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撥浪鼓的不止于蕭涵自己,張振宇也是看破不點破,他推敲不出展亦讓他把于蕭涵帶上來又故意冷落于蕭涵是出自哪種意圖,又時而不著痕跡的看上身邊的于蕭涵一眼,瞧瞧她有什么反應,接過展亦遞給自己的幾張表格,竟然有點發(fā)蒙。
展亦和張振宇說完話壓根沒理于蕭涵就下了逐客令。
出了門,張振宇笑容可掬地安慰于蕭涵:“總裁平時就是這樣,既然沒對你說什么,也就是沒什么挑剔的,從今天開始你就放心工作,新人培訓期暫時底薪定位三千,獎金另算。我?guī)闳スぷ鞯牡胤?,就挨著我辦公室。你要接手的東西有專門的人教你,慢慢適應,不用擔心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有問題隨時歡迎你來找我?!?br/>
于蕭涵淡淡地笑著感謝道:“好,謝謝你張經(jīng)理?!?br/>
進了集體辦公室,剛坐到座位上,于蕭涵就感到氛圍很壓抑,周圍的人和她打個招呼,簡單客套幾句后就立刻投入工作中了,一個有點資歷的中年女人蔣姐給她講了一會兒業(yè)務任務,告訴她做這份工作她該注意些什么該學會什么,講得她暈頭轉(zhuǎn)向,一個腦袋兩個大。兩個小時以后,于蕭涵開始有強烈的沖動想沖到書店趕快去抱一疊書回去鉆研,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會的東西太少了,而當下就要學會的東西太多了。
中午吃自助餐的時候,有個女同事端著飯盤跑來跟她搭話:“嗨,于蕭涵,我是玲玲還記得嗎?”
“記得?!庇谑捄⑿χf。
玲玲笑了笑,眨眨眼睛好奇地說:“你和展總裁認識嗎?”
于蕭涵怔了下,說:“不認識。”
玲玲哦了一句,又說,“我們都聽說你是總裁親自要進來的,以為你們有什么關系呢。我就說嘛,展總裁一直公私分明,應該屬于大義滅親那種?!?br/>
于蕭涵想了想說:“我并不知道展總裁為什么選中我,來的時候我挺高興的,不過這里工作氣氛挺緊張的。”
“剛來都這樣,習慣就好了。我也是新來的,剛來這兒不久。”
身后傳來一道耳熟的聲音,“兩位美女聊什么呢?”回頭一看走過來的人是張振宇。
“張經(jīng)理中午好!”玲玲笑兮兮地問好道。
于蕭涵也禮貌地問聲好,張振宇問于蕭涵,“感覺怎么樣,第一天工作緊不緊張?”
“還好,大家都對我挺關照的?!?br/>
張振宇又問:“那我呢,感覺我親切嗎?”
玲玲撇了撇嘴道:“又來了,我剛進來那天,他也是這么問我的?!?br/>
于蕭涵點頭回道:“親切,挺好的?!?br/>
正要低頭吃口飯,玲玲一筷子擋住她故作認真道:“先別忙著吃,快報三圍,報了三圍才能得到上司的青睞,這是規(guī)矩?!?br/>
一句話把于蕭涵弄了個臉通紅,有點蒙登,難不成進來的都得先潛規(guī)則?
“我、我不是魔鬼身材,不能公開。”
“哈哈哈!”玲玲樂不可支地咬著筷子笑盈盈叫道,“你慘了,咱們張振宇大經(jīng)理不稀罕魔鬼身材,就喜歡的你這種盈盈一握的苗條淑女!”
張振宇猛拍玲玲一巴掌:“胡鬧,瞎說什么呢!”對于蕭涵尷尬地解釋道:“這丫頭說話沒個邊,別聽她瞎說,她是我表妹?!?br/>
于蕭涵舒了口氣,這才明了,難怪這兩個人沒板沒掩這么親近。
不經(jīng)意間,于蕭涵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她隱隱約約聽得到那些人說的話。
“那個于蕭涵是總裁點進來的!”
“就是她呀?”
“對呀,她連大學文憑都沒有,就進公司了,我看她和展總裁有不同尋常的關系!”
“什么關系呀?”立刻有人好奇地問。
“能有什么關系,唉,這還用我說嗎,你們懂的……”
“別八卦了,人家那姑娘看著多清純呢,就你們嘴碎!”
于蕭涵怔了怔一頭霧水,然后哭笑不得,她們該不會是以為她是什么總裁情婦之類吧?真是幻想癥。人多嘴雜,總有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亂的。
****
陶桃下班早,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擺在桌子上,于蕭涵到家洗了手坐下動手就要吃。經(jīng)過一個下午焦頭爛額的忙碌,她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等一下!”陶桃興沖沖地追問,“先告訴我,見到展亦了嗎,真人有封面帥嗎?”
于蕭涵翻著白眼,“八卦婆?!?br/>
陶桃不滿道:“八卦什么呀,展亦是我偶像,說一說吧!”
于蕭涵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我還真見著了?!?br/>
陶桃兩眼放光:“真的?是封面上比較帥還是他本人比較帥呀?”
于蕭涵邊吃邊漫不經(jīng)心說:“實話說,人比封皮長得俊多了,不過不能用帥形容,應該叫做‘冷酷’。展亦這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很不好接近,大人物多數(shù)大概、可能、也許都這么高傲吧?!?br/>
“哇,那得多酷呀!像不像總裁的男主角???”
“花癡!”
展亦是挺帥的,于蕭涵見過的帥男不多,能讓她眼前一亮的更少,展亦是個地地道道的美男子。有型,有氣質(zhì),更有氣場。
奇怪那么多人才競爭,究竟為什么展亦親自挑選了她?
