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來了興趣,逗一逗這個“新人”,最近的心情有點煩悶。
“師兄?”名叫鐘豪的男孩一臉疑惑,低頭打量起沈川——他比沈川高了半個頭。
“嗯,對,就是這樣……”
“可是你還沒我大……難道你是從小就進入劍廬的?”
沈川喟然一嘆:孺子可教也。正色道:“看到那個姐姐沒?對,劍廬弟子那里戴著面紗的美女,那是我們的牧師姐,她比我還早進入劍廬?!?br/>
沈川覺得難得的誠實了一下。
果然,鐘豪聽到這話負手而立,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道:“嗯,師兄說得沒錯?!?br/>
沈川恨不得拍手叫好了,這聲師兄叫得他渾身舒坦,但鐘豪下一句話便讓他變了臉色。
“牧師姐是劍廬的傳奇人物,相信在座……在站的都有所了解,等我進入劍廬也要向她學習……”
“只是這難比登天,她在劍道上的天賦太高了!”
“咳咳!”沈川一口口水沒吞下去,劇烈咳嗽幾聲,臉色漲紅道:“你不會是傾慕于她吧?”
他曾在劍閣偷聽到,有弟子說過劍廬中很多人傾慕于牧雨音,自學成才的用上了這個詞語。
鐘豪聞言,充滿正氣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穿著一身畫有奇異紋路深紅色深紅色長袍,腰桿挺得像一把槍一樣直,不失一股浩然正氣感。此刻卻勾下身子,雙眼迷離了片刻,然后便跟沈川抱怨起來。
“這位……師兄,此話千萬不要再提,而且我有傾慕的人了?!?br/>
沈川見他再次吃癟,不免好笑道:“這是為何?”
哪知鐘豪奇怪的看了一眼沈川,再次筆直的站立著,提醒道:“辰師兄……”
“什么陳師兄張師兄……”
“哼!”
鐘豪聞言甩頭離去,留下沈川一臉茫然。
“修要拿我尋開心,連辰師兄都不知道,還妄稱‘師兄’!”
“等等,別介呀……買賣不成友誼在嘛!”
沈川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餡,不禁感嘆:看來這裝師兄也是要本錢的啊!現(xiàn)在的新人真不好騙。
“只是這辰師兄是誰?我必須知道他么?他知道我我都不會知道他,他又不是神仙!”
“只是我提牧姐姐你提什么辰師兄干嘛?”
沈川一時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正好此時前方熱鬧起來。
放眼望去,此刻沈川已經(jīng)看不到前方了,遑論牧雨音人在哪里——人們都擠到了一起。數(shù)千個人在前方人頭攢動,讓沈川一時有些崩潰:難道我是這里年齡最小的?沈川發(fā)現(xiàn)那些人居然基本上都是十四五歲,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寥寥無幾,于是他站在人群中顯得有點“渺小”了。
突然,他想到故技重施!
“讓一下!讓一下,我是你們師兄,有事到前面去一下!”
果然,沈川發(fā)現(xiàn)這句話很好使,很快他便打開一道通路,牧雨音的身姿也出現(xiàn)在眼簾。
“哼!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不知誰這樣說了一聲,沈川頓時感覺周圍的目光極為不善。
“原來他也是新人,憑什么讓我們讓路!”
“就是,劍廬考核各方都有來人,別仗著自己身份尊貴就亂來,我們雖然沒什么背、景,但也不能任你欺負!”
“身份尊貴?大夏小公主身份不尊貴嗎?你看看他們的戰(zhàn)車都在邊上停得好好的,這才叫氣度……而且,我看他也不像是個有身份的人!”
……
沈川心中暗罵鐘豪千萬遍,這家伙居然出賣了他!只是很快想到是自己先欺騙了別人。
但眼下,似乎引起了眾怒,果然,他回頭看向周邊,那些貴族的戰(zhàn)車啊獸騎座駕啊全部停在外圍:他們停在外面高高在上,也能看到內(nèi)部發(fā)生了什么??!沈川抱怨。
下一刻,沈川感覺自己的身體懸空起來。
回頭便見一個大漢……年紀不大,但長得很魁梧。
第一次,沈川怒了!他居然把自己單手提了起來!
“這樣很好玩嗎?”沈川冷靜地回頭看向大漢。
“哈哈!”周圍便是一陣大笑,每個人都在笑。
不遠處,牧雨音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景,他身邊一男弟子似乎在問她要不要過來調(diào)解一下,他們可是看到此人是和她一起過來的,結果她搖了搖頭。
“這家伙一定又搗蛋了?!?br/>
沈川看著大漢壯實的肌肉,喃喃自語起來:“不知道自己的力氣跟他比怎么樣?”
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
沈川被提著衣衫于虛空之中,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大漢粗實的大手腕,然后胳膊肘和他的手交叉,用力一彈。
“啊!”大漢痛苦地捂著提著沈川的那只手臂。
周圍的人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這個小男孩雖然有四兩撥千斤的意思,但這份力量已經(jīng)足以讓人震驚!
沈川終于被放了下來,然后不由分說,朝著大漢的胸腹部一頭撞去。
“砰!”
