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武林人士在崖下竊竊私語議之際,一位神秘人的到來竟使在場的眾人紛紛側(cè)目,都閉上了嘴。只見此人一身黑衣長袍,腰掛佩劍,眼角皺紋密布,額角也有幾絲鬢白發(fā)絲垂落,似有滄桑之感,但那雙極亮的雙眼卻似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似能洞穿人心,使他整個人看上去不僅不顯滄桑,反而是精神奕奕。
只見他雙目橫掃一周,被那目光掃過的武林人士竟感到自己的心臟似被利刃穿透一般,在那瞬間不爭氣的狂跳。那黑衣劍者又將目光望向崖頂,剛剛,他便隱約感到一股絲毫不弱的氣勢出現(xiàn)在崖頂,然而一會兒功夫竟消失無蹤了。他不再遲疑,腳步微踏,身影竟在原地淡化消失,再現(xiàn)之時已然出現(xiàn)在十五丈開外,幾息之間,就已出現(xiàn)在了崖底。
眾人面色驚訝非常,此人竟然縮地成寸,身法快如鬼魅。但見在場各個眾人表情,都是面色驚詫,看樣子竟是無一人認識剛剛離去的黑衣劍者。唯有少林世的長老望著那神秘劍者閃身離去之后,雙眼迷離,口中低語道:“沒想到,該來的終究是來了!”嘆了一口氣之后便又雙手合十,雙眼閉合,喃喃的念起佛經(jīng)來。
那黑衣劍者凝神的望著眼前的孤崖峰,只見天穹紅光滿天,將崖頂照的通透,月亮高懸空中,似也被這道紅光染紅,呈現(xiàn)為妖異的淡紅色。他閉目佇立了會兒,耳畔不斷的響起清風(fēng)“嗚嗚”的呼嘯聲,衣抉飄飄,鬢角的發(fā)絲也在清風(fēng)的吹拂中飛舞輕揚,使他看上去宛如神仙中人。突然,隨著“嗡”的一聲,掛于腰上的佩劍竟然無人自動,不住的顫抖哀鳴。黑衣人臉色一喜,雙眸也在那剎那間睜開,直直的盯著崖頂嘆道:“不愧為神劍,竟然連我手中的‘君越’都臣服于腳下,看來,此劍之威,有點超乎我的想象。”
黑衣劍者不再遲疑,腳步輕踏,身子竟似一根鴻羽一般,踏壁猶如履平地,輕飄而上,一飛便是六十丈,比起武林中公認的最為高絕輕功‘梯云縱’還要多三十丈,幾個呼吸之間,千丈距離一晃而過。當(dāng)他雙足落地的瞬間,便見到前方一位白衣青年手持巨弓,拉弓滿弦,正一臉的戒備的對著他。
“來者何人,可是來取劍?”浩長生問這話時底氣有些不足,此人氣勢之強,竟使他呼吸困難。再加上他之前強行提功而傷著內(nèi)腑,他現(xiàn)在能站著持弓近距離的面對著黑衣人的氣勢壓迫而還能問話已經(jīng)十分不易。
黑衣劍者面無表情,竟無視浩長生的存在,自顧自的往那崖上細縫而去。
“你……”浩長生‘你’字剛出口,便又氣血上涌,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強忍心中的不適,一箭,便直接開弓射了出去。然而,那箭矢剛要碰到那黑衣劍者之時,那身影便是直接淡化消失,再現(xiàn)之時,那黑衣劍者的身影已然出現(xiàn)在他背后十丈之外。
“縮地正寸!你是神劍山莊的……”浩長生驚駭?shù)恼f道。
“不錯,老夫正是神劍山莊之主,劍無悔!”那黑衣老者突然停下了腳步,雙手負背,臉色孤傲的說道。
“劍無悔,當(dāng)世兩大劍神之一劍無悔!”浩長生有些絕望的說道。
“既然聽過老夫名諱,憑你現(xiàn)在的重傷之軀,可還要阻我?”劍無悔緩緩轉(zhuǎn)過了身,一眼微掃,便將浩長生此時身體的狀況了解的透徹,眼神銳利之極。
“我,我父親曾告誡于晚生,這神劍唯有功力品行皆佳的人才行,前輩功力自不必說,但你在世的名聲晚生難以認同,所以若要取劍,必先擊敗于我?!焙崎L生有些無奈的說道,這破峰箭此次本是為劍無悔準備的,不想,之前竟來了位神秘大漢,將這計劃全盤打亂。
