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說笑了,”方敏避開楚江的目光,走進大廳,從小暖爐上取下茶壺給楚江倒了杯茶。
“今天我上街給父親買藥,聽說陳家二當家慘死在冰東城外,不知道楚公子是否知道,”方敏說著,瞟了瞟楚江的神色。
“哦,這樣正好不用我們出手了,”楚江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說道。
“這樣自然是好的,”方敏沒有再提,“母親日夜陪伴在父親身邊,也許是睡著了,我去看看。”
說著,方敏正準備離開,屏風之后傳來一陣動靜,方主母走了進來,氣色比起前幾日要好上些許。
“不用,我來了,”方主母對著方敏說道, 到上席入座,看向楚江。
“三日之后風雪派會派人前來賜予資格貼,順便瞧瞧每個家族、宗門子弟的資質實力,一切我都打點好了,”方主母緩緩說道。
“嗯嗯,”楚江點點頭,這一般都是走個過場而已,但是起碼的儀式還是要有的。
“身份方面,我是遠嫁,天凌宗身在西域,距離甚遠,因此追究查驗方面有些困難,你只說你是我侄兒,名為凌高,兩年前外出游歷,如今到了北域前來看望我,正巧碰上凜冬大比,因此參加?!狈街髂咐^續(xù)說道。
“其余的我自然會幫你完美的圓過去,至于凜冬大比的比賽規(guī)則,大致分為三輪,”方主母十分詳細的解釋著。
“第一輪是一對一,淘汰一半的人;第二輪、第三輪形式不定,于第二輪選出前五十名,第三輪則決定最后進入凜冬池的七人?!?br/>
楚江聽著,規(guī)則倒是比較簡單,但是以他的實力,進入第三輪應該沒有問題。
“最近幾年,整個西部也出了幾名天資卓越的天才,據(jù)我探到的情報,這次他們皆會參加?!狈街髂改贸鲆槐緝宰?,身旁下人趕緊接過遞給楚江。
楚江打開翻看了幾下,其中的確有幾人實力強悍,特別是風雪派本宗三弟子青云,實力已經到了靈臺境二重,并且曾力抗三位靈臺境巔峰于不敗,反而毫發(fā)無損的遁走。
雖然楚江擊殺過靈臺境巔峰的陳崇山,但也是多番謀劃設計,依靠帝器圣靈珠才得手。
并且靈臺境巔峰也有強弱之分,陳崇山只不過是冰東城里一個較為大的家族,功法、秘寶都算不上頂級,最多中等。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實力必定會受到限制,碰上這幾人也有些難纏啊,”楚江開口說道,突然在其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名字:陳楚河。
“陳楚河,冰東城陳家二子,實力云海境巔峰,擅長冰凌秘法,師從風雪派前長老入夢長老?!?br/>
“沒錯,陳楚河便是陳恒秋的弟弟,小時候被入夢長老相中,收為弟子。陳崇山能夠搭上枯冰長老,也是托了入夢長老的情面?!狈街髂附忉尩馈?br/>
楚江認真的聽著,他們與陳家積怨甚久,恐怕到時候也是一位不好對付的主。
“你還有什么問題嗎?”方主母問道。
楚江合上冊子,“沒有了。”
三日匆匆,晃眼間便過了。
楚江一直呆在房間之內修煉,至于武空青時不時去泡下湯池或者拉著方敏出去閑逛,倒也玩得自在。
“楚公子,主母請您過去?!?br/>
房外傳來下人的聲音,楚江從修煉中退出,下床,隨著奴婢前往前廳。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奴仆明顯多了起來,看樣子是風雪派的人到了。
“方山傷勢好了些了嗎?”
