軍掙錢當(dāng)大官,正趕上白蘇將軍在那兒招兵,就跟著白蘇將軍了,這些年我也沒回去過,最近這么亂,我還得感謝這么亂,讓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兵很快建功當(dāng)了一個小頭領(lǐng)?!?br/>
沨淙惋惜的看著王平,三年沒音信,哪家的女孩兒都像妙鵬那么傻等啊?咳...
“姐?嘿嘿,咱先別哭呢,咱先理理這些事兒,有件事兒我鬧不清,就是他怎么認識我的???還知道我是他小舅子?”沨淙小心翼翼的走到二人身邊,知道現(xiàn)在不合時宜,但是這事兒也是大事兒啊。
妙鵬一聽,破涕為笑道:“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不過你是他臨時加進去的。”
沨淙哦了一聲,也不打擾二人的約會了,回到王平旁邊,說道:“你們將軍這脾氣,怎么帶兵的的???能帶好兵打仗嗎?”
王平一聽不樂意了,說道:“這叫真情實感,兵也是人,也有感情,這樣的將軍我們都是平常兄弟相稱,就連士兵也是這樣,除了上戰(zhàn)場打仗,將軍可以為一個士兵擋箭,我們下邊這群弟兄也可以為他一個人當(dāng)擋箭牌!你看看身后這些士兵,該哭的時候,從不忍著,適當(dāng)?shù)陌l(fā)泄也是好的,到了戰(zhàn)場,死了的話,想哭都哭不出來!”
沨淙一轉(zhuǎn)身,看到身后的士兵,一個個站的筆直,臉上都是一片的水珠,不知是走路累的汗珠,還是感動的淚珠,后來王平說道:“這是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