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了付萌萌的話，幾人都沒有再多話,跟著那個棲鳳寨的軍師就朝那王虎的屋子跑,小五跑得最快，那人指著說就是前面的時候,他快步躍了上去,一腳就把那門給踹開，人就跑了進去。

    付煜汀卻是把步子放慢了些……

    因為付萌萌說的和事情發(fā)生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此刻，也許已經……

    付煜汀拉住后面跟著一路跑的付萌萌,扯住她的手，讓付萌萌在自己身后,慢慢的走，那個軍師也是慢了下去，幾日到門口的時候，卻見到小五呆站在房內，心里還疑惑,一抬眼看過去都被嚇了一跳,那床鋪上全是血，火云瀾就坐在床上,衣服撕得有些亂,卻沒有露哪里，而那個王虎則是躺在一邊，一雙眼睛瞪著屋頂，似乎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死了,身上只有一條褻褲卻沒有裹得圓，付萌萌只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什么毛發(fā)，頭一撇趕緊繞過去看火云瀾。

    火云瀾見付萌萌，笑著打招呼道：“萌萌！”

    付萌萌心里一痛，張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上前兩步到床榻前，拉過火云瀾抱著，卻不知道該問什么……

    到底……你還好不好？

    “放心放心?！被鹪茷懪闹睹让鹊谋撑?，勸慰道：“沒事，我沒事的，這些是他的血，不是我的。”

    付萌萌哽咽，說道：“不要對我這么好?！?br/>
    小五上前，提起王虎的手臂就把他提朝一邊，丟下了床，抬手解下自己的衣服遞給火云瀾，說道：“穿、穿我的衣服?！?br/>
    火云瀾接過來穿上，推開付萌萌，看向后面一直看戲的的人，說道：“你報的信？”

    火云瀾說的自然是那個罵自己沒腦子的軍師。

    付煜汀朝旁邊讓了一下，那人說道：“我本是打算去報信的，去到半路就發(fā)現他們來了，便帶他們來了?！闭f完打量了一下火云瀾，說道：“我看你似乎什么事都沒有。”

    “我是火云瀾，我怎么會有事？”火云瀾笑，看著他說道：“啟應，謝謝你?！?br/>
    “呵，”他笑了笑，轉了一眼，看向小五，說道：“好好照顧她?！闭f完就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火云瀾叫住了他。

    啟應回過頭看火云瀾，說道：“你把棲鳳寨的寨主殺了，你說這個山寨現在群龍無首的怎么辦？我自然是要想辦法把山寨給你啊?！?br/>
    火云瀾彎了彎嘴角，笑了一下。

    啟應轉身便走了。

    小五雖然不知道這個叫啟應的人是誰，不過，幫了他們，就好，聽他倆說話的這口吻，似乎還是好友。

    對于一個不曾聽火云瀾提過的好友的存在，莫名地讓小五有幾分不高興。

    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彼此間哪里有秘密？自己對于火云瀾來說就像一張白紙似的清清晰晰，可是，火云瀾……卻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比如……

    那個拉著她手的人，是個女人，他不知道。

    后面抱著手，自稱自己是付煜汀的人的事，他不知道。

    不過這些沒什么，她好就行。

    火云瀾扭頭看小五，說：“這里的事情交給你，可以嗎？”

    “可以?！毙∥暹B忙收回心神，說道。

    火云瀾握緊付萌萌的手，詢問道：“陪我回去，好不好？”

    “好?！备睹让纫е齑?，看著火云瀾說道。

    火云瀾看著付萌萌嘴角的血漬，手又有幾分顫抖，卻還是握緊了付萌萌的手，點了點頭，付萌萌便扶著火云瀾朝外邊走了。臨到門口的時候，付煜汀卻是一把拉住付萌萌的手，說道：“我們要……”

    “我知道了，我會快些回來的?！备睹让人砀鹅贤〉氖?，說道。

    小五沒有回頭，只是盯著那全是血的床，又看了一眼那被自己丟在一邊的王虎的尸體，冷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付煜汀不在意地打量了一下這山寨，也跟著出去了。

    ==============================================================================

    火云瀾和付萌萌騎了馬超了小路直接就回了火云山，去的時候，家姿在晾衣服，見到兩人，連忙就打招呼，看見火云瀾臉上有淤青，正想問，火云瀾就說：“不要話多，給我備熱水，我要洗澡?！?br/>
    火云瀾這樣說話，家姿便就閉了口，不敢再說，乖乖地去打熱水了。

