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香柳且戰(zhàn)且退,杜暉陽則是愈戰(zhàn)愈勇,兩人在空中不斷交手,漸漸遠去。
秦衛(wèi)在下意識摸了摸下巴,自己這是遭了池魚之殃了啊。
這二人他雖不認識,但看衣服便可得知,那叫香柳的,應該是來自無霜谷,而那杜暉陽,則是來自一劍閣。
雖說各宗內(nèi)門子弟都沒有什么固定的道袍裝束,但一些顏色或是風格,卻能從側面體現(xiàn)出其宗門的特點。
司香柳身穿淡藍色連身長裙,又善使絲帶,除了無霜谷,也沒有其他宗門弟子會有這種打扮了。
杜暉陽則是一身灰色勁裝,盡顯身姿挺拔,雖說善于近身戰(zhàn)的修士大多都穿這種勁裝,可依舊有著些許不同。
除了個人喜好和習慣之外,一劍閣最大的特點便是胸口處佩戴這一枚繡有銀色小劍的,好似是在無時無刻在昭示著大燕國第一劍道宗門的派頭和威視,秦衛(wèi)的評價就兩個字,騷包!
唔,無霜谷和一劍閣打起來了嗎?秦衛(wèi)眼珠一陣亂轉。
莫非是為了爭搶什么重要的寶貝?
剛剛杜暉陽讓司香柳把東西老老實實交出來,秦衛(wèi)可不認為是攔路搶劫的新說法,一定是有什么洞府或者遺跡被兩大宗門同時發(fā)現(xiàn),爭搶了起來。
正好被自己撞見,這其中有沒有什么余地可以操作一番呢。
剛剛杜暉陽還劈了自己一劍,這要是不付出些代價,他俠盜的名頭往哪放。
看著二人飛去的方向,那里似乎。。。。。。
秦衛(wèi)眼前一亮。
。。。。。。
杜暉陽和司香柳不斷交手,一路上不知多少參天大樹被余波斬斷,方向一路向南。
杜暉陽明白,傳送初始地便是在小世界最南方,司香柳往那邊走自然是想通過傳送陣離開,將寶物護送出去。
外門有各自宗門的壓陣長老把手,只要出去,那這寶物就等于是落入了無霜谷口中。
只是,可能嗎?
先不說距離開啟傳送陣還剩十天,她就算現(xiàn)在過去有什么手段能溝通外界,傳送陣也未必能夠打開。
說是一個月,自然就是一個月,早一天一個時辰都不合適,無霜谷有再大的理由,其余四宗也不是那么好說話的,若是傳送門因此受了什么損傷,導致開啟時日延遲甚至五大宗門之人被困,這責任可不是任何人背負得起的。
再說了,自己這里雖說沒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可實力擺在這,司香柳已經(jīng)逃了兩日,最多今晚,便能將她拿下!
杜暉陽成竹在胸,司香柳的心卻是沉到了谷底。
她和杜暉陽早就在之前的一次宗門任務中打過交道,那時就曾經(jīng)在他手上吃過虧,沒想到這次開拓小世界又碰到了他。
該死,若是平日切磋,輸了倒也無妨,但是現(xiàn)在自己手中的寶貝可是不容有失。
貌似他對自己還有那么一點意思,難道要用美人計?
司香柳緊咬嘴唇,身位無霜谷內(nèi)門弟子的她竟然有一天想到要用美人計,真的是讓人無比的羞恥。
可是感覺著連續(xù)戰(zhàn)斗兩天來體內(nèi)越來越虛弱的靈氣,司香柳的銀牙都快咬碎了,為了須彌戒中的寶物能成功送出,說不定真的不敵之時她會做出這個決定的。
此時的秦衛(wèi),正在樹林中快速的穿行著。
三個包裹已經(jīng)被他藏匿起來,輕裝上陣,速度發(fā)揮到最快。
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趕上空中二人的速度,要知道他們可是一邊交手一邊飛行,和速飛行比起來,其間可能是幾倍的差距,金丹實力的內(nèi)門弟子實力可見一斑。
不過他也不是為了追上兩人,他的前進方向在二人的西側,目標則是記憶中的一處山谷之中。
這地方秦衛(wèi)并未去過,而是在賀興生手繪的小地圖上見到的。
說到這不得不感謝來自御獸宗的老鐵提供的線索!
這處山谷被賀興生標了一個大大的嘆號,旁邊還花了一條小蛇的標記。
秦衛(wèi)曾經(jīng)問過賀興生這地方的具體情況。
賀興生管它叫做蛇谷,整座山谷之中有著千百條蛇類野獸。
當然,野獸再多也不值得賀興生給它標上一個嘆號,具體的原因則是其中的五條大蛇頭領。
以及,它們的老祖宗!
賀興生姚懷玉二人當初偶遇此處,看到千百條蛇盤踞于此,不同于一般人的心驚,反而是喜出望外。
若有異象,必有異寶!
此處有這么多蛇類存在,必有陰寒之物或是陰寒類的靈草存在!
賀姚二人欣喜不已,自然是指揮著各自的靈獸清理起山谷中的蛇。
普通的蛇自然不是二人靈獸的對手,一腳踩下去都能踩死個十幾條。
不過小蛇殺多了,大蛇自然就要出頭,大蛇被殺了,大蛇頭領自然就要出頭了。
大蛇頭領可不是普通野獸,而是妥妥的煉體期妖獸!
