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粘連著屬于眼前鬼物的爛肉,在還愿的力量下,這塊肉猶如浸泡在強酸之中,迅速腐蝕變黑。
鄒夏側(cè)著身子往后退,
這東西真的是鬼,從棘手的程度上來說,完全不亞于外面那群玩家。
還愿是專為殺戮而生的武器,它的力量必須用鮮血和生命的灌溉才能覺醒。
‘每殺10人才能獲得1次傷害到鬼物的力量’
所以在某些苛刻的環(huán)境中,想活著,就必須得拿身邊的人祭天,不管是劇情角色還是玩家人物......
殺人=活著!
“機(jī)會還有1次!那么要捅哪里才能捅死一只鬼呢......”
鄒夏輕輕彎腰,做好了隨時突擊的準(zhǔn)備,而眼前那沒有五官的東西,在疼痛緩解過后,也吐著冷氣的往前逼近:
不親眼看到,你永遠(yuǎn)無法想象,那張嘴,那張如同把整張皮膚撕裂的嘴,無聲開合,吐著冷氣的模樣,到底有多可怕。
因為恐懼躲在角落里的楊可,看著鄒夏的身子漸漸繃緊,那鬼東西的表情漸漸猙獰,能感覺到,兩者之間有什么東西,特別危險的東西不停醞釀。
危險一觸即發(fā)——
怎么才能殺死一只鬼?
“不知道啊,”鄒夏嘆著氣,眼看著對方已經(jīng)步入了自己最大的攻擊范圍,他也不能坐以待斃,干脆挽著漂亮的刀花沖了上去。
那鬼東西也迎上來,有了前車之鑒,它已經(jīng)不敢再表演空手接白刃那一套了,在看見鄒夏手握還愿徑直沖向自己的時候,下意識還是閃躲了一下。
以至于,原本應(yīng)該正中它脖子的還愿,不偏不倚的插進(jìn)了那張可怕的嘴巴里。
狠狠劃開!
收刀時,鄒夏已經(jīng)把裂開的嘴巴完全劃到了一側(cè)的耳根上。
一時間,那張臉變得鮮血淋漓起來。
還愿強大的力量,對它來說就像是臉上潑了強酸,皮膚迅速腐爛萎縮,半張臉都布滿燒痕,傷口非常猙獰。
但在同時鄒夏也收到了系統(tǒng)提示,2次機(jī)會用完,還愿已經(jīng)暫時失去了對鬼物造成傷害的力量。
但是問題不大。
在它正抱著臉,緩解劇烈疼痛的時候,鄒夏已經(jīng)想到了新的辦法。
確實,現(xiàn)在的他,不具備殺死鬼的力量。
但是,只要能把它大卸八塊,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饒它再厲害,也不可能再給自己找麻煩吧?
想到這里,鄒夏立馬就采取了動作。
鬼東西緩解了劇痛,像瘋了一樣,本著一股要找人拼命的勁頭,冷不丁上前抓住了鄒夏的肩膀,發(fā)黑的指甲,深深刺進(jìn)他肩膀里。
鄒夏也是狠人,面對劇烈的疼痛,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還愿在他手里,算是真正被玩出了花兒。
兩手翻飛,瞬間割斷了對方的手腳筋,巴掌大的還愿顯然不適合做切割,剁骨等工作,但是鄒夏會先沿著骨頭把皮肉血管劃開,然后兩手并用,硬生生把骨頭掰斷,這一步過程,在關(guān)節(jié)部位會簡單些,但要是沒有關(guān)節(jié),那就會稍微費勁點......
楊可早就被鄒夏的瘋狂行徑嚇傻了,
蹲在角落里,不敢吭聲。
看著鄒夏滿臉血污,一點點把那只人型的鬼,拆解的散落了一地......
心里頓時泛起一陣惡寒。
這個人......果然不正常......嗚,好危險......堅決不能招惹......
“嚇傻了?”
有點累過頭的鄒夏坐在地上,把一條仿佛有著自我意識,四處胡亂拍打的小臂扔在了楊可面前。
看著那條手臂,四處摸索,順著自己的鞋就朝腿上攀爬,立馬嚇得大叫起來,抖著腿把它甩的遠(yuǎn)遠(yuǎn)的。
然后就聽見鄒夏說:“去外面看看他們打的怎么樣了,這會兒已經(jīng)沒有新玩家冒頭了,差不多該準(zhǔn)備收尾了......”
“收......收尾是指?”
“就你這小膽兒,還是不知道的好?!编u夏淡淡的道。
手里也沒閑著,生生把那鬼東西臉上的皮揭了下來,似乎在研究構(gòu)造一樣,這里捅一下,那里劃一刀,臉上時不時的閃過一絲恍然。
確實,像這樣沒有五官,臉上只有一道疑似嘴巴模樣的裂口的長相,確實罕見。
被拋開了研究并不稀奇。
但是......
“到底是為什么能做到那么淡定的啊!”楊可心有悲戚,看著屋里血淋淋的現(xiàn)場,對于鄒夏的吩咐完全生不起半點反抗意識。
因為這棟樓里玩家數(shù)量多的原因,光點都疊在了一起,早就分不清具體數(shù)量了。
想確定外面還有幾人活著,還真只能親自去查探。
從腿上抽出把小獵刀,楊可在門口深呼吸好幾遍,才謹(jǐn)慎的把門一點點打開,探著腦袋和半個身子到外面。
走廊上,戰(zhàn)況升級。
已經(jīng)躺到了不少玩家的尸體,但是3人組倒是依舊堅挺,合作非常默契。
“看樣子應(yīng)該是相同工會的玩家吧......”楊可心道,然后再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門,找鄒夏匯報情況。
看著鄒夏手里,那顆已經(jīng)被剔出骷髏雛形的頭顱,
心里又是莫名一緊。
“相同工會的玩家?”鄒夏看了眼楊可,眼睛里帶著種探索的意味,然后可能確實是沒有從楊可臉上看出什么,帶著種驚奇的語氣道:“好家伙,接觸那么久了,你才看出來嗎?”
他們不論是干什么都聚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是擺在明面上商量的。
默契自不用多說。
但是3階玩家,要是只憑陣營就確定對方是否值得合作,是否不會背叛......這也太天真了點。
所以在發(fā)現(xiàn)他們對彼此沒有絲毫戒備的時候,鄒夏就已經(jīng)得到這點結(jié)論了,只有知根知底的相同工會的玩家,或者現(xiàn)實里就認(rèn)識并且很熟的玩家,才能做到這點。
至于說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現(xiàn)的?
那應(yīng)該是......
剛提出合作的時候吧。
“你能不能不要拿那種看國寶一樣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在被鄒夏用目光驚奇的盯著看了好幾分鐘后,楊可終于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但是看著鄒夏手里挽著漂亮刀花的還愿,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慫了起來。
外面的戰(zhàn)斗持續(xù)了很長時間,比起他們的緊張和危險,屋子里反而顯得有點無聊,鄒夏剔出一整顆骷髏頭后,甚至還放出了剛得到的那條蛇鬼,在手里把玩。
式神的大小和具體模樣是根據(jù)不同的陰陽師而發(fā)生變化的。
它的名字是蟒鬼,
只限制了它必須是條蟒蛇,至于其他的長短粗細(xì)品種......這些都是由陰陽師主人決定的。
正好趁著這時間,鄒夏給它重新塑了形,把它變成了一條長80厘米左右的緬甸蟒,渾身那種反光的銀白的鱗片,變成了不那么顯眼的象牙白,看著白的不純粹,還微微有點泛黃的那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