    付萌萌扶著火云瀾進了屋子坐下，就去給火云瀾找換洗的衣物了。

    家姿叫了兩個人抬了木桶進來，又提了一桶一桶的熱水進來，把浴桶裝得差不多了，來請示的時候，火云瀾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付萌萌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退了出去，咬咬嘴唇也是出去了。

    也許火云瀾想自己待一下。

    自己還是不要吵她的好。

    火云瀾看著房門被關起來，嘴角動了動，笑了一下，出去了啊，出去了好。她慢慢的走到浴桶邊，一件一件地剝下自己的衣服，踏進了水里去，把自己沉進水里……

    對，在水里才覺得自己干凈。

    雖然……

    在別人眼里她是不干凈的。

    聽著王虎嘴里的那些污言穢語就知道鎮(zhèn)子上的那些人究竟是把自己說得是多么不堪了。

    可是……她是干凈的。

    可是……也許從這以后她都不是干凈的了，因為，王虎的臟手碰了自己。

    如果沒有被付萌萌看見，也許沒什么，可是……王虎是在付萌萌面前摸自己……

    火云瀾吐著氣泡，在水里呼不過氣來，可是她也不想出來，感覺外面太臟，她想用水隔著，不讓自己太難受和太無法接受。

    火云瀾腦子里又想起付萌萌一個人的蹲在那個角落，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看著王虎的手在揉搓自己的胸部，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真的好可悲？

    當時的那種感覺，真的就覺得是世界上最大的侮辱，她想逃走，趕快逃走，或者哪里能有個地縫，有的話，自己好鉆進去躲著。哪里能讓她看見？不能讓她看見！

    火云瀾有些無力，真的就想把自己憋死在水里……

    付萌萌在外面，在外面站著卻是放心不下火云瀾，想著等她過會洗好，和她說說話，再寬慰一下她。

    可是……等了久也沒聲音，便到門邊去扒拉著房門，也沒聽到水聲，心里擔心這火云瀾，便是朝著里面問道：“火云瀾，火云瀾，你聽得見我說的話嗎？”

    沒人回她！

    沒人回答就可怕了，付萌萌連忙撞門進去，就朝屏風后面去，跑到浴桶邊卻看見火云瀾睡在里面，在水里面，閉著眼睛，急得付萌萌連忙就伸手去撈，她會不會被憋死在里面?。克餂]有放花瓣，可以看見火云瀾的肌膚，微微起伏的胸口，她蜷縮在木桶里，遮擋了一些風光，付萌萌把她撈起來，她便睜開了眼睛，看著付萌萌不說話。

    付萌萌看著她這模樣就哭了，“你不是說沒發(fā)生什么事嗎？那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你是想尋死嗎？”

    火云瀾不知道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下時間有點長，平日里壓抑著自己沒敢做的事情，就在那會做了，她勾住付萌萌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她想這樣做好久了。

    她是真的瘋了。

    也許她會被付萌萌惡心，因為這份喜歡。

    就像當初喜歡莫成飛一樣的喜歡，此刻對象是個女孩，她居然不會覺得別扭？

    她沒有推開自己……

    火云瀾想。

    也許可以再深入些？

    火云瀾勾緊了付萌萌的脖子，嘴唇又觸了觸付萌萌的嘴唇。

    付萌萌心里邊就像螞蟻在騷|動，最后卻只是抬手拍了拍火云瀾□□在外面的背，輕聲說道：“沒事了?！?br/>
    她其實和自己一樣，還是個孩子，她也恐懼，自己也恐懼。

    火云瀾只覺得身子一僵，收回手，環(huán)住自己的胸口，重新回了水里，頭低垂著，卻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她心里的苦楚，付萌萌不會懂。

    她擔心付萌萌看她會用著可憐的模樣看，不就是現在這模樣嗎？

    付萌萌現在不就是在用可憐的模樣看自己嗎？

    火云瀾笑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付萌萌，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她的眼里還有著淚。

    怎么倒比自己先哭了？

    “你哭什么？”火云瀾問。

    付萌萌掐著自己的手，眼淚卻是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她說：“看著你現在這樣難受，我寧愿受這些苦難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火云瀾嘴角彎了一下，“原來如此?！?br/>
    原來如此，是自己想多了。

    聽過男子與男子相愛，有人稱之為龍陽之好，那為世人所不齒，可是火云瀾覺得，愛一個人哪里有什么錯？錯只錯在老天將他胎投錯了，錯投和自己一樣的性別?；鹪茷懣粗睹让?，她發(fā)現自己面對她的時候，最喜歡笑了，她笑著說：“萌萌，萌萌，你可以親親我嗎？”

