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驛站稍微做了安頓之后,皇宮的人便派了馬車前來迎接她進宮。
接她的人是皇上最為器重的劉公公,劉公公年紀(jì)莫約四十來歲,身形有些消瘦,一張臉顯得特別的突出,他始終保持著一副笑臉,只是在離熙兒看來她最害怕這種笑容。
劉公公全程沒有說話,下了馬車之后,他突然間笑著開口:“風(fēng)夫人果然比畫像還要好看?!?br/>
離熙兒的神色一僵,她的嘴角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公公難道又在德勒王子的書房見過我的畫像不成嗎?”
劉公公極為淡定發(fā)出一聲尖銳的聲音,“風(fēng)夫人誤會了,奴家并不是從我們的六王子的書房見過的你的畫像?!?br/>
她整個人微微地一怔,她腦袋瓜不斷地思慮著離熙兒有那么地吃香嗎?她馬上回過神來,淡淡地笑出了聲音: “哦,那我也好奇了?!?br/>
“我們的大王的書房內(nèi)有你一模一樣的畫像,不過的話,那個畫像的主人是你的母親?!眲⒐f的極其地輕描淡寫,好像不關(guān)離熙兒的事情一樣。
她母親,她怎么從未聽說過呢?就算沒從爹爹口中知曉,但是好像全天澤國的人都不想提起她母親的一樣,她的母親一定有很多的秘密,德勒明明知道她母親,可是他為什么也從來沒跟她提起呢?
她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思慮了如此之多,可是卻驀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只不過在天澤國待上一個多月。
她不知曉,也不知道,所以沒有隱瞞,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我也想知道我母親的事情,公公是否能夠說個一二呢?”
劉公公的唇角略微一動,正準(zhǔn)備開口,見德勒向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他馬上止住了說下去的話。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了離熙兒的身旁,略略地低著頭。
“德勒,是否有啟天的消息?”他款款地向她邁步而來,全程黑著一張臉,她見他臉色這么難看,她便已經(jīng)猜到了七八分,但是她的心里還是保存著一份僥幸。
德勒踏步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很艱難地動了動,“熙兒,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但是還是沒有能找到他,估計兇多吉少了。”德勒面帶憂傷,悲慟地從心間說出了這些話。
她整個人僵直了一兩秒,腦海閃過兇多吉少的這句話,她感覺到整個頭都開始了眩暈,她有些體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突然間,她的身后一只大手接住了她癱軟的身子,他焦急的口吻說道:“熙兒,我們的人還在下游搜尋,并不一定就代表風(fēng)將軍出事?!?br/>
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緊緊地皺在了一起,雙眼失去了神采,只是呆滯地說道:“德勒,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的,我還可以承受的住?!?br/>
她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要安慰別人嗎?德勒恨不得抽幾個耳光,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居然什么忙都幫不上,當(dāng)他聽到這個消息,他曾經(jīng)有那么一秒的幸災(zāi)樂禍,可是他想到最難過的人是她,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輕聲地安慰道:“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了風(fēng)將軍的,熙兒,答應(yīng)我,要堅強些?!?br/>
她苦笑著勾起了唇角,她的心里的疼痛早已蔓延到全身了,顫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了,為什么我就是給別人帶來麻煩呢?為什么呢?如果我沒出現(xiàn),風(fēng)啟天就不會出事了?!?br/>
她忍不住搖晃了起來,眼中的淚水早已經(jīng)溢出了眼眶,她慢慢到讓自己站直了身子。
“熙兒,我不準(zhǔn)你這么說,你是個好姑娘,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再說了你也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我一定會把風(fēng)啟天帶回來給你的?!彼麜эL(fēng)啟天回來?其實他也不知曉,看著她痛苦,他比她更加地難過。
她凝視著他眼中滿滿的肯定,她的心似乎放寬了許多,她好像還看到一絲絲希冀。
“謝謝你,德勒?!彼纳碜宇D住,感激地看著他,除了感謝的話,她還真不知道在此刻說什么好。
他寵溺地輕撫著她的秀發(fā),“傻丫頭,我們之間還需要用謝字嘛,宴會快開始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可以不用參加,我跟父王說一聲便可。”
“既然來了,就不打算打退堂鼓了,我們天澤國的人是很負(fù)責(zé)任的?!彼徍土寺曊{(diào),讓人聽不出一絲的悲傷。
“好,如果你有任何的的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哦?!彼煌谝环?,只是見她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他真的不想讓她參加嘈雜的宴會,可是見到她臉上的那份堅毅之后,他也不打算再勸下去了。
“劉公公,你怎么帶路的,讓風(fēng)夫人在宮門外晾了這么久了?!彼裆行┪⑴?,不滿地質(zhì)問。
劉公公馬上閃到了德勒的跟前,賠笑道:“六王子,奴家這就給風(fēng)夫人帶路去。六王子,你不一起嗎?”
“風(fēng)夫人,你慢著點?!痹诘吕盏拿媲?,劉公公笑得更加的明媚,這是這看起來分明是陰笑。
德勒陰著臉,很不耐煩地反問著:““當(dāng)然了,本王子是主角,怎么可
“是,是,是……那奴家在前面帶路……”劉公公畢恭畢敬地走在了前頭。
對了哦,他是主角,他是新郎官啊,她怎么讓他去為啟天的事情忙活呢?她居然忘記了這一點。
她很感謝德勒為了她做的事情,但是他成親這件事,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希望她能夠幸福,“德勒,我祝福你幸福。”
他臉色的神色完全地僵住了,他緊抿地唇,沉靜了幾秒,沒有說話,只是輕嘆了一聲。
這個輕輕的嘆氣聲,聲音極為輕微,但是走在他的旁邊,她還是很輕易地聽出他并不開心。
“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夠幸福?!彼舐暤卦俅螐目谥姓f出。
“我明白,你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就可以了……不說了,遲到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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