大漢被撞飛了。
“這個……”
“簡直就是人形兇獸……”
“難怪這么有恃無恐,不知道是那個家族出來的,考核中遇到他要小心點?!?br/>
不管周圍的竊竊私語,沈川做完這些拍拍手穿過之前已經(jīng)讓開的道路。
角落里鐘豪略顯驚訝的看著沈川的背影,他開始對這個家伙有點好奇了。
就在這時,一個劍廬弟子似乎輕聲對著周圍的人道:“各位,劍廬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次考核為期三天!”
看似輕聲,他的聲音卻是傳遍了有人的所有區(qū)域。沈川有些驚訝,他居然感覺到一股靈氣夾雜在這聲音中。不過為了避免再次犯小白性的錯誤,他默默地聽著,只是看到牧雨音看向他的時候便咧嘴一笑。
另一個劍廬弟子道:“相信,各位都知道顯神池。接下來,所有來參與考核的人請進入我們身后的這片樹林,可組隊也可單獨往山腳下走,目的是找到顯神池的所在,中間你們可能會遇到各種兇獸,你們要解決掉?!?br/>
似乎是有順序的,下一個劍廬弟子接著道:“找到顯神池后,你們應該都知道怎么做了……關于兇獸,我還要提一點的是,其中有一種名為劍角獸,它的晶核是這次考核中很關鍵的物什?!?br/>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幾乎都發(fā)出一陣唏噓聲。
“顯神池也是考核內(nèi)容,看來這劍廬考核真是逆天了!”
“就是,顯神池那種地方,能有幾個人進去會出現(xiàn)異象?”
“你沒有那種天賦難道就代表別人沒有嗎?”
有狂傲之人說出這話,頓時抱怨聲少了些。沒有人看到,在人群中的鐘豪眉頭皺了起來……
眼見再下一個劍廬弟子又要說話了,沈川不禁覺得有點好玩,笑著看著前方。具體內(nèi)容倒是沒聽進去多少,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有恃無恐,到時候跟著牧雨音走就是了。
那個弟子道:“顯神池只是作為參考,真正的考核是當你們抵達劍廬第一層和第二層之間的石壁的時候,你們能學得劍經(jīng)第一篇的多少,這是考核的核心?!?br/>
“我就說嘛,劍廬作為劍道圣地,關鍵還是考核對劍技的領悟!”一個身負長劍的男子揚眉吐氣的道。
周圍的人聞言滿是贊同之聲。
“大家都清楚了規(guī)則,我再補充一點。劍角獸的晶核人若是吸收了之后,能提升你們對劍經(jīng)的領悟力。劍廬的最終考核只是你們對劍經(jīng)的領悟程度,至于你們怎么領悟到的,劍廬是不會過問的?!?br/>
說話的是牧雨音,她清麗的聲音響落每個角落,有的人竟然聽得入迷了。
但當眾人聽完她的話里的意思之后,每個人都感覺冷汗直冒。
意思是不管獲得晶核的手段?人們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真刀實槍的廝殺的場面。
雖然在場的每個人對自己的天賦都很自信,但是有了劍角獸晶核這種逆天的東西存在,天賦也次要了:光靠個人理解,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能領悟劍經(jīng)多少?
難怪說可以組隊,周圍場面變得吵鬧起來。有人開始四處走動,到處拉幫結派,場面頓時有點混亂。而劍廬弟子沒有一人站出來管理,看來每次考核都是這樣。
沈川從劍閣典籍樓中看到過,劍廬沒隔五年招收一次新弟子,招收的人數(shù)大概是百多人。而眼下這里數(shù)千人,看來競爭很激烈呢……
“牧姐姐好壞,一番話將場面弄亂了……”沈川偷笑。
人群另一邊的牧雨音似乎看到了沈川的小動作,丟了他一個白眼。
沈川看到了,不禁感嘆:這牧姐姐以后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年輕俊杰呀!看來她戴著面紗是正確的。
“這次我將作為考核的帶隊人,若你們能通過考核,我將是你們這一屆新生的大師姐?!?br/>
牧雨音平靜的聲音傳入人群中,再次攪得現(xiàn)場一派混亂。
“牧師姐居然是這次新人的大師姐?我沒有聽錯吧?”
“傳聞牧師姐是劍廬中天賦極高的人,而且打破了劍廬中荒人不能休息劍經(jīng)第四篇的記錄,難道我們也要跟著續(xù)寫輝煌?”
“你別做夢了!你只是跟著看著別人續(xù)寫輝煌而已?!?br/>
“看來我得更加努力了,萬一……”
“不會有萬一給你的?!?br/>
……
周圍嘈雜一片,連沈川都很驚訝,她居然是這屆弟子的大師姐?沈川可是知道,她在劍廬至少呆了十年的時間,在劍廬中算是很有資歷的人了。他還知道,劍廬過去都是從上屆弟子中挑選優(yōu)秀的弟子來教導新弟子,按理說怎么也不會讓她來擔當。不是資格不夠,而是資格太夠。
“大師姐你好!我是夏嬟婍!我很崇拜你!”
就在沈川低頭沉思之時,一個嬌嫩的少女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
沈川轉(zhuǎn)頭看去,一個十一二歲,穿著一身火紅長裙的女孩,站在黃金戰(zhàn)車上,朝著牧雨音大揮素手。
這時劍廬弟子的聲音再次傳來:“現(xiàn)在考核開始!各位請進入樹林,目標顯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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