    付萌萌走近一步，捧著火云瀾的下巴就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火云瀾抿了抿嘴，抓過一邊的發(fā)絲，繞在手指上，低著頭把弄，說：“你哥哥好像在等你，你出來這么久，也是該回去了?！?br/>
    “我先陪你。”付萌萌說。

    “有什么好陪的？”火云瀾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你在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火云瀾把臉埋進水里，付萌萌剛要來拉她的時候，她又把頭抬了起來，說道：“我就想靜一下，要不，你先出去？”

    付萌萌站在那里沒有說話，火云瀾無法，只得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br/>
    聽了保證，付萌萌咬了咬嘴唇，退了出去，可是過一會就會來敲一下窗戶，叫自己兩聲。

    這樣過了幾次后，火云瀾便就不洗了，直接從浴桶里出來，把身上的水份擦干，換上了付萌萌給自己找的衣服，便就趴到床上去睡覺了，而躺著躺著，也真的睡著了。

    付萌萌又一次去敲門叫火云瀾的時候沒有聽到應答便就趕緊進來看了，繞過屏風一看水里沒人，抬眼看見火云瀾在床上睡著，心里的不安才放了下去。

    付萌萌走近前來，看著火云瀾變得紅彤彤的臉，給她拉過被子，小心地給她蓋好，現在秋老虎一直作祟，還是別著涼的好。

    付萌萌趴在床鋪邊看著火云瀾，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睡著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陪著火云瀾坐了一會，付萌萌出去吩咐家姿來把浴桶這些處理了，家姿見付萌萌身上灰撲撲的，便提議付萌萌也洗個澡，付萌萌見火云瀾已經睡著了，臟著也是很不習慣的，便點頭答應了。

    家姿吩咐他們把浴桶里的水處理了，又重新注了熱水，又退了出去。等付萌萌洗好出來的時候，火云瀾還睡得香甜。

    付萌萌悄悄地走了出去，悄悄地把門關了起來，以為這樣就可以不吵到火云瀾了，可是火云瀾卻醒了。

    付萌萌下水的那會她就醒了，她瞇著眼睛把她看了個光，不可否認的是，她是美的。

    不過，她的美，卻是與她無關。

    火云瀾重新閉上了眼睛，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遇見，就像當初第一次見到莫成飛一樣，都是錯誤。

    而錯，只會一直錯下去，而她付萌萌，就是自己的錯。

    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弄濕那一床枕巾……

    ==============================================================================

    付萌萌只是出來轉轉，遇到以前一起戲耍的小孩，那些小孩還叫他姑爺，付萌萌也都笑著應了，和他們玩了一會，付萌萌便就趕緊回去了，就擔心火云瀾醒過來，就怕她又做了傻事。

    當時那么多的人看見她衣衫不整，她應該很難受……

    付萌萌趕回去的時候，火云瀾坐在桌邊，看著一個茶杯在發(fā)呆，聽到動靜扭頭來看，見是她，只是淡淡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下山了?！?br/>
    “沒，”付萌萌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提起茶壺來給火云瀾倒了一杯茶，遞到她旁邊，說：“諾。”

    以前這倒茶的事情，是火云瀾給自己做。

    火云瀾接了過來，喝了兩口，便就擱下不喝了。

    付萌萌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兩口，解釋道：“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不想吵你，便到外面去了，遇到那幾個小孩，玩了一會?！?br/>
    “嗯?！被鹪茷懖幌滩坏貞艘宦暋?br/>
    付萌萌突然間覺得自己沒話說了，便就不再說話了。

    兩人坐在那桌邊便就是坐了大半個時辰，家姿進來添茶水時見氣氛沉悶，話都不敢說一句又趕緊退了下去。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火云瀾隨意吃了兩口，便就沒吃了，去了床上倒下去就睡了。

    付萌萌吃了幾口，也覺得沒什么胃口，也是沒有再吃，吩咐家姿收了下去，便就床邊陪火云瀾了。

    火云瀾躺在床上，朝里面讓了些，讓付萌萌上去睡，付萌萌眼睛轉轉，脫了鞋子和外衫便就去睡了上去，蓋上了被子。才蓋好被子，火云瀾就摟了過來，摟住她的腰，頭就擱在她的胸口上，這感覺讓付萌萌覺得怪怪地，想推開她，卻發(fā)現自己下不了手，最后手卻是輕輕地放在了火云瀾的背上，輕輕拍。

