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兩家的斗爭,必須有一人犧牲,方可平息,不是韓承睿便是裴瑯擎。
除了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惋惜,他們二人本是那么好的兄弟,可如今卻···
如果真的只能活一個,她希望那個人是韓承睿!
“你不是問我,如果喬碧雪和你我選誰嗎?好,我現(xiàn)在告訴你答案?!?br/>
慕小遠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屏住了呼吸,像是在迎接她等待了許久的答案。
“我選她!”
三個字,如擊碎了慕小遠所有的幻想,包括心底最后的希望都被掐滅了,慕小遠看著韓承睿,重新問了句:“如果我和喬碧雪,只能活一個,你選誰?”
“當然是她,我不選她,難道選你一個沒良心的女人?真是可笑?!币苍S是她冷淡的態(tài)度讓他不滿到,用謊言來掩護自己那痛苦不堪的內(nèi)心。
“謝謝?!?br/>
他以為慕小遠會和他說什么,卻不料等來的是她的兩個字:謝謝。
韓承睿一直盯著慕小遠的眼睛,他看到了一抹心寒,一抹毫不掩飾的心寒還有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為什么,哭了?
不是應(yīng)該感到高興嗎?終于擺脫他這個大累贅,可以和裴瑯擎在一起了?
她的心寒,讓他有種害怕和恐懼,他似乎想到了陶冉冉那句。
不要讓她心寒,否則,她永遠也不會回頭。
韓承睿的手顫抖了幾下還是撫摸上了慕小遠眼角的淚水,只是他的手還未碰到她的眼睛就被她拽住了,“夜深了,睡吧?!?br/>
慕小遠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
她今夜的反常和異常的平靜,讓他那顆原本千瘡百孔的心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總有種感覺,剛剛他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慕小遠那個心寒眼淚溢出眼眶的表情,無比清晰的回蕩在他腦海。
慕小遠,心里當真沒有他么?
如果沒有,為什么她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可是如果有,那為何,當初她那么心狠,拋棄他和孩子?
第二天早上,阜南來了,慕小遠做完早餐后把韓承睿交給阜南才離開。
阜南隱約感覺到,有種很奇怪的氣氛,二嫂和二哥兩個人,彼此相處的融洽有點出乎人意料,那種感覺讓人很不安。
韓承睿瞥了一眼阜南,“那腎臟移植的人找到了?”
“嗯找到了,醫(yī)療術(shù)下午就會送到老夫人那里?!?br/>
“嗯?!?br/>
采云朵小心翼翼把文件裝好,這一回千萬別搞錯了,不然院長真的要開除她了,采云朵裝好文件后準備把那疊翻出來的文件裝回去,就聽到外邊有人叫她,趕緊放下東西出去了。
一個身影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了進來,把手上的文件調(diào)換了桌面上的文件。
慕小遠剛到公司就遇到了趙瑜,趙瑜抱著文件和慕小遠打招呼,“早,慕慕姐?!?br/>
“早?!?br/>
兩個人進了電梯,趙瑜在旁邊不停的晃動身子,欲言又止無數(shù)次。
“怎么了?”慕小遠主動問了句。
“其實···”趙瑜猶豫了許久還是說了出來,“你之前不是說對優(yōu)秀員工不感興趣嗎?”
“嗯?!?br/>
“所以,你可不可以棄權(quán),讓給我?”
趙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屏住呼吸很久,像是在等慕小遠的答案。
如果在慕遠洋沒告訴她可以換假期這件事,她一定會讓給趙瑜,但是現(xiàn)在,不可以。
“抱歉小瑜?!?br/>
趙瑜的情緒一下變得很低落,仿佛有一種頭頂被澆了一桶冷水的感覺。
“我們是一起來的,當然這個名額不止代表我,也代表了我們共同的努力,獎金歸你,那個迪拜游歸我,怎么樣?”
原本難受的心,忽然有了幾分緩和,“謝謝慕慕姐,你也不用全部給我,我們一人一半就好了?!?br/>
看來慕慕姐,人還是很好,十萬塊錢,那可不是小錢,她居然肯分自己一半。
兩個人剛到項目組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一群人聚集在一部電腦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場面精彩過雙十一。
結(jié)果下一秒,慕小遠就看到周芷黑著臉進來,周芷一進來,那群人就一哄而散,周芷沖著過來,直接抄起慕小遠放在桌上的水就潑了過去,“姓慕的,你有種,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給我走著瞧!”
周芷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砸,嚇得周圍的人都紛紛往后退,生怕戰(zhàn)火燒到他們身上。
慕小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挨了一杯水,等周芷離開后,趙瑜拼命給慕小遠擦著身上的水,“真是的,什么都賴到慕慕姐你頭上來,自己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被人放出來,找不到發(fā)視頻的人,就找慕慕姐出氣,也太過分了?!?br/>
慕小遠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從大家的眼神慕小遠就證實了趙瑜口中的話,并沒有錯。
慕小遠回到辦公桌位置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是用那種怪異的眼神去看她,慕小遠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眼神,慕小遠剛打開電話的時候,慕遠洋就進來了,慕遠洋靠在她桌邊小聲說了句:“精彩咯,剛剛上演的事情,你看了沒有?那簡直就高清,無碼?!?br/>
“你怎么知道?”
“我是誰?我可是董助,公司什么事能逃過我眼睛,只可惜了,好像只有你們部門才能看得到,還搞部門歧視福利,不然全公司男人都有福利了?!?br/>
慕小遠皺起眉心,點開慕遠洋口中的郵件,果然,這份郵件是半個小時發(fā)的,半個小時之前,就是她和趙瑜一起到辦公室的時間。
慕小遠皺起眉心,讓她感覺到奇怪的不是這個視頻是誰發(fā)的,而是為什么趙瑜和她同一時間進辦公室,在沒看到視頻的時候,會知道,周芷潑她水是因為這件事?