剛進大廳,楚江見著一白發(fā)老人坐于前廳,左右站著一男一女,親切的問候道。
“雖然仍不太樂觀,但是比起之前好多了,”方主母回應道,看見楚江走進來,對著楚江招招手,“高兒,快來見過田長老。”
楚江恭敬地走到田長老旁,行了一禮,“田長老好?!?br/>
“不錯,不錯,云海境一重的實力也算是不錯,應該能夠進入第二輪,”田長老看著楚江說道,“只要進入第二輪就有不錯的獎勵。”
“多謝田長老贊賞,”楚江回應道,他來之前解掉自己實力的隱藏,現(xiàn)在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云海境一重的修煉者。
“我們方家年輕一輩只有敏兒這一棵獨苗,但不是修煉的資質,如今刻苦修煉也堪堪只有破空境巔峰實力。我這不忍心讓敏兒參加大比,又不想這珍貴的名額落空,正好我這侄兒來看望我,就索性讓他去長長見識?!?br/>
方主母訴苦般的對著田長老說著,示意楚江在一旁坐下。
“也對,這大比雖說是宗門家族青年才子之間的比試,不會有性命之危,但難免會受傷,小女孩子身上多了點傷疤,可壞了?!?br/>
“女孩子有傷疤怎么了,爺爺你這說的就不對了,”田長老剛一說完,一直站在右邊的女子撇了撇嘴,開口反駁道。
楚江一見就知道這女子是個豪放性子,果不其然。
“你看看我這手臂上的這個,可是我大戰(zhàn)赤鲉獸留下的,赤鲉獸好多人見到跑都還來不及呢,還不是被我拿下了,榮譽的象征,多有紀念意義啊?!?br/>
女子直接挽起袖子,戳著自己的傷疤,對著眾人說道。
“你這個潑皮,大庭廣眾的如此不講禮儀,”田長老無奈的訓斥道,但是女子完全不在意,嘴里嘟囔著“老頑固”。
“這難道是雅兒?”方主母瞇了瞇眼,驚訝地說道。
“正是那小妮子,這次凜冬大比也會參加,”田長老笑了笑,回答道。
“喂,對面那細皮嫩肉的小子,要是比賽中遇見了,我可不會放水的?!碧镅艃褐钢f道。
楚江嘴角微揚,“自然不能放水?!?br/>
站在一旁的男子瞧見田雅兒主動與楚江說話,眉頭微皺。
“真是女大十八變,以前那么小的孩子,如今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實力也不容小看,真是不錯?!狈街髂缚滟澋?。
“哈哈,只是勉強達到了靈臺境而已,這小妮子的資質極好,但是卻懶得修煉,要不然哪總是第二,總被人壓上一名?!碧镩L老擺擺手,嘆氣地說道。
“爺爺,那是青云大哥太變態(tài)了,我就算努力修煉也趕不上,所以干脆放棄了,早放棄早舒服。”田雅兒滿不在意地說道。
“你,你總是歪理多,”田長老恨鐵不成鋼地說著。
“修煉一途,急不得,讓孩子自己做主吧,”方主母打了個圓場。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其他兩家要去,”天長老嘆了一口氣,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張鵝黃的紙張,紙的邊緣鑲金滾邊,很是貴氣,“這便是凜冬大比資格貼?!?br/>
楚江站起,趕緊走到田長老跟前,恭敬地接過。
“這資格貼滴入鮮血便可,一個月之后前往風雪城參加第一場比賽,具體事宜到時候會有專人公布?!碧镩L老叮囑道。
“是!”
楚江劃破手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在資格貼之上。血液立刻被紙張吸收,隨后整張紙轉變成淡淡的粉色。
“好了,我們走吧!”田長老站起身,田雅兒立刻扶了上去。
“我送送長老吧,”方主母同樣也起身,說道。
“不了,你最近照顧方山勞累了,就不麻煩你了,而且我們之間也不用那么講究?!碧镩L老最后說道。
“那好,敏兒你送送吧。”方主母對著身旁的方敏說道。
方敏頷首,與田雅兒幾人一并出了前廳。
“事情告一段落了,你就好好準備一下吧。”
整個前廳只剩下楚江與方主母兩人,方主母說道。
“好,”楚江告退,回到自己房間之中。
“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夠了?!?br/>
楚江喃喃說著,閉上眼睛,身體四周氣流涌動。
若是有人在一旁看著,會發(fā)現(xiàn)其四周圍繞著條條細如發(fā)絲的細線,如水流般緩緩地淌著。
突然,一條絲線崩斷,與其他攪繞在一起,纏成一團后,如風沙般消失不見。
“又失敗了,”楚江睜開眼睛,“這水云流絲控制起來太麻煩了?!?br/>
現(xiàn)在他最多能夠控制二十條流絲,但是要施展第一重需要五十根,一半都沒有達到。
“繼續(xù)吧!”
魂力涌動,楚江繼續(xù)開始修煉起來。
水云流絲從來沒有人見楚江施展過,同時也比較符合現(xiàn)在他的身份,畢竟其是一個擅長使用水屬秘法的人。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很快一個月過去了。
這段時間冰東城發(fā)生了好幾件大事,第一件是陳家封鎖家宅,全族閉門不出,只有少數(shù)幾個下人出門采辦。
聽坊間傳聞說,陳家二家主是雙花谷派來的人殺害的,陳恒秋親眼瞧見兇手發(fā)射了雙花谷標志性的雙姝花信號。但是這雙姝花信號彈也有流出市場,是不是雙花谷干的還有待考究。
第二件是方家家主病情好轉,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為此方家大擺宴席,方府又變得門庭若市,以前被搶占的坊市、店鋪如數(shù)地收了回來。
第三件大事便是凜冬大比舉行了開幕式,明日冰東城的參賽者便要出發(fā)參加第一戰(zhàn)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