    “萌萌。”火云瀾喚。

    “我在?！备睹让葢艘宦暋?br/>
    “早知道那天就不指那條路讓你走了。”火云瀾悶悶地說。

    付萌萌沒有搭話。

    火云瀾又接著說道：“不走那條路，就不會出現這些事情?！被鹪茷懛砰_付萌萌，拉著付萌萌的手，又一次觸到自己的胸口，就像新婚之夜，她拉著付萌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問她要不要一樣，火云瀾聽見自己輕輕地問：“今天，這里……這里被王虎摸過，你會覺得我臟嗎？”

    咄咄逼人是因為，只在乎她的看法。

    不是不想理她，只是不知道自己開口要說些什么。

    “你想什么呢？”付萌萌尷尬地笑了笑，“怎么會臟，你明明是那樣的……”

    “我不知道鎮(zhèn)子上的人是怎樣說我……我只是想聽聽你說，我是一個怎樣的人？”火云瀾抬著眼，看著付萌萌。

    付萌萌伸手，給火云瀾弄了一下亂了的發(fā)絲，說：“你是一個好人?！泵鎸@火云瀾不解的眼神，付萌萌接著說：“因為他們不了解你，所以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才會誤會你?！?br/>
    “好人？”火云瀾重復了一遍，說道：“我弄死了那家的什么公子，我記得有人說過，那家人是打算□□的，就是打算殺了我，我害死過人，難道我也還會是好人？”火云瀾看著付萌萌，問道：“你眼里的好人和壞人是怎么區(qū)分的？”

    “好人，心地好，善良就是好人了啊?！备睹让日ＵＱ郏f：“火云山可以自給自足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她眼里的好人和壞人，還真是奇特?；鹪茷懣嘈α艘幌?，卻是沒有再說話。

    付萌萌拍了拍火云瀾的背，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人怎么會不犯錯？圣人也會犯錯，更何況我們只是凡夫俗子，能夠改正錯誤，那才是最好的。”

    火云瀾把臉埋起來，沒有說話。

    也許，這是自己作孽太多，老天給自己的報應。

    不過，還好沒有傷到她。

    付萌萌見火云瀾終于安定了些，閉著眼睛便想休息一會，迷迷糊糊聽到火云瀾似乎是問：“我還干凈嗎？”付萌萌想也沒想直接說道：“你就像只白兔?！焙髞?，后來就沒了聲音了。

    火云瀾倚著手臂看著付萌萌睡覺，她睡著的樣子，還真是舒心。

    聽得外面一陣一陣的喧鬧聲，火云瀾眉頭一皺，提起一旁的衣服穿好，從付萌萌身上跨了過去，下床穿了鞋子就朝外面去。

    他們太吵了，會把她吵醒的。她好久沒有睡過安慰的覺了，應該要好好休息。

    火云瀾出了房門，把門關好，便出去了，那會天色已晚，夜色已經慢慢降臨了，家姿在外面收拾著東西，見火云瀾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問：“小姐，你要上哪去。”

    “外面是鬧些什么？”火云瀾朝著外面走，卻還是問道。

    “小五哥剛從棲鳳寨回來，聽說是占領了棲鳳寨，現在在前面擺酒慶宴吶。”家姿說著挽住火云瀾的手，說道：“小姐，你要去嗎？你去的話帶著我一塊去?！?br/>
    “為什么要去？”火云瀾這才去好好看她，見家姿眼里全是向往之意。

    家姿卻是趕緊抽出挽著火云瀾手臂的手，火云瀾眼神一暗，卻見家姿在圍裙上擦了兩下，又重新挽上自己的手臂，撒嬌道：“小姐自從有了姑爺，去哪都不帶我了，小五哥曾經嘲笑過我是最不像丫鬟的丫鬟。”

    “你本來就不是丫鬟?！被鹪茷懶χc了點家姿的額頭，看見家姿不滿地抬起頭來的時候，火云瀾笑著說：“我們是好姐妹。”

    家姿聽了咧著嘴直笑，卻還是不忘說道：“那小姐以后去哪里會帶著家姿一起走嗎？”

    “會。”火云瀾說著，把家姿的手松開，直接握著她的手說道：“你不是想去看他們的慶功宴嗎？我?guī)闳タ纯?。?br/>
    家姿一下子卻是有些無措，站在原地卻是不動，說道：“這、慶功宴應該是有許多人，小姐你帶我過去應該不太合適吧？我、我趴在門邊看就好了?！?br/>
    火云瀾卻是重新拉著她的手，說道：“不，帶你去，就一定要進去。”說著拉著家姿就朝最熱鬧的那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PS：感謝日暮沉溪花醉顏的地雷，謝謝。

