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水給你泡腳,泡完-早點睡?!”胡局妻子寧艷梅放下洗好的撲克,心疼地看著丈夫道:
“上面來人嘮,晚上肯定要開會-還不曉得開到幾點?”
“……”穿著病號服的胡世安沒搭腔,伸手把牌挪到一邊:
他讓妻子陪自己打牌-純粹是打發(fā)時間。
他在等錢局或是牛濛的電話,哪怕是“義子”-也行?
雷雨交加的黑夜,滿腹心思的他-很不在狀態(tài)—
竟然接連輸給妻子兩局“80分”?!
任職桐溪縣醫(yī)院副院長的寧艷梅,太了解干了二十多年偵探的丈夫:
老胡是身在病房,心在現(xiàn)場;看在打牌,實為“等人”…
她服侍丈夫躺下,收好他的眼鏡,凝視著他花白的頭發(fā)和明顯消瘦的臉龐-足足有十分鐘以上—
直到聽見有輕微的鼾聲,她才輕輕睡上折疊躺椅。
胡局言語少、心思重,對下屬要求高、批評多-有時甚至達到“苛刻”的地步;但對妻子是俯首帖耳、言聽計從地-有“懼內(nèi)”的傳聞?
他覺得-剛過11點,案情分析會應(yīng)該沒有完?!而且還要開小會,電話-估計深夜點吧鐘—會打來?
他沒有睡意,也根本不想睡;但不好和妻子執(zhí)拗:
艷梅在他倒下的那天后半夜-匆匆趕來,中間僅僅回去不到一天-一直悉心照料自己,沒有任何怨言…
他順從躺下閉眼-假裝微鼾,聽著妻子的動靜,直到她-打起“呼?!薄?br/>
胡局判斷艷梅-已經(jīng)進入深度睡眠,遂張眼-摸索到眼鏡,披衣起床。
他的第一反應(yīng)—找煙、火?
有豐富醫(yī)學(xué)知識的寧院長出于健康考慮,是不允許他-大量吸煙的;尤其還在養(yǎng)病期間?!
她一到醫(yī)院,就“沒收”了胡局的電線桿子和打火機…
銀狐借著臺燈光,順利找到了魏一根給他留下的“糧食”?!
他穿上外套,躡手躡腳去開門-來到陽臺—
打開窗戶一條縫,透心涼的濕氣-迅速灌入,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胡局點上煙,看著雨點打在玻璃上-緩緩下滑,陷入深思:
他相當(dāng)于在“鬼門關(guān)”前-走一遭?!
入院頭兩日,他感覺非常差—胸口悶得慌;渾身乏力;看人發(fā)暈;說話都有些辭不達意;更別說分析現(xiàn)場-討論案情…
14日夜里,牛濛一臉憔悴來探望他?
兩人反復(fù)討論前期的現(xiàn)場勘查和偵探措施后,認為-方向和路子是對的:
芬子和亞萍肯定是同一個兇手殺害地;結(jié)合粗線條的畫像,將王澤武、王大泉和周小林-納入重點嫌疑名單,是有道理的;后期針對性外調(diào)和面對面詢問,排除“1號”和“3號”作案,依據(jù)是充分的!
至于市局“高手”對“2號”王大泉涉案-興趣很濃?他和牛濛意見一致-可以大膽排除—大泉是******他對牛濛擬定的新偵探方案-表示贊同;要求增加摸排走訪警力,盡早將1999年以來現(xiàn)場周邊的人、事、物-偵探詳盡?!
根據(jù)牛濛在專案組擔(dān)當(dāng)他銀狐的職責(zé),他教授了其和錢局打交道的“1、2、3…”。
師徒二人相約:指揮部此后每天上午安排人-將前一日偵探小結(jié)和會議內(nèi)容,送到箭山醫(yī)院-供他研究;緊急情況-電話聯(lián)系!
他一時興奮,感覺-好了許多;直到寧院長打來“洗腳水”,才放愛將離開…
16日晨,妻子回單位處理公事,魏明直來醫(yī)院陪他。
他一下子-活嘮命(興奮起來):又是抽煙;又是打牌;穿插著討論白骨和案情!
魏探長對打牌-十分反感,不管“有沒有-刺激”,平時一概-不參入;但“抽煙”和“呱案”,卻是他的最愛!
相較之下,魏明直耐著性子-作陪,直到接牛大通知—
又發(fā)現(xiàn)“白骨”-趕緊來…
銀狐立馬站起來,要換衣服-同往?
魏明直只好搬來-護士、醫(yī)生,好說歹說-才讓他打消念頭!
—代價是-魏一根留下松樹棒子和打火機。
自此,他的手機經(jīng)常響起—主要是和牛濛通話…
大半包煙經(jīng)不起-他點;他忍著-忍著,突然發(fā)現(xiàn)-只剩3根?
想到艷梅快到了?他趕緊開窗“散-霧”,扔掉一小堆煙蒂,藏好“槍支-彈藥”!
善后完畢,他站在陽臺—思考“地溝女尸”?
稍后一刻,寧院長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拎著一只大號保溫桶,聳了聳鼻子…
當(dāng)夜,錢局來探望,和寧艷梅寒暄后,對他作出“抽煙”動作,他趕忙拿目光-制止?!
“錢局,你們聊。我出去走走…”寧院長從挎包里掏出一包電線桿子-放桌上,沏好茶-離開:
她已經(jīng)知道-又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案子更加復(fù)雜;兩個“可憐”的男人-要傷大腦筋,就像自己遇到-病人手術(shù)中突發(fā)超級并發(fā)癥…
錢局加起來講了近1小時,其中半小時是圍繞“竹林女尸”的?。?br/>
他仔細聆聽-盡管大多數(shù)情況已了解,甚至還有一些錢韋所不知道的“細節(jié)”;但基本沒有做出分析和推斷?
很明顯-錢局來訪:一是出于感情和禮節(jié);二是衡量他“歸隊”的可能性和時間?
這個年富力強的一把手一貫換位思維、知人善用!這次是真正遇到了-大麻煩?否則絕不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一定會等到他康復(fù)-自動返回專案指揮部?!
銀狐已經(jīng)明了全部案情,白天也沒有想出-新點子;加上錢局告知-省廳名探老K和王老,不日將至;而醫(yī)生給出的必需期限—一切正常,一周出院…
他不想和醫(yī)護人員“爭執(zhí)”,再廢口舌和艷梅解釋。
等錢局歇下-點煙,銀狐借火也點上-明確平靜表態(tài)—
只要工作需要,他隨時返回崗位?!
錢韋最終沒有提出“勉強”要求。
這一夜-他失眠了……
近兩日,他依據(jù)掌握的各方面消息和資料,推斷—
3起案件大致可以串并;摸排范圍要擴大到“佘灣村和鐵路”一帶;對有性-犯罪前科的,要重點排查等等???
他潛意識定論:偵探工作量仍在加大;破案難度系數(shù)再次下降-希望在增加…
“我滴-大偵探,都下半夜嘮?快睡噻—”妻子在身后-低聲道。
“……”胡局又打開手機-還是沒有任何來電顯示!
他順從地回到床邊,熄燈:
明天是第7日,自己應(yīng)該可以走了?也必須“走”了…
夜-已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