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草長鶯飛。短短三年過去了!
三年來,在曲小九的幫助下,郁之弦漸漸的成長了起來。曲小九發(fā)現(xiàn),其實郁之弦一直都很聰明,只是從前的他一直和郁父對著干,導致曲小九一直以為他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潑皮無賴。
而后他學習著打理家里面的生意!倒也不錯。
這年三月,朝中傳來消息。為招待外邦使臣。朝中準備采買一批曲家的酒。而作為皇商的郁家便準備著!曲小九知道只要這件事情辦好了,曲家的酒坊便會成為御酒!屆時,曲家酒坊便會美名遠播!原本以為是一件喜事,可是誰知成了禍事一樁!
這日,郁府來了大批的官兵!一時間把郁府圍的水泄不通!不明來意的郁之弦與曲小九兩人被押往安城牢房!
后來在獄卒的打聽下才知道,曲家進貢的酒在宴會當日試毒的時候一名太監(jiān)當場死亡!后來經(jīng)過太醫(yī)檢驗,這些酒之中含有大量的劇毒!圣上雷霆之下名人立即查辦。是以連夜快馬趕至安城。將郁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關(guān)押。
曲小九不相信!這批酒是她親自看著釀造的!而且封壇之時也是她親眼看著的!怎么可能出現(xiàn)問題!
郁之弦也無法,只得安慰她!可到底也是心事重重!
就在兩人心緒不寧的時候,牢房外傳來動靜,兩人一瞧!原來曲父也被收押了!只是為防止相互串供。被關(guān)在了很遠的地方!到是外出的郁父一直還沒有消息。
接連三日,他們被相繼審訊后又被帶回了牢房。事情沒有任何進展!可是曲小九越發(fā)覺得事情不會這么輕易結(jié)束。
就在他們沒有頭緒的時候,獄卒卻帶走了郁之弦!之后便沒有在回來。
后來獄卒告訴她,郁之弦被查明與此事無關(guān)!被放了出去了。
曲小九覺得奇怪,有一日,曲小九收到密信。是郁之弦寫的!他讓自己不要擔心,他會救他出來!
曲小九心下一暖??墒菐滋爝^去了,絲毫沒有任何動靜。突然這日,獄卒將曲父帶了出去。第二日,曲小九也被放了!
出了牢房的曲小九到處尋找曲父的身影??墒钦伊嗽S久都不見人!她問了獄卒,可是沒人告訴她!她突然感到害怕起來。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就在此時,曲小九見到了郁父!
郁父什么也沒說!拿出一封信交給她。曲小九不明所以的打開了信。可當她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眼中寫滿了震驚與不相信!
休書!
她慌忙的看完而后質(zhì)問著郁父??墒怯舾复_一臉漠視看著她。而后塞給她一些銀票,說了句“好自為之!”
曲小九癱坐在地上手中的信滑落了。
“郁曲氏,多年未出。上不恭順,下不安其室。是為無所出。今休書一封,自后嫁娶各不相干……”
她愣了許久,而后突然笑了。滿是嘲諷!
她其實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嗎?這是郁之弦的字跡。如果不是他自愿的,有誰能逼他?
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失神的走了……
郁之弦再見到曲小九的時候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似乎很快便要離去。
郁之弦身軀顫抖的厲害。他顫巍巍的走到她的床前不敢直視她!
“曲小九……”他用顫抖的聲音呼喚著她。
迷迷糊糊的曲小九聽著有人叫她睜開了眼睛,可是腦子依舊有些混混沌沌的!她意識有些模糊。看著眼前的郁之弦有些茫然,而后又虛弱一笑。
“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看著郁之弦笑了起來,仿佛一個多年未見的好友。
“為什么?”他道“為什么你不告訴我?”
她苦澀的牽扯一下嘴角“告訴你?我怎么告訴你!你不是把我休了嗎?郁之弦!你讓我怎么說?”
“我,我沒有”他突然想要解釋!可是曲小九卻搖搖頭。
眼神有些恍惚“我記得,那日你爹將休書帶給我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可是我認得,那是你的字跡!郁之弦,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沒有?你信嗎?”
“郁之弦,你不喜歡我!你可以告訴我,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
曲小九的一聲聲控訴!猶如一把吧刀扎在他心口上?!拔摇?br/>
“咳……”她咳了起來。郁之弦想要上前去??墒潜凰浦沽?。
“你能答應(yīng)我最后一件事嗎?”她帶著些祈求看著他“我死后,就把我葬在我爹旁邊!他一個人孤零零,我想去陪他!”