    幾人聽了付萌萌的話，幾人都沒有再多話,跟著那個棲鳳寨的軍師就朝那王虎的屋子跑,小五跑得最快，那人指著說就是前面的時候,他快步躍了上去,一腳就把那門給踹開，人就跑了進去。

    付煜汀卻是把步子放慢了些……

    因為付萌萌說的和事情發(fā)生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此刻，也許已經……

    付煜汀拉住后面跟著一路跑的付萌萌,扯住她的手，讓付萌萌在自己身后,慢慢的走，那個軍師也是慢了下去，幾日到門口的時候，卻見到小五呆站在房內，心里還疑惑,一抬眼看過去都被嚇了一跳,那床鋪上全是血，火云瀾就坐在床上,衣服撕得有些亂,卻沒有露哪里，而那個王虎則是躺在一邊，一雙眼睛瞪著屋頂，似乎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死了,身上只有一條褻褲卻沒有裹得圓，付萌萌只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什么毛發(fā)，頭一撇趕緊繞過去看火云瀾。

    火云瀾見付萌萌，笑著打招呼道：“萌萌！”

    付萌萌心里一痛，張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上前兩步到床榻前，拉過火云瀾抱著，卻不知道該問什么……

    到底……你還好不好？

    “放心放心?！被鹪茷懪闹睹让鹊谋撑叮瑒裎康溃骸皼]事，我沒事的，這些是他的血，不是我的?！?br/>
    付萌萌哽咽，說道：“不要對我這么好。”

    小五上前，提起王虎的手臂就把他提朝一邊，丟下了床，抬手解下自己的衣服遞給火云瀾，說道：“穿、穿我的衣服?！?br/>
    火云瀾接過來穿上，推開付萌萌，看向后面一直看戲的的人，說道：“你報的信？”

    火云瀾說的自然是那個罵自己沒腦子的軍師。

    付煜汀朝旁邊讓了一下，那人說道：“我本是打算去報信的，去到半路就發(fā)現他們來了，便帶他們來了。”說完打量了一下火云瀾，說道：“我看你似乎什么事都沒有。”

    “我是火云瀾，我怎么會有事？”火云瀾笑，看著他說道：“啟應，謝謝你?！?br/>
    “呵，”他笑了笑，轉了一眼，看向小五，說道：“好好照顧她?！闭f完就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火云瀾叫住了他。

    啟應回過頭看火云瀾，說道：“你把棲鳳寨的寨主殺了，你說這個山寨現在群龍無首的怎么辦？我自然是要想辦法把山寨給你啊?！?br/>
    火云瀾彎了彎嘴角，笑了一下。

    啟應轉身便走了。

    小五雖然不知道這個叫啟應的人是誰，不過，幫了他們，就好，聽他倆說話的這口吻，似乎還是好友。

    對于一個不曾聽火云瀾提過的好友的存在，莫名地讓小五有幾分不高興。

    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彼此間哪里有秘密？自己對于火云瀾來說就像一張白紙似的清清晰晰，可是，火云瀾……卻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比如……

    那個拉著她手的人，是個女人，他不知道。

    后面抱著手，自稱自己是付煜汀的人的事，他不知道。

    不過這些沒什么，她好就行。

    火云瀾扭頭看小五，說：“這里的事情交給你，可以嗎？”

    “可以?！毙∥暹B忙收回心神，說道。

    火云瀾握緊付萌萌的手，詢問道：“陪我回去，好不好？”

    “好?！备睹让纫е齑剑粗鹪茷懻f道。

    火云瀾看著付萌萌嘴角的血漬，手又有幾分顫抖，卻還是握緊了付萌萌的手，點了點頭，付萌萌便扶著火云瀾朝外邊走了。臨到門口的時候，付煜汀卻是一把拉住付萌萌的手，說道：“我們要……”

    “我知道了，我會快些回來的?！备睹让人砀鹅贤〉氖?，說道。

    小五沒有回頭，只是盯著那全是血的床，又看了一眼那被自己丟在一邊的王虎的尸體，冷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付煜汀不在意地打量了一下這山寨，也跟著出去了。

    ==============================================================================

    火云瀾和付萌萌騎了馬超了小路直接就回了火云山，去的時候，家姿在晾衣服，見到兩人，連忙就打招呼，看見火云瀾臉上有淤青，正想問，火云瀾就說：“不要話多，給我備熱水，我要洗澡?！?br/>
    火云瀾這樣說話，家姿便就閉了口，不敢再說，乖乖地去打熱水了。