五條煉體初期的大蛇,非但沒有令賀姚二人退縮,反倒是令其心中一陣大定。
有妖獸圍繞在側,更是有異寶存在的一大佐證!
何況只是煉體初期罷了,還不被他們放在眼中。
就在擊殺了三條大蛇頭領之時,異變突生!
山谷深處竟然冒出一只蛇頭來!
光是蛇頭,寬度就在四米以上,仿佛是座小房子一般,兩只眼珠直徑足有一米開外,瞬間便鎖定了站在遠處的賀興生姚懷玉二人。
就像是冬日里被一桶冷水從頭澆下,瞬間從外到內(nèi)被冰封一般,連小拇指都無法動彈半分。
二人派出的靈獸連半點反擊都未做出就被一口吞下,就在這大蛇剛剛轉頭看向賀姚二人之時,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它突然張開大嘴一聲嘶叫,隨即縮回山谷之中。
死里逃生,賀姚二人仿佛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冷汗?jié)裢干怼?br/>
顧不得心疼損失的兩只靈獸,二人急忙胡亂尋個方向逃走。
即便是幾日之后和秦衛(wèi)說起此事,賀興生也是一頭的冷汗。
按照他的估計,這頭蛇祖宗應當是金丹境界,不然也不可能擊殺他們的靈獸這么簡單。
話說這小世界外圍竟然出現(xiàn)了金丹實力的妖獸,簡直是更加驚人的發(fā)現(xiàn),這也讓他們行動起來更加的小心。
當然這也是他們深入了許多的緣故,不然在傳送初始地附近,是斷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實力的妖獸的。
現(xiàn)在為了對付金丹實力的內(nèi)門弟子,自然是要借用同等層次的刀了。
。。。。。。
又是一劍將司香柳逼退兩步,杜暉陽臉上喜色更甚。
剛剛余光瞥見了這座山谷,費盡了心思這才將司香柳逼入了這山谷之中。
沒了退路,司香柳再沒退路可走,擒下她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銀牙都快咬碎了,司香柳心中暗恨自己還是經(jīng)驗太少,否則怎會落于此等境地。
難道,真的要用美人計?
“香柳,我們也是老交情了,事已至此,老老實實把寶物交出來,何必要死扛到底呢。”看著司香柳微變的臉色,杜暉陽還以為她見事不可為,準備投降。
就在此時,山口處卻傳來陣陣刷刷的聲音,隨即便是大樹倒塌發(fā)出的轟轟之聲。
二人大驚,莫非有幫手到了?
只是,究竟是屬于哪一方,還是屬于其他宗門的呢?
杜暉陽長劍劈砍之勢不由得輕緩了三分,幾分神情放在即將到來的援軍之上,司香柳也終于趁機送了一口氣。
援軍到了,不是無霜谷的,也不是一劍閣的,也不屬于其他宗門。
甚至,根本就不是人類!
一條巨大的蟒蛇飛速游曳而至,巨大的頭顱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類。
這是,什么妖獸!
極度危險的感覺從這蛇類妖獸身上傳來,二人都是汗毛乍起后背發(fā)涼,此時杜暉陽也顧不得再從司香柳手中搶奪寶物了,二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齊齊朝著突然出現(xiàn)的蟒蛇妖獸攻去。
劍芒冷冽沖天,絲帶雖軟,其上卻帶著無比的力道,兩種兵器攜帶者無比的威勢,同時打向蟒蛇妖獸。
冷冷的看著下面的兩只小蟲子,大蟒只是微微抬頭,兩道驚人的攻擊便落在了它的脖頸之上。
叮!
啪!
兩道攻擊打的結結實實,兩片蛇鱗被瞬間打裂。
而大蟒身上的蛇鱗,又何止千萬片。
二人的心滿是苦澀,這是二人最強的一擊啊,僅僅,只能打碎一片蛇鱗,連真正傷到它都不能嗎?
這已經(jīng)是小世界外圍了吧,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如此恐怕的妖獸。
還不等二人回過神來,眼前就是一黑,分明是大蟒甩動尾巴,如鞭子一般像二人抽來。
只是這鞭子,太大了點。
二人齊齊將兵器護在身前,各式道法打出,卻無法阻攔蛇尾半分。
啪!
此一啪不同于前一啪,二人身后的山峰都被蛇尾拍進去好大一塊,待得蛇尾落下,二人已經(jīng)是深嵌山壁之中,鮮血狂噴。
還不等兩人從山壁中脫身,大蟒一口黑色的氣息吐出。
花草直接化為飛灰,山壁都被侵蝕下去數(shù)分,而重傷的杜暉陽司香柳二人,護體的靈氣僅僅支撐了兩個呼吸,肌膚便接觸到了黑氣。
金丹層次的修士,肉身是何等的強大,但在黑氣的侵蝕之下,僅僅十數(shù)個呼吸,便以不成人形。
已經(jīng)處理的煩人的小蟲子,大蟒巨大的頭顱搖晃幾下,慢悠悠朝著自己的山谷爬去。
而它走后,黑氣依舊盤旋了半個時辰之久。
而就在黑氣消散的時候,從山口處再次走入一人。
身穿草裙,頭戴花環(huán),整個上半身也被不知名的植物汁液涂成綠色。
不是秦衛(wèi),又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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