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主公,同歸于盡(六)第(1/2)頁
楚滄月因高居于城墻之下離得較遠,再加上下頭人頭攢多,對于某些畫面只能瞧出個大概,他扶了扶面上玉色面具,那垂落的長睫若剪翼,他漆黑如墨的瞳仁如同鷹隼般盯著看著下方被眾人所矚之人,亦是被趙軍用眼神殺伐之人。
他對他的第一印象是,此人膚白貌弱,還干出欺師救敵之事,只怕心性乃懦弱肖小之輩。
但后來的發(fā)展卻又有一些出人意料,特別是當百里沛南講出那樣一番維護此人的話后,他跪地二次叩謝師恩,起身轉身面對那些手中嗜血的軍團時的鎮(zhèn)靜表現,他又覺此人雖身材單薄,但那一笑,卻又如玉柳拂風,碧玉妝成,傲骨自矜。
一人能有這樣的兩面嗎?
或許有吧。
這樣的人與戰(zhàn)士不同,雖無鐵骨錚錚之豪氣,卻是可以不濁不驁,風流天下聞。
“你說,此人既認那孟嘗君為主,偏又要留在百里沛南身邊,是否太過矛盾?”
要知道這兩人可是都恨不得手刃對方的仇敵,而被夾在這中間,只怕兩頭都不討好,她到底想做什么。
講完了一會兒,他發(fā)現身旁之人并無反應,便疑目瞥去,卻發(fā)現他面目迷登登地,盯著下方那百里沛南那弟子入神。
這些年來,楚滄月少見他這般失態(tài)神色,不由得問道:“怎么了?”
男子被連喚兩聲,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楚滄月時目光有些迷茫怪異,他指著“陳煥仙”,甚至話出口時還有些語無倫次道:“你瞧著,覺不覺得他好像一人,不對,難道你沒有……”
楚滄月聽得一頭霧水,正欲開口詢問時,卻聽那男子像忽然驚醒過來一般,眼底那乍現而盛的光芒一下泯滅掉了,他轉過頭去,生硬地改口道:“他若有本事要救下壽人,那自是最好不過。”
他定了定神,不讓自己再表露出多余的神色,只道:“無論他想做什么,我等只要等待時機即可。”
楚滄月聞言,不置可否,卻多心地掃了他一眼。
方才他究竟察覺到了什么,竟會這般失魂落魄?
而那男子說完,便又專注地朝那個叫“陳煥仙”的少年看去。
實則,他已經拼盡全身的力量來克制面上跳動的激動,他試圖讓那顆鼓跳如擂的心臟冷靜下來,好好地用腦袋去思考一下。
為何他在第一次見在那百里沛南的徒弟時,他的心口處會忽然一陣一陣發(fā)燙,就好像……好像當初那人留在他心口上的那道消失的烙印又開始重新復蘇了?
但是,這怎么可能呢?
不,不可能的!她當年分明已死,連她的尸首他都是親自辨認過的,他絕不會認錯,怎么可能會……雖然他在心中不斷地反駁著自己,且一句比一句更有證據憑證,但他的眼睛卻始終像粘在“陳煥仙”的身上一樣,無法移動一下。
因為他無法想象一種可能。
萬一……萬一她又如同以往那般,用了些神神怪怪的手段,換了張面孔又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呢?
若她沒死……
若她還活著……
他眼珠像枯萎的魚珠,滯慢地轉向那副靜靜地躺在那處的黑棺。
可能嗎?
死去的人,竟還活著?
“陳煥仙,你……你竟又是在騙人,你到底是什么時候能動的?”
下方的婆娑指著陳白起,簡直氣裂了嘴,他瞪著陳白起,那張狐貍精般漂亮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雷電閃光。
自從上次他陰溝里翻船,在她身上栽了跟頭后便像跟陳白起杠起來一樣,眼下見自己再次被她愚弄了,自然爆炸了。
只是他的聲線歷來甜柔蜜膩,哪怕罵起人來,也像嬌嗔,并沒有多少威懾力量。
婆娑自陳白起沖身救人到如今與他們敵對而峙,便一直懵逼著。
之前還需要人攙扶著走的人,一離了他身,便健步如飛簡直就是在作弊!
很明顯,她之前的“虛弱”根本就是作作樣子的,她早就恢復正常了!
婭亦深深地看了“陳煥仙”一眼,臉色亦不太好看,只是先生始終沒有下令,她哪怕心中對“他”早生反感與抵觸,也并沒有做什么。
后卿倒還算平靜,他眉拂而輕揚,淡淡道:“你一直等的便是這一刻嗎?”
系統(tǒng):主線任務(一)拯救孟嘗君,已順利完成。
系統(tǒng):恭喜,人物達到21級,可開啟“巫醫(yī)輔助藥劑技能”。
系統(tǒng)的提示音陳白起只分神聽著,卻并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查閱那所謂的“巫醫(yī)輔助藥劑技能”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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