    付萌萌扶著火云瀾進了屋子坐下，就去給火云瀾找換洗的衣物了。

    家姿叫了兩個人抬了木桶進來，又提了一桶一桶的熱水進來，把浴桶裝得差不多了，來請示的時候，火云瀾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付萌萌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退了出去，咬咬嘴唇也是出去了。

    也許火云瀾想自己待一下。

    自己還是不要吵她的好。

    火云瀾看著房門被關起來，嘴角動了動，笑了一下，出去了啊，出去了好。她慢慢的走到浴桶邊，一件一件地剝下自己的衣服，踏進了水里去，把自己沉進水里……

    對，在水里才覺得自己干凈。

    雖然……

    在別人眼里她是不干凈的。

    聽著王虎嘴里的那些污言穢語就知道鎮(zhèn)子上的那些人究竟是把自己說得是多么不堪了。

    可是……她是干凈的。

    可是……也許從這以后她都不是干凈的了，因為，王虎的臟手碰了自己。

    如果沒有被付萌萌看見，也許沒什么，可是……王虎是在付萌萌面前摸自己……

    火云瀾吐著氣泡，在水里呼不過氣來，可是她也不想出來，感覺外面太臟，她想用水隔著，不讓自己太難受和太無法接受。

    火云瀾腦子里又想起付萌萌一個人的蹲在那個角落，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看著王虎的手在揉搓自己的胸部，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真的好可悲？

    當時的那種感覺，真的就覺得是世界上最大的侮辱，她想逃走，趕快逃走，或者哪里能有個地縫，有的話，自己好鉆進去躲著。哪里能讓她看見？不能讓她看見！

    火云瀾有些無力，真的就想把自己憋死在水里……

    付萌萌在外面，在外面站著卻是放心不下火云瀾，想著等她過會洗好，和她說說話，再寬慰一下她。

    可是……等了久也沒聲音，便到門邊去扒拉著房門，也沒聽到水聲，心里擔心這火云瀾，便是朝著里面問道：“火云瀾，火云瀾，你聽得見我說的話嗎？”

    沒人回她！

    沒人回答就可怕了，付萌萌連忙撞門進去，就朝屏風后面去，跑到浴桶邊卻看見火云瀾睡在里面，在水里面，閉著眼睛，急得付萌萌連忙就伸手去撈，她會不會被憋死在里面??？水里沒有放花瓣，可以看見火云瀾的肌膚，微微起伏的胸口，她蜷縮在木桶里，遮擋了一些風光，付萌萌把她撈起來，她便睜開了眼睛，看著付萌萌不說話。

    付萌萌看著她這模樣就哭了，“你不是說沒發(fā)生什么事嗎？那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你是想尋死嗎？”

    火云瀾不知道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下時間有點長，平日里壓抑著自己沒敢做的事情，就在那會做了，她勾住付萌萌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她想這樣做好久了。

    她是真的瘋了。

    也許她會被付萌萌惡心，因為這份喜歡。

    就像當初喜歡莫成飛一樣的喜歡，此刻對象是個女孩，她居然不會覺得別扭？

    她沒有推開自己……

    火云瀾想。

    也許可以再深入些？

    火云瀾勾緊了付萌萌的脖子，嘴唇又觸了觸付萌萌的嘴唇。

    付萌萌心里邊就像螞蟻在騷|動，最后卻只是抬手拍了拍火云瀾□□在外面的背，輕聲說道：“沒事了?！?br/>
    她其實和自己一樣，還是個孩子，她也恐懼，自己也恐懼。

    火云瀾只覺得身子一僵，收回手，環(huán)住自己的胸口，重新回了水里，頭低垂著，卻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她心里的苦楚，付萌萌不會懂。

    她擔心付萌萌看她會用著可憐的模樣看，不就是現在這模樣嗎？

    付萌萌現在不就是在用可憐的模樣看自己嗎？

    火云瀾笑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付萌萌，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她的眼里還有著淚。

    怎么倒比自己先哭了？

    “你哭什么？”火云瀾問。

    付萌萌掐著自己的手，眼淚卻是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她說：“看著你現在這樣難受，我寧愿受這些苦難的人是我而不是你?！?br/>
    火云瀾嘴角彎了一下，“原來如此?！?br/>
    原來如此，是自己想多了。

    聽過男子與男子相愛，有人稱之為龍陽之好，那為世人所不齒，可是火云瀾覺得，愛一個人哪里有什么錯？錯只錯在老天將他胎投錯了，錯投和自己一樣的性別?；鹪茷懣粗睹让?，她發(fā)現自己面對她的時候，最喜歡笑了，她笑著說：“萌萌，萌萌，你可以親親我嗎？”