“哼,敗你又有何難?”黑衣人話音一落,也不見他怎么動作,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浩長生的軀體竟如沙包落地,向后狂甩十幾丈的距離才堪堪停了下來。
“咳、咳、咳?!焙崎L生一臉震驚之色,左手捂著心口處,嘴角不斷咳出鮮血。“快,好快的出手,我竟然看不到他何時出手?”浩長生心里驚恐的想著。
“現(xiàn)在,你可還是要阻老夫!”那黑衣老者雙手負背,臉色孤傲的說道。
浩長生用左手擦拭了嘴角的血痕,右手撐地,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緩緩開口道:“要取神劍,必先過我這一關(guān)?!闭Z氣里似蘊含了一絲絕決。
“好,那我成全于你!”黑衣人左手一轉(zhuǎn)一翻,運至胸前,一掌便向著前方浩長生拍去。這一掌還未拍出,那無匹的狂猛氣勢便如驚濤駭浪先掌風(fēng)而至,竟使崖頂飛沙走石。這一掌若是拍實了,浩長生非斃命不可。
浩長生望著那澎湃無匹,凌厲之極的一掌破空逼來,浩長生面色劇變,他已無力躲避,更不用說反抗,那股威嚴太過強烈,他已經(jīng)被這股氣勢壓的難以行動,知道自己躲不過,浩長生索性閉目等死。不能站著生,也要站著死,在任何強敵面前也不可跪下。這是他的傲氣,也是師傅教導(dǎo)他做人的原則,想起師傅,往日種種如過場畫面一般在眼前閃過。
想想自己出來歷練已經(jīng)三年了,這么久沒回去,也不知道他師傅老人家是否老在閉關(guān),身體怎么樣了,師傅雖然嚴肅,平時老繃著個臉,但他知道師傅的內(nèi)心里是十分關(guān)心自己,
不然,也不會將跟隨他手中二十年多年的落月神弓傳于自己。還有那些整天在一起練功,一起偷懶,何時都是疼愛自己,有事都往自己身上背的師兄弟,也不知怎么了。最后……還有父親,今后我不在了,你可要自己多保重,孩兒不孝,要先行一步了。
浩長生想的雖多,但這些都是在腦海一閃而過,不過一息時間。不過,過了良久,那想象中的一掌卻是遲遲未來。明明見那黑衣劍者已經(jīng)拍出,為何……
浩長生緩緩睜開了眼,才發(fā)現(xiàn)為何神秘劍者那威力雄厚的一掌遲遲未來,因為,眼前多了一個人,一位慈眉善目,身裹袈裟的和尚。只見他左手套著佛珠,右手前伸豎掌,保持著向前拍出的姿勢。
只見那和尚將手收回,在身前合掌,開口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殺氣太重,有違天合。”
那黑衣劍者臉色似有些忌憚,他雙眼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將眼前的和尚給觀賞了幾遍,緩緩開口道:“老和尚,你功力不錯,竟能硬接我一掌而面不改色,報上你的名諱,我從不殺無名之人!”
“施主殺氣果真深重,老衲無休,少林寺戒律堂首座,施主若能放棄這崖上神劍,老衲要殺要刮,可全憑處置。”白眉和尚說這話時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哼,好一個無休和尚,這神劍今夜我是非取不可,你若不嫌自己的命珍貴,盡管阻我?!焙谝聞φ呖駪B(tài)畢露,腰間的寶劍竟“嗡嗡”作響,似是將要能飲血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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