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我想,葉少鴻此時的臉色肯定很不好看,只怕是堪比豬肝色,而我,卻笑的比牡丹花還要嬌艷:“大少爺,你還是想想怎么收拾傅家這個爛攤子吧?!?br/>
在笑聲中,我掛斷了電話。
洪秘書也不知道在我的辦公室進出了多少次,公關公司也已經(jīng)派人出面去解決,但是并沒有什么效果。
我想,整個公司唯一安靜從容的人也就只有我了,甚至就連傅老太太都跳起了腳,跑來質問我怎么回事。
這些東西爆出去,傅家的前景并不比沈家好多少,傅老太太難免會心急。
傅老太太來的時候,我正在看動畫片,只因為實在太無聊,這才隨便找了一個動畫片出來看。
兩頭熊和一個光頭,如此無聊的動畫片我卻看的津津有味。
看著我悠閑的模樣,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面對她的質問,我譏誚的回她:“怎么回事?東西是公司生產的,房地產又不歸我管,現(xiàn)在出了問題你卻跑來質問我怎么回事?我問誰去?”
傅老太太估計是被氣的不輕,吼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在這里看動畫片!還不去召開會議商討一下怎么解決!”
我微笑著將股份轉賣合同以及辭呈遞給她:“抱歉,我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沒權也沒理由去處理這些事情了?!?br/>
傅老太太被氣的不輕,顫著手指著我:“你……你……”
她你了兩句最后直接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看著她倒下去的這一刻,我腦海中想的是我被趕出傅家的事情,我媽因為我爸爸的背叛而絕望,然后我們原本和美的家庭終于破碎,我沒了父親沒了哥哥。
想到這些事情,再看看此時昏倒在地的傅老太太,哪怕她是我的奶奶,我依舊沒有一絲憐憫以及同情心。
我叫來洪秘書:“打2,把傅老太太送到醫(yī)院去?!?br/>
我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司,走的瀟灑而輕松。
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我真的覺得心里格外的輕松。
我開著車去了傅雪的畫廊,此時雖然才九點,但是大多店鋪都已經(jīng)關門,然而她的畫廊卻還亮著燈,門也開著。
這女人該不會是又在加班趕畫吧,我下車走了進去。
走進傅雪的辦公室,果然,我看見了在趕畫的她。
我微惱:“難道忘記了醫(yī)生怎么給你說的嗎?”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扭頭繼續(xù)畫:“你現(xiàn)在可是大忙人,怎么有時間來?”
她顯然是不知道傅家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走到她的身后看著她畫。
眼睛隨著她手中的筆,我腦子里有著對畫的流暢感,格外的有感覺。
我說:“我把股份賣了。”
她愣住,扭頭看我;“賣了?”
我點頭,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深深看了我一眼,傅雪也沒有說什么,扭頭繼續(xù)畫畫,無所謂的說:“賣了就賣了吧?!?br/>
我并不打算將傅家的事情告訴給她,便略過這段:“你給我的那一份我會存進另一張卡里,有了這筆錢你也不需要這么辛苦了,剩下的錢……”
我道:“剩下的錢,我打算到時候拿去投資一部戲,讓安靜來演女主?!?br/>
不是我不相信她有實力,只是這樣能讓她少走一些彎路。
畢竟這也是安然的夢想,就讓她的妹妹為她實現(xiàn)吧。
傅雪放下東西站起身,認真而嚴肅的看著我:“你為我們都想好了,那你呢?你為自己想過嗎?”
“我?”我笑道:“我有手有腳的,難不成你還怕我會餓死?”
傅雪搖了搖頭,拿出手機遞給我:“你好好看看吧?!?br/>
亮著的屏幕上正放著一段視頻,不是別人,就是葉非情和那個孩子以及那個女人。
前天晚上他離開后,我昨晚回家他也沒有回來。
我對自己說,應該是那個孩子病的不輕,而今……
若是真的病的不輕還會去肯德基?
視頻應該是今天才拍的,葉非情與那個孩子坐在一邊,那個女人坐在他們的對面。
三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靨,看上去真的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小孩拿起薯條遞到葉非情的嘴邊:“爹地你吃。”
從來不吃這些垃圾食品的葉非情寵溺的看著他,小小的咬了一口,小孩將沒有吃完的薯條遞給他的媽媽:“媽咪你也吃?!?br/>
絲毫沒有覺得不自在,甚至可以說是熟練,女子低頭十分自然的也咬了一小口薯條。
小孩滿足而甜蜜的拿著剩下的一小節(jié)薯條:“剩下的是我的啦?!?br/>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關于這個孩子和那個女人,或許是因為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此時我才能平靜的面對,我眨了眨眼睛,無動于衷。
看我這反應,傅雪了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
我點頭:“嗯,知道?!?br/>
她皺眉:“如果不是我無意間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我?”
我理了理耳發(fā),一臉的無所謂:“這本來也沒什么好說的?!?br/>
“那葉非情呢?他就沒對你說過?”
我聳肩,“他什么都沒說?!?br/>
“什么都沒說?”見我說的是真的,傅雪立刻就開始不淡定了:“他這是什么意思?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嗎?男人真t沒有一個好東西?!?br/>
我好笑:“阿雪小姐,他是我老公?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他是你老公?!?br/>
她用腳踹我,我躲開了去,她說:“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這樣是為了誰?”
我趕緊順著她:“為了我為了我,別生氣了,對寶寶不好?!?br/>
我扶著她在凳子上坐下,她問我:“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我嬉笑:“還能怎么辦?船到橋頭自然直唄?!?br/>
“少給我打圓場,你心里其實早就已經(jīng)有想法了吧?”她定定的瞧著我,像是要看到我心里去,將我的心思看穿。
我滿臉笑意,就是不說話,比我厲害的人我或許應付不了,但是傅雪,我還是能從她這里蒙混過關的。
最后,我只給了她句:“這是秘密,我不告訴你?!?br/>
她指著大門:“走走走你趕緊走,別再讓我看見你?!?br/>
我們正鬧著,聽見腳步聲響起,我和傅雪看去,就看見了蘇景初。
他這是來接傅雪下班的?
他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最后落在傅雪身上:“走吧,回家。”
我想,因為姚敏的事情,蘇景初應該是不待見我的,卻又不得不礙于傅雪,沒再與我計較,再說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會像小女人那樣扭扭捏捏,斤斤計較,因此他給我更多的只是疏淡而已。
“我也走了?!?br/>
從畫廊里走出去,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我坐在車里,看見蘇景初將傅雪的東西拿著放進車里,然后打開副駕駛室的門讓她坐進去,這才轉身去關畫廊的門。
我想,如果這一刻的幸福是真實的話,傅雪以后也會幸福的。
但是人生百態(tài),如魚飲水冷暖自知,我們看見的好未必就是真的好。
嘆了口氣,我啟動車子回了景山別墅。
在路上,我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在開車,于是我也沒理會。
面對黑漆漆的屋子,我兀自苦澀的笑了一下,坐在一樓的客廳等葉非情回來。
點開手機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有人發(fā)了一通彩信給我。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發(fā)彩信?
我笑了一下,但是當我點開那條彩信后,我卻是再笑不出來了。
那是幾張照片,照片中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孩子和葉非情。
這應該是接傅雪那段視頻之后的內容,他們吃完東西后拍的,葉非情與那個孩子在兒童區(qū)的沙盤里玩兒,堆堡壘,切沙丘,兩個人玩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