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尖銳的聲音在夜里響了起來。
宋延來不及披上外套,匆匆沖到隔壁的房間,打開燈,看到鄭多燕哆哆嗦嗦的躲在床腳。
抿了抿唇,宋延帶著濃長的嘆息走到床邊,坐下,伸出雙臂,“又做惡夢了嗎?”
“延……”鄭多燕看到宋延后,立即撲上前,嚎啕大哭。
宋延輕撫著鄭多燕的后背,用著溫和的聲音輕輕安撫著,“只是夢而已,不要多想!”
“可是……可是……我好怕!”鄭多燕拽著宋延的衣服不松手,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沒事的……我在你身邊?!?br/>
宋延溫柔的抱著鄭多燕,看著她慢慢陷入睡眠,笑容驟然消失,目光冷漠的站到窗外。
經(jīng)過多日調(diào)查,以及宋延對金鳳的屢次試探,當(dāng)初鄭清源并沒有將證據(jù)交給金鳳,因此,宋延將注意力從金鳳身上收了回來。
思前想后,能讓鄭清源在那個危急時刻信任的人,只剩下鄭多燕。
雖說有些不太可能,但是鄭清源那人智商高不到哪去,定然會相信什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將證據(jù)交給鄭多燕,是最大的可能。
宋延站起身,走到廚房沖了一杯牛奶,又悄悄放入一枚藥片,晃了晃杯子,等待藥片溶解在牛奶中。
重新走回鄭多燕的房間,宋延輕聲叫起鄭多燕,“來,喝杯牛奶助于休息?!?br/>
朦朧中的鄭多燕,乖巧的端過牛奶,在宋延詭異的目光中將牛奶喝了下去。
“睡吧!”宋延為鄭多燕蓋好被子后,悄悄離開房間,將杯子扔進(jìn)水盆中,看了片刻,轉(zhuǎn)身回到客廳,沒有再回房間,點(diǎn)了煙,站到落地窗前。
鄭多燕服用迷幻劑已經(jīng)有些時日,日日噩夢逐漸加劇她心中的恐懼,牛奶中的安眠藥不過是讓她能安然睡上幾個小時,以便有精神繼續(xù)面對第二天的恐懼。
恐懼不斷加深的時候,鄭多燕一定會懷疑他這個同居人,為了自保,或許會啟用那所謂的證據(jù)。
雖然這一招是險招,但是宋延不得不為之,或許上天會站在他這一邊。
第二天醒來的鄭多燕,僅睡了兩個小時的她精神萎靡,看著客廳中悠閑看著報(bào)紙的宋延,頓時大發(fā)脾氣,“為什么?為什么你要給姚金鳳打電話?是不是想拋棄我?”
宋延瞇了瞇眼眸,沒有理會,昨天,他故意當(dāng)著鄭多燕的面撥打電話給金鳳,也是鄭多燕昨晚噩夢的起源。
陷入自我想象中的鄭多燕脾氣越來越暴躁,而此時的宋延沒有昨晚般溫和,十分冷漠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姚金鳳,我不會讓你如愿的!”鄭多燕一個人留在客廳吶喊。
聽到鄭多燕的吶喊,宋延僅是一笑。
下午,宋延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鄭多燕赤著腳坐在沙發(fā)上,眼睛出神的看著茶幾,而茶幾上什么都沒有。
短暫的愣住,宋延走入廚房,“你要吃什么?”
“不想吃!”
宋延聽出鄭多燕口中的淡漠,不是發(fā)狂時的怒吼,也不是祈求時的卑微,而是另外一種情況。
終于等到了!
宋延勾起唇角,揚(yáng)著邪魅的笑容。
聽著鄭多燕離開的聲音,宋延拿起手機(jī)也出了門。
一路尾隨,看著鄭多燕驅(qū)車到金水鎮(zhèn),宋延不得不感慨,鄭清源也就這么一個思維,喜歡把東西放在眼皮底下。
鄭多燕一路慌慌張張,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她。
昨夜的噩夢耗費(fèi)了她很多心神,起床后,金鳳得意的笑容不停的在她眼前晃動,怎么都驅(qū)趕不走。
遲鈍如她,也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宋延的淡漠和夢中偶爾的溫柔形成強(qiáng)烈的反差,讓鄭多燕摸不清什么是真實(shí)。
忽然領(lǐng)悟到鄭清源遺留下來的信件,多疑的鄭多燕害怕那些秘密有朝一日被發(fā)現(xiàn),趕緊回到金水鎮(zhèn),想轉(zhuǎn)移。
然而,鄭多燕沒有想到,在她剛剛拿到鄭清源費(fèi)盡心機(jī)遺留下來的證據(jù)時,宋延出現(xiàn)在她身后,并……毫不留情的將刀子捅入她的肚子。
鄭多燕睜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延,一手捂住不停流血的傷口,一手想要拉住宋延,可是,宋延卻在一步一步退離,鮮血染紅了地面,卻沒有染到宋延身上。
“為什么?”鄭多燕撲倒在地上,掙扎著問道。
“為什么?自然是棋子礙事,想要除掉罷了!”宋延緩緩擦去匕首上的血跡,俯視著鄭多燕,冰冷的眸子陰寒一片。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答應(yīng)過要娶我的!”淚水,慢慢滑落,鄭多燕看著曾經(jīng)甜蜜過的男朋友,不相信他真的能夠絕情到這種程度。
“呵呵,事到如今,那種話你還相信嗎?鄭多燕,繼續(xù)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宋延譏笑道。
“那么……那么……姚金鳳呢?”意料中的答案,讓鄭多燕碎了心神,良久,不甘心的問道。
宋延走上前,彎腰拿起鄭多燕手中的u盤,十分好意的做出最后的解釋,“自然如同一樣,棋子而已,而且是宋智峰最大的弱點(diǎn)?!?br/>
“你……太狠!”鄭多燕搖首,相處許久,才知這個男人心腸如此狠毒,他根本就不懂愛情,“遇上你,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那么,下輩子別遇見我!”側(cè)著頭,宋延揚(yáng)起溫和無害的笑容。
轉(zhuǎn)過身,宋延慢慢點(diǎn)了火,附送鄭多燕最后一個飛吻,優(yōu)雅的離開。
灼熱的氣流慢慢感染到鄭多燕身側(cè),無力逃離的她只能默默的流淚,“宋延,我詛咒你,你一定會遭到報(bào)應(yīng)的!”