    付萌萌走近一步，捧著火云瀾的下巴就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火云瀾抿了抿嘴，抓過一邊的發(fā)絲，繞在手指上，低著頭把弄，說：“你哥哥好像在等你，你出來這么久，也是該回去了?！?br/>
    “我先陪你。”付萌萌說。

    “有什么好陪的？”火云瀾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你在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火云瀾把臉埋進水里，付萌萌剛要來拉她的時候，她又把頭抬了起來，說道：“我就想靜一下，要不，你先出去？”

    付萌萌站在那里沒有說話，火云瀾無法，只得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br/>
    聽了保證，付萌萌咬了咬嘴唇，退了出去，可是過一會就會來敲一下窗戶，叫自己兩聲。

    這樣過了幾次后，火云瀾便就不洗了，直接從浴桶里出來，把身上的水份擦干，換上了付萌萌給自己找的衣服，便就趴到床上去睡覺了，而躺著躺著，也真的睡著了。

    付萌萌又一次去敲門叫火云瀾的時候沒有聽到應答便就趕緊進來看了，繞過屏風一看水里沒人，抬眼看見火云瀾在床上睡著，心里的不安才放了下去。

    付萌萌走近前來，看著火云瀾變得紅彤彤的臉，給她拉過被子，小心地給她蓋好，現在秋老虎一直作祟，還是別著涼的好。

    付萌萌趴在床鋪邊看著火云瀾，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睡著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陪著火云瀾坐了一會，付萌萌出去吩咐家姿來把浴桶這些處理了，家姿見付萌萌身上灰撲撲的，便提議付萌萌也洗個澡，付萌萌見火云瀾已經睡著了，臟著也是很不習慣的，便點頭答應了。

    家姿吩咐他們把浴桶里的水處理了，又重新注了熱水，又退了出去。等付萌萌洗好出來的時候，火云瀾還睡得香甜。

    付萌萌悄悄地走了出去，悄悄地把門關了起來，以為這樣就可以不吵到火云瀾了，可是火云瀾卻醒了。

    付萌萌下水的那會她就醒了，她瞇著眼睛把她看了個光，不可否認的是，她是美的。

    不過，她的美，卻是與她無關。

    火云瀾重新閉上了眼睛，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遇見，就像當初第一次見到莫成飛一樣，都是錯誤。

    而錯，只會一直錯下去，而她付萌萌，就是自己的錯。

    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弄濕那一床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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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萌萌只是出來轉轉，遇到以前一起戲耍的小孩，那些小孩還叫他姑爺，付萌萌也都笑著應了，和他們玩了一會，付萌萌便就趕緊回去了，就擔心火云瀾醒過來，就怕她又做了傻事。

    當時那么多的人看見她衣衫不整，她應該很難受……

    付萌萌趕回去的時候，火云瀾坐在桌邊，看著一個茶杯在發(fā)呆，聽到動靜扭頭來看，見是她，只是淡淡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下山了?！?br/>
    “沒，”付萌萌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提起茶壺來給火云瀾倒了一杯茶，遞到她旁邊，說：“諾?！?br/>
    以前這倒茶的事情，是火云瀾給自己做。

    火云瀾接了過來，喝了兩口，便就擱下不喝了。

    付萌萌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兩口，解釋道：“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不想吵你，便到外面去了，遇到那幾個小孩，玩了一會?！?br/>
    “嗯?！被鹪茷懖幌滩坏貞艘宦暋?br/>
    付萌萌突然間覺得自己沒話說了，便就不再說話了。

    兩人坐在那桌邊便就是坐了大半個時辰，家姿進來添茶水時見氣氛沉悶，話都不敢說一句又趕緊退了下去。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火云瀾隨意吃了兩口，便就沒吃了，去了床上倒下去就睡了。

    付萌萌吃了幾口，也覺得沒什么胃口，也是沒有再吃，吩咐家姿收了下去，便就床邊陪火云瀾了。

    火云瀾躺在床上，朝里面讓了些，讓付萌萌上去睡，付萌萌眼睛轉轉，脫了鞋子和外衫便就去睡了上去，蓋上了被子。才蓋好被子，火云瀾就摟了過來，摟住她的腰，頭就擱在她的胸口上，這感覺讓付萌萌覺得怪怪地，想推開她，卻發(fā)現自己下不了手，最后手卻是輕輕地放在了火云瀾的背上，輕輕拍。