****
于蕭涵熟悉一個星期的業(yè)務之后就開始跟上司實際操作業(yè)務,啃客戶資料,參與洽談。張振宇對她不錯,講起業(yè)務來頗為細心,也親自帶她見客戶談生意。愛爾的商業(yè)合作者太多,經(jīng)常忙得不可開交,焦頭爛額,作為新手,于蕭涵壓力很大,但也覺得這份工作很充實,她學到了不少東西。
除了第一天見了展亦一次,在這之后她和展亦只碰了兩次面,打了兩次招呼,就再沒碰見過。
整個公司中屬玲玲和她關系最好,玲玲性格開朗大咧咧的,公司里的趣事大部分都是從她嘴里聽到的。譬如,玲玲告訴她,公司很多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都超級仰慕展亦,展亦是個鉆石王老五,至今尚未成婚。但是展亦有女伴兒,他女朋友有時候來公司找他,長得超級漂亮。
玲玲更多的是跟她夸耀自己的表哥張振宇,從小學的英雄事跡一直講到現(xiàn)在。張振宇其實是個典型的富二代,但從小要強,不靠爹媽罩著,一直單打獨斗在江湖闖蕩,想證明給父母看看自己的實力。張振宇的爹是身價不菲的建筑商,祖父去世時還給張振宇留了幾套房子和大筆財富,但他就是堅持不靠家人靠自己,如此有志氣的富二代實屬難得。
現(xiàn)在富二代這詞很大程度被人們冠上了貶義色彩,很多人反感富二代,穿一身名牌只能襯托出你的寄生命好和無恥,再拿出來曬就是你的罪過和丑惡。為什么富二代要被人們歧視,因為中國窮人多。出于嫉妒和憤世嫉俗本就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天生比自己好還拿出來炫耀,就要被罵混蛋了。
所以說,窮人階層和富人階層始終都是站在對立面,于是社會自始自終都存在著某種主流,那就是人以群分,門當戶對,道不同不相為謀。
張振宇這個富二代顯然低調(diào),這種獨立扎實的品質(zhì)彌足珍貴。而且于蕭涵的確感覺這男人親切友善,不令人疏遠反感。
玲玲總在她耳邊反復強調(diào):“我表哥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青蛙王子,就是一直沒找著心目中理想的白天鵝。我覺得你挺合適青蛙王子的,要不要試試看?”
于蕭涵知道她在開玩笑,從沒當真。
況且她已經(jīng)有了愛人。只是她的愛人不在身邊,遠在他鄉(xiāng)。陳浩還在美國,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回來。
她很想他,想得深了,就覺得自己特孤單。世界越喧囂,內(nèi)心越孤單。
如果于蕭涵能預想到他們的未來,當初她一定不會和陳浩交往。
如果她能預想到未來的自己會在這里和展亦發(fā)生什么,她死也不會踏進愛爾的大門。
可是人生總是叫人始料不及……
且在慢慢發(fā)生。
這日于蕭涵下班時在地下停車場撞見了展亦跟他女友,本來只是幫張振宇取點東西,不成想撞見了展亦。展亦的車里坐著一個十分美的女人,精致的妝容,薔薇花般動人的臉蛋,分明好看的眉眼,挺直的鼻子,形狀完美的紅唇,瓜子的臉蛋,金屬紅色靚麗的長發(fā),時尚而又散發(fā)著高貴的野性,真漂亮!那女孩主動依偎向展亦的身子笑若優(yōu)雅的春花,嬌媚卻不唐突地撒著嬌,于蕭涵停在拐角琢磨自己要不要立刻走出去打擾人家恩愛,好像有些突兀煞風景。
那女人對展亦邊說邊笑,姿態(tài)娉婷,這無疑是對男人展示著風韻和吸引,而展亦的眸子波瀾不興,對那女人的投懷送抱雖未拒絕,但卻表現(xiàn)著既定的距離感。那態(tài)度無關情愛,而像一種桀驁的,自然而然的消遣。于蕭涵在那女人盛開表情里看到的是熱戀,在展亦淡然的表情里看到的則是習以為常。
像展亦這種身價的男人,被女人追著屁股傾慕的經(jīng)驗絕對不少。被眼前如此絕色的美人那樣殷勤撩撥,都像對著家常便飯似的,絲毫不以為意。
“于蕭涵!”身后張振宇的聲音傳了出來,“干什么呢?”張振宇走過來問:“拿了嗎?”
“哦……”于蕭涵支唔了一下:“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拿。”
張振宇瞄到了那邊的狀況,看看于蕭涵尷尬的表情,笑道:“我去吧?!?br/>
于蕭涵道:“沒事,還是我去吧?!?br/>
于是硬著頭皮走出去,索性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路過展亦的車前假裝熟視無睹,飛快地直奔停車場內(nèi)室跟守衛(wèi)大爺要了東西,匆匆忙忙就走了出來。
于蕭涵竭力保持冷靜,經(jīng)過展亦的車前時,展亦的車突然響了一個鳴笛,把她嚇了一個哆嗦,條件反射地回頭看去,就見展亦似笑非笑的正望著自己,而那殷勤的女人已經(jīng)坐端正了,剛才那動情迷醉的意識似乎也清醒了幾分,正細致自然地描繪著唇彩。
說不出是哪里不對惹毛了于蕭涵,她腦袋一熱反感地就朝車內(nèi)兩個人瞪了一眼。
瞪完之后又立刻后了悔,人家秀恩愛又沒礙著自己,犯得著瞪人家嗎?人家是大總裁呀好不好,萬一小肚雞腸給你甩幾個小鞋穿,你就完蛋了。
對于自己莫名其妙的白癡舉動,于蕭涵只能用腦袋抽了來形容。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