離開老屋的宋延頓住腳步,側(cè)首,眸光往后看了一眼,聳了聳肩,一笑置之,他會看到其他人的報(bào)應(yīng),而他,會主宰一切。
片刻后,宋延駕車離開。
然而,望著宋延車子離開后,另外一道身影闖入老屋,火勢慢慢燃起,濃煙嗆人。
聽聞腳步聲,鄭多燕抬頭,是宋延回來了?
但,驚喜越多,失望越大,鄭多燕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一身冷冽的氣息讓人害怕。
半晌,鄭多燕大笑,“沒想到除了宋延還有人惦記我這條命,是誰派你來的?”
“鄭清源?”
“哥哥?”鄭多燕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但,片刻之后再度自嘲而笑,“想騙我……”
一條項(xiàng)鏈出現(xiàn)在鄭多燕的眼前,讓她咽下下面的話,眸子浸染著淚水,凄涼,“不必救我,我害了哥哥,應(yīng)該為他償命,若非我錯把宋延當(dāng)良人,哥哥也不會與他認(rèn)識,我們兄妹更不會因他而命喪黃泉!”
“宋延會獲罪的!”
淡淡的一句話,鄭多燕卻覺得十分信服。
“你來晚了,證據(jù)已經(jīng)被宋延取走了!”
“告訴我宋延犯罪的大概方面,我自會收集證據(jù)!”
“好……”
鄭多燕輕語幾句,卻因血流太多而逐漸字不成句。
……
隔日,宋延認(rèn)真翻看著報(bào)紙,不大的版面找到了金水鎮(zhèn)老屋失火的報(bào)道,但讀完之后,宋延的眸子陰沉的可怕。
報(bào)紙中竟然沒有提及有尸體!
一股陰冷從后背竄起。
“我詛咒你……”
鄭多燕哭泣的喊聲回響在宋延的耳畔,沖擊在心底。
啪!
宋延一揮手,杯子被掃過,看著地上碎片,聲如鬼魅,低啞,“我不會怕你們的!”
拿起衣服,宋延下樓,驅(qū)車趕往金水鎮(zhèn),然而,途徑鎮(zhèn)子的湖邊時,聽聞有一具女尸被發(fā)現(xiàn),停下車子。
遠(yuǎn)遠(yuǎn)一瞥,宋延認(rèn)出尸體的身份,竟然是鄭多燕!
被算計(jì)了!
宋延目光迅速望向四處,可是沒有找到一個可疑人物!
不得已,宋延走上前,向警察指正尸體的身份,并被帶回警局做筆錄。
宋延溫和無害的笑容為他受害人家屬的身份博得了很多同情,做完筆錄后,宋延腫著眼睛回到別墅。
到底是誰呢!
握著手中的u盤,宋延陷入沉思,這份證據(jù)是不是僅此一份……
鄭清源……會是你安排的人嗎?
這是什么,警告嗎?
宋延感覺自己要加快步伐,要取得先機(jī)。
叮鈴叮鈴……手機(jī)鈴聲的響起,宋延震住,這個鈴聲……鄭多燕的手機(jī)。
宋延快速走到鄭多燕的房間,果然在床頭看到手機(jī),看著不斷響起鈴聲的手機(jī),宋延微微露出笑容,笑容越來越大,逐漸轉(zhuǎn)為邪魅。
他有主意了!
帶好手套,宋延小心翼翼的拿起鄭多燕的手機(jī),觸摸著屏幕,將鈴聲調(diào)為靜音。
鄭多燕死亡的消息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對外公布,況且,鄭多燕并沒有什么親人在身邊。
處理好之后,宋延撥打電話電話,“準(zhǔn)備C計(jì)劃!”
宋智峰,我等你進(jìn)入我靜心布置的陷阱!
而另一邊,宋智峰毫無察覺危險的逼近,只是寵溺的看著床上來回翻滾的金鳳。
“睡不著嗎?”在金鳳又一次翻身時,宋智峰忍不住開口問道。
然而,回應(yīng)宋智峰的是一聲偽裝的呼吸聲。
夜色里,宋智峰輕笑,沒有再開口,既然金鳳喜歡裝睡,那么他就配合吧。
只是,金鳳你何時才能真正的信任我呢?
許久,感覺到金鳳不再翻身時,宋智峰輕輕吻著金鳳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