    “萌萌?！被鹪茷憜?。

    “我在?！备睹让葢艘宦?。

    “早知道那天就不指那條路讓你走了?！被鹪茷憪瀽灥卣f。

    付萌萌沒有搭話。

    火云瀾又接著說道：“不走那條路，就不會出現這些事情。”火云瀾放開付萌萌，拉著付萌萌的手，又一次觸到自己的胸口，就像新婚之夜，她拉著付萌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問她要不要一樣，火云瀾聽見自己輕輕地問：“今天，這里……這里被王虎摸過，你會覺得我臟嗎？”

    咄咄逼人是因為，只在乎她的看法。

    不是不想理她，只是不知道自己開口要說些什么。

    “你想什么呢？”付萌萌尷尬地笑了笑，“怎么會臟，你明明是那樣的……”

    “我不知道鎮(zhèn)子上的人是怎樣說我……我只是想聽聽你說，我是一個怎樣的人？”火云瀾抬著眼，看著付萌萌。

    付萌萌伸手，給火云瀾弄了一下亂了的發(fā)絲，說：“你是一個好人?！泵鎸@火云瀾不解的眼神，付萌萌接著說：“因為他們不了解你，所以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才會誤會你?！?br/>
    “好人？”火云瀾重復了一遍，說道：“我弄死了那家的什么公子，我記得有人說過，那家人是打算□□的，就是打算殺了我，我害死過人，難道我也還會是好人？”火云瀾看著付萌萌，問道：“你眼里的好人和壞人是怎么區(qū)分的？”

    “好人，心地好，善良就是好人了啊?！备睹让日ＵＱ?，說：“火云山可以自給自足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br/>
    她眼里的好人和壞人，還真是奇特?；鹪茷懣嘈α艘幌拢瑓s是沒有再說話。

    付萌萌拍了拍火云瀾的背，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人怎么會不犯錯？圣人也會犯錯，更何況我們只是凡夫俗子，能夠改正錯誤，那才是最好的?！?br/>
    火云瀾把臉埋起來，沒有說話。

    也許，這是自己作孽太多，老天給自己的報應。

    不過，還好沒有傷到她。

    付萌萌見火云瀾終于安定了些，閉著眼睛便想休息一會，迷迷糊糊聽到火云瀾似乎是問：“我還干凈嗎？”付萌萌想也沒想直接說道：“你就像只白兔?！焙髞?，后來就沒了聲音了。

    火云瀾倚著手臂看著付萌萌睡覺，她睡著的樣子，還真是舒心。

    聽得外面一陣一陣的喧鬧聲，火云瀾眉頭一皺，提起一旁的衣服穿好，從付萌萌身上跨了過去，下床穿了鞋子就朝外面去。

    他們太吵了，會把她吵醒的。她好久沒有睡過安慰的覺了，應該要好好休息。

    火云瀾出了房門，把門關好，便出去了，那會天色已晚，夜色已經慢慢降臨了，家姿在外面收拾著東西，見火云瀾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問：“小姐，你要上哪去?！?br/>
    “外面是鬧些什么？”火云瀾朝著外面走，卻還是問道。

    “小五哥剛從棲鳳寨回來，聽說是占領了棲鳳寨，現在在前面擺酒慶宴吶。”家姿說著挽住火云瀾的手，說道：“小姐，你要去嗎？你去的話帶著我一塊去。”

    “為什么要去？”火云瀾這才去好好看她，見家姿眼里全是向往之意。

    家姿卻是趕緊抽出挽著火云瀾手臂的手，火云瀾眼神一暗，卻見家姿在圍裙上擦了兩下，又重新挽上自己的手臂，撒嬌道：“小姐自從有了姑爺，去哪都不帶我了，小五哥曾經嘲笑過我是最不像丫鬟的丫鬟?！?br/>
    “你本來就不是丫鬟?！被鹪茷懶χc了點家姿的額頭，看見家姿不滿地抬起頭來的時候，火云瀾笑著說：“我們是好姐妹?！?br/>
    家姿聽了咧著嘴直笑，卻還是不忘說道：“那小姐以后去哪里會帶著家姿一起走嗎？”

    “會?！被鹪茷懻f著，把家姿的手松開，直接握著她的手說道：“你不是想去看他們的慶功宴嗎？我?guī)闳タ纯?。?br/>
    家姿一下子卻是有些無措，站在原地卻是不動，說道：“這、慶功宴應該是有許多人，小姐你帶我過去應該不太合適吧？我、我趴在門邊看就好了?！?br/>
    火云瀾卻是重新拉著她的手，說道：“不，帶你去，就一定要進去?！闭f著拉著家姿就朝最熱鬧的那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PS：感謝日暮沉溪花醉顏的地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