“我覺得這件事有古怪,很有可能和優(yōu)秀員工的事情,有牽連,看來這背后的人用意很深,姐姐你得小心了?!蹦竭h洋說完后,瞥了一眼慕小遠身前濕透的衣服和頭發(fā),“好像,我說遲了?!?br/>
慕小遠發(fā)出一抹冷笑,好,你個喬碧雪,對你一再忍讓,不懂得收斂是吧!
慕遠洋忽然覺得他姐姐這個表情有點可怕,非常可怕,可怕之余慕遠洋還見鬼的發(fā)現(xiàn),姐姐居然和韓承睿有點像相似之度。
慕遠洋越來越覺得古怪,姐姐和韓承睿之前是不是認識的,如果不然,以韓承睿的個性,怎么會任由姐姐這個敵人的女人在ml,而不對付她?
喬碧雪聽到秘書匯報說周芷氣沖沖出來,笑的一臉開心,忽然覺得解氣了,喬碧雪掀開被子下了床,進洗手間,進去不到一分鐘,洗手間里傳來一陣類似爆炸聲一樣的響聲,然后一股味道就溢了出來。
不管她怎么去拉鎖,門鎖就好像被人從外邊鎖掉了,根本拉不開,而那四分五裂的馬桶倒在洗手間的各個角落,源源不斷的糞水涌上來,她身上沒一處是干凈的。
洗手間里不斷傳來拍門聲,“開門,把門打開!”
而此時抱著手臂在外邊笑到岔氣的慕遠洋連站都站不穩(wěn)。
姐姐這個高招用得好,居然想到炸馬桶,用屎潑那個女人。
也對,他姐姐是什么人?
是有仇必報有恩必報的人,敢潑她水,不潑回她屎,那就不是他姐姐的個性了。
不過說真的,這個女人,躺在醫(yī)院干什么?難道是壞事做多了,病了?
而此時在別墅照顧韓承睿的阜南沒想到老夫人和韓秀妍都來了。
老夫人和韓秀妍如此積極來,而喬碧雪卻沒到,讓阜南隱約覺得不對勁。
很快采云朵拿著文件過來了。
阜南瞥了一眼她,“沒搞錯吧?”
“院長,我這回要是搞錯了,你剁了我腦袋當馬桶坐?!?br/>
阜南拿著東西進來,老夫人瞥了一眼阜南手里的東西,阜南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老夫人很期待他把東西遞給他二哥的那一刻。
阜南眨了眨眼睛,也許是他多心了,老夫人關(guān)心這個是正常的。
韓承睿接過文件的時候,老夫人笑著說道:“不管怎么樣,都要好好謝謝人家?!?br/>
“嗯。”韓秀妍應(yīng)了句。
老夫人看到韓承睿拿出文件后,看文件內(nèi)容的表情很淡定,淡定到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然后就把文件遞回給阜南。
老夫人伸手拿過阜南手里的東西,當她看到里面內(nèi)容的時候,總算明白為什么韓承睿沒有反應(yīng)。
“沒搞錯?是這份?”
“不會搞錯,這個是我親自鑒定的結(jié)果?!比绻缬蟹磻?yīng),他才覺得奇怪,說個不好聽的,萬一喬碧雪那個心機叵測的女人,趁機把自己的名字和這份鑒定掉包,那他才覺得可怕。
老夫人和韓秀妍出來后,韓秀妍要回公司,老夫人回別墅,一回到別墅老夫人就把老管家叫過來問情況。
“文件不是你親手放的嗎?怎么還會出錯?”
“老夫人,文件是我親手放的,我也是看著那個女的拿著文件走了,才回來和你匯報的,全程沒一丁點有異常。”
老夫人用力皺著眉心,看來是白忙活一場了,那么好的機會就浪費了。
阜南出來的時候,瞥了一眼采云朵,“你真的沒拿錯?”
“沒有吧,當時我裝好文件準備走的,但是有人叫我,等我回去到,看到文件有點亂,我就整理了一下,然后裝包,送過來,就這樣,沒出意外啊?!辈稍贫浜苷J真在想著那個過程。
“你整理的時候,沒拿錯?”阜南盯著采云朵,他剛剛也看了文件,根本就不是這個名字,他原本選的是一個男的,怎么這會文件上的人名,就變成女的了?
“沒···”被阜南這么一問,采云朵就回答的有點心虛,她似乎想到什么立刻捂著嘴,“好像,當時文件都被我撞掉在地上,然后我拿文件往上拋回桌子,然后所有文件都堆集在一起,然后就···”
阜南拿起文件對著采云朵的腦袋就砸過去,“你這頭豬,我怎么就收了你這么一個不靠譜的助手!我懷疑你不是個正常人,為了避免你把男人的啤酒肚當女人懷孕肚切,你還是別做醫(yī)生禍害人了,趕緊哪里來,回哪里去,我這尊廟小,容不下你這個大佛。”
采云朵終于忍無可忍,氣急敗壞沖著阜南吼了一句:“別以為你是醫(yī)學(xué)界鬼才就了不起,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到時你給我端洗腳水,我還嫌你難看,呸!”
“好,姥姥我等那天,采云朵你要是比過我,我喊你姥姥,當孫子伺候你!”阜南沖著那個跑走的人喊了一句。
想比過他?
門都沒有!
下班后,慕小遠準備離開,慕遠洋就湊了過來,“姐姐,任務(wù)完成,不過喬碧雪那個女人好像住院了,但是我聽她聲音卻是很精神的很,一點毛病都沒有。”
“你查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