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兩人再一次被押上了刑罰殿審訊堂中。
就在昨天,顧婉月和林澈宇都咬死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今天,林澈宇突然改口了。
他不僅將姚正的事情抖了出來,連同他如何利誘顧婉月上鉤,兩人風(fēng)花雪月的事情,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就差把細(xì)節(jié)給描繪出來了。
原本顧婉月還安靜的跪在一旁,裝作絲毫不認(rèn)識林澈宇的樣子。
然而在聽見林澈宇提到她之后,整個人顫抖如篩,大聲的叫屈道:“各位大人,千萬不要聽信他的言辭,他是在胡說八道。我和他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真的,請各位大人相信我!“
林澈宇嗤笑一聲,賤兮兮的道:“需要我把你身上哪里有胎記,哪里有幾顆痣,一一講出來嗎?只要找人來驗驗?zāi)闶欠袷峭觇抵?,一切便一清二楚了吧??br/>
顧婉月瞬間面無血色,“你……你胡說……不是這樣的,我,我不是自愿的!”
林澈宇撤了撤嘴角:“是你主動要求我去幫你除掉洛輕舞的吧,你現(xiàn)在翻臉不認(rèn)賬是什么意思?我可從來沒有強迫過你,你現(xiàn)在居然還反咬我一口。
敢情你利用完我之后,就想吃干抹凈不認(rèn)人了是吧?咱們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吶!”
顧婉月被這一陣言辭羞辱得臉色發(fā)紫,沖上去便掐住了林澈宇的脖子,歇斯底里道:“胡說,胡說!我要殺了你!”
林澈宇被這出其不意的攻擊給掐得夠嗆,連連咳嗽,臉色更是漲得通紅。
在場除了刑罰殿殿主以外,還有從旁協(xié)助的其他三大巨頭,以及座下的副使和執(zhí)事。
四大巨頭見這審訊儼然變成了鬧劇,忙吩咐著底下的人把顧婉月和林澈宇強行分開,然后統(tǒng)統(tǒng)帶了下去,關(guān)押大牢,等候發(fā)落。
如今經(jīng)過林澈宇的全盤托出,他們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也就是說,林澈宇是得了姚正的指使,去找了原本就對洛輕舞有敵意的顧婉月,利用她身份的便利,去給洛輕舞投毒。
只是他們不知道,洛輕舞本身對丹藥的造詣極高,輕易就識破了他們的計謀。
不僅如此,洛輕舞還一直不動聲色的等待時機,反追蹤到了姚正的身上。
此等心性,他們在場的不少人,都要自愧不如吧?
可洛輕舞卻做到了!
她,真的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嗎?
所有人的心里都對洛輕舞生出了一絲絲忌憚來。
而這時丹草堂堂主開口道:“可如此一來,姚正既然就是毒害洛輕舞的幕后指使,那洛輕舞便有殺死姚正的動機了??!”
眾人贊同的點頭。
刑罰殿殿主道:“你說的是有道理,但是你要知道,洛輕舞一直在桃花苑閉關(guān),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更何況,現(xiàn)場留下來的那一塊身份令牌,分明就是偽造來陷害洛輕舞的。
若是洛輕舞真的要對姚正下手報復(fù),她完全沒有必要將事情扯到自己身上來?!?br/>
閣主也附和道:“殿主說的對。我們之所以會將此事牽引到洛輕舞身上去,就是因為有了這塊偽造的身份令牌。所以了,事情的最關(guān)鍵,還是在偽造出這塊令牌的人身上……
那么這個人是什么身份?為什么要陷害洛輕舞?這些才是最重要的關(guān)鍵點。洛輕舞一直都強調(diào),學(xué)院里,還暗藏著想要殺她的人!
所以,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她說的那個人!”
堂主也附和道:“是啊,而且林澈宇的突然改口也很可疑。為什么昨晚上死活不說,今天就突然變卦了。這其中定然有蹊蹺?!?br/>
“看來,此事我們還要從長計議才行??!”
器寶樓樓主卻沒這么多花花心思,聽見這些人彎彎道道的,暴躁道:“管他什么暗藏不暗藏的,把這個叫顧婉月和林澈宇的統(tǒng)統(tǒng)吊起來打,嚴(yán)刑拷問,他們敢不說實話!?”
殿主點了點頭:“這也不失為一個法子?!?br/>
眾人一番商定之后,決定明日繼續(xù)審問,先把今天審訊的結(jié)果,給太上長老和洛輕舞各自送一份過去。
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眉目。
當(dāng)洛輕舞拿到這份事無巨細(xì)的審訊記錄,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顧婉月和林澈宇兩人,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顧婉月主動找上的林澈宇,想要對付我……”
想到這里,洛輕舞的殺意更深了一分。
莫河被這道凜冽的殺氣給凍得一個激靈:“洛……洛小姐,您怎么了?”
“呵呵,沒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有的人將別人的寬容與忍讓,當(dāng)做了變本加厲的資本。武道一途,果然不能太過于忍讓?!?br/>
莫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洛輕舞說的是誰。
洛輕舞又將這份記錄一一看去,發(fā)現(xiàn)這個林澈宇的口供十分反復(fù),便讓莫河去刑罰殿幫她傳話,讓人嚴(yán)加把守林澈宇。
她擔(dān)心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在和林澈宇接觸。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許,在林澈宇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加強人手,說不定,還能來一個甕中捉鱉!
是夜,月黑風(fēng)高,烏云遮天蔽月,照得人伸手不見五指。
刑罰殿大牢。
一道黑影將守在牢門口的弟子打暈,竄進了大牢之中。
夜很黑,大牢之中更黑。
只有墻上的火把,才略將這漆黑陰冷的大牢照出一點溫暖。
光影灼灼,將那些柵欄的影子拉得很長,些許余光落在這些牢中關(guān)押著的人臉上,明暗交錯,漏出些許詭異。
此時林澈宇睡得并不安穩(wěn),突然,一道勁風(fēng)吹醒了他。
當(dāng)他看清來人,雙眼驚喜不已,細(xì)聲道:“羽熙師姐!你來救我了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與姚正曖昧不清的皇室大公主,葉羽熙。
此時閃動的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將她襯托得更加妖媚,猶如黑夜中的一朵罌粟花,讓人癡迷。
還沒等林澈宇說完,葉羽熙便傳音叱責(zé)道:“閉嘴!你想驚動所有的人嗎?”
“是是是,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今晚師姐就可以救我出去了嗎?”林澈宇傳音問。
葉羽熙眼神閃了閃,卻是反問道:“你可將我吩咐給你的那些,都說給大人們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