這件案子的人都沒有事。只單單曲父一人被斬首了。曲小九親眼看到的!從那時起,她便一蹶不振。渾渾噩噩的到了至今!
“曲小九……”
“答應(yīng)我!算我求你了!”
他閉上眼睛,道了一聲“好!”
曲小九露出淺笑,眼神越發(fā)的渙散起來。
“郁之弦……”她道。“你看到我寫給你的信了嗎?”
“什么?”他不明所以!
“你果然沒看!罷了……不重要了!”她轉(zhuǎn)過頭不再看他。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床幔,輕輕閉上了眼睛。
郁之弦看著她,除去蒼白的面色,她猶如睡著了一般。只那被子里松垂的手滑落,松開手中的白玉簪掉在地上!提醒著他,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附身漸起那支滑落的白玉簪。終是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這便是曲小九的一生!
司南看著影中曲小九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有些觸動!看著一旁搖椅上滿布淚痕的郁之弦不禁嘆了口氣。從一個不著調(diào)的少年,遇到了那個特別的姑娘!從相互厭棄再到相互扶持,也許他以為他對她更多的只是感激!可是這影像中的郁之弦確實真真切切的對她動過心。
只不過這中心動太短,短到一瞬間便可以消失不見。也許當年的郁之弦自己也沒有察覺出來??墒撬恢?,曲小九是真的愛他!要不然也不會到死也留著他送她的白玉簪!
司南淡淡的看著一旁沉浸在影像中的郁之弦??稍谒灸蠀s早已知道了前因后果!
片刻之后,影像漸漸消散。玉爐中的香也燃盡了。司南將玉簪還給他,而后看著郁之弦,見他呆著不說話。只得沉默的看著他。
好久,他道“原來,她找過我!她寫了好多的信??墒俏乙环庖矝]有收到!不曾想被我爹截住了!難怪她最后問我看到信沒有!我竟然一臉茫然。想來,她該有多失望吧!”
司南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只見郁之弦看著手里的簪子,帶著些苦澀。
“那日,我和她從牢中分開以后我爹便告訴我他已經(jīng)拿錢疏通了上面的人!但是為了讓我撇除干凈讓我休了她!我不肯,可是我爹說如果想要她活著出來,那便休了她。無法,為了能讓曲小九出來。我只得答應(yīng)我爹??墒菦]想到,她以為我拋棄了她自此不愿再見我!”
司南嘆了口氣??粗糁遥瑲q月的歷練早已讓他不似多年前般無拘無束。而眼前的他,臉上寫滿了滄桑與悔恨。
郁之弦收了些情緒“司南先生,你可否讓我見見她?哪怕一面也好?”
司南搖了搖頭“見不到了!如果她還在,你剛才便會見到她!可是你見到的只是影像,說明,她早已比在塵世間。既然也不會在奈何橋!也許她早已投胎也說不定了。”
郁之弦甚在意,他其實也想過能見到她,只是抱著一絲希望罷了。如今能見到她往日的樣子已經(jīng)了卻了他的心事了。只是“你說,她是不是很恨我”
司南沒有回答他,反而問他“您覺得呢?”
“我覺得……?會吧!”
司南突然一笑沒有說話。
“先生笑什么?”郁之弦不解。
“我在笑,您自己知道了答案了不是嗎”
郁之弦怔然一下,而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簪。而后突然裂開嘴笑了起來有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
司南見他四周的氣息已經(jīng)散盡。知曉在他心中的那抹執(zhí)念不見了。他終于解脫,也終于明白了!
只不過……司南看著滿臉笑意的郁之弦。他的時間不多了。
“郁老爺!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司南便告辭了?!?br/>
郁之弦點點頭。叫來周伯送他出去!司南隨著來時的路走了,臨了快出了門的時候。突然對著周管家說“府中近來有事情發(fā)生,還請周管家準備著吧!”
說完,留下周管家一頭霧水的的愣在原地!想來一個江湖游士之話也未當回事??墒堑搅怂灸献叩牡诙?。郁父上下亂成一團。
郁之弦……去世了!
下人說,郁之弦前一天晚上將自己關(guān)在房里不讓任何人進去。等到第二天他們進去伺候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躺在搖椅上沒了呼吸!
郁之弦躺在搖椅上很安靜。手中還緊緊的捏著那支玉簪。一如當年曲小九去世之時那樣安靜像睡著了一般。
想來他該是開心的。這么多年放不下,想不通終于全都想明白了。
可是遺憾的是,他沒有機會再告訴曲小九。其實他很喜歡她,可是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他也不知道,也許是在他母親墳前那個姑娘說要保護他的時候吧……
可是唯一遺憾的是。他喜歡她,她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