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使命兩難擇,輾轉反復現轉機。
眼見著司馬焯出現救下了莫思祁,望著這個曾經出賣自己,直接導致如今這一切發(fā)生的好朋友好兄弟,查盡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但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現在當真是舒了一口氣。
“司馬焯!你做什么!”朦朧眼見司馬焯突然出手救了莫思祁,不由大怒道。
而司馬焯聞言便說道:“我只答應你們幫你們抓了查盡,而沒有說不能救莫姑娘吧?所以也請你們趕緊放了我娘,圣母,您可是說過的,你們現在是天下最大的門派,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司馬焯便是故意在眾豪杰面前,出言相激,便是讓所有人都看看,星垂門是不是敢做敢當,逼得她們無話反駁。
而此時,朦朧也好似有些擔憂星垂門在眾人心中的形象,便也不敢輕舉妄動,隨即便轉頭看向圣母,只見圣母忽而笑了起來,隨即說道:“好你個司馬焯,果然有種?!闭f罷,便一揮手說道,“把她也帶上來吧?!?br/>
說罷,便又有幾個弟子走向馬車,隨后架著一個滿身是傷,披頭散發(fā)的女子下了馬車,司馬焯見狀不由喊道:“娘!”
查盡其實被壓來的途中已然見過此女子了,只是他也不認識她,便沒有與她有所交集,如今聽得司馬焯這么喊她,不由得便明白了司馬焯背叛他的真正原因,一時之間,竟也不再恨司馬焯了,因為他自己方才也剛經歷過了如此痛苦的抉擇。
而司馬焯見到了自己的母親,終還是慌了神,便想要上前,但是只見得黃鸝快步上前,一把將那個女人脖子扣住,示意司馬焯不要輕舉妄動,司馬焯見狀,自是不敢貿然再上前去,便對著圣母吼道:“圣母!你到底講不講信義?還不快放了我娘!”
圣母此時坐在椅子上,只聽她笑著說道:“謝師姐,你看看,你兒子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了,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待此時,只聽得謝淼淼說道:“師妹,我的罪孽自有我來承擔,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放他一條生路吧?!?br/>
圣母聞言便笑出了聲來,說道:“有意思啊,如今你的兒子要我放你,你卻要我放你兒子,當初你背叛師門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查盡此時雖然受傷被人抓著,可是卻一直觀察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心中暗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司馬兄的母親居然是星垂門的人?但是記得他曾告訴過我,他是他自幼便是被他母親拋棄,隨后便被樓萬重帶上的白帝城啊?!毕氲酱颂?,查盡也是想不明白,但是事不關己,便還是靜觀其變。
而此時,卻聽謝淼淼說道:“以前的我,是被愛與恨沖昏了頭腦,拋下了我的兒子不顧,但是如今,還是希望你能夠放他一馬,算是我最后的補償吧?!?br/>
司馬焯自幼被母親送到堂大伯家中,便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母親拋棄,但是如今看來,好似另有玄機,本來他在那個黑屋子中,見到自己的母親已然是覺得不可思議,但是畢竟血濃于水,終是在朦朧的威脅下,做出了選擇,但如今看來,自己的母親與星垂門的淵源,可能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此時只聽得圣母說道:“那日你求我的時候,可是說了,只要幫你找到并殺了你的丈夫,便任由我處置的,而如今怎么了?你的請求我都幫你完成了,你還敢多有要求?”
司馬焯聞言頓時心中一怔,不由看向圣母又看向自己的母親,隨即便問道:“母親,她什么意思?我的父親不是因為逃兵役被抓拘捕而死了嗎?這是怎么回事?”
司馬焯的話,便是觸到了謝淼淼的內心,當然,此時在場有反應的便還有朦朧,她聞言不由心中默默念叨:“逃兵?”
只聽得謝淼淼凄然說道:“我是個星垂門的叛徒,因為愛上了你父親,所以便叛出了師門,遁跡江湖,但那年你父親被強制征兵入伍,打仗時因貪生怕死,所以做了逃兵,消息傳達回來之時,我便四下托人尋找,但是據消息便是,便說好似在河間一代看到你父親出沒,但是那個人便不姓司馬,而且還跟別的女子生了一個孩子,而我正想前去看個明白之時,不想被星垂門的人發(fā)現,終是不敵被抓了,隨后在我的請求下,便將你送到了你堂大伯家中安頓,隨后便跟著星垂門的人回到了廬州?!?br/>
司馬焯聞言,方知原來母親便是身不由己才拋下的自己,不由落下淚來,說道:“娘,原來是這樣,原來你不是不要我了?!?br/>
“不,當時,我確實是心灰意冷,也有意不想要再見到你的?!敝宦犞x淼淼哭著說道,“所以回了星垂門之時,我更是心中不忿,所以,就懇請師妹幫忙替我以解心頭之恨?!?br/>
“你等一下!”忽而,只聽朦朧突然插嘴問道,“你說河間?是什么時候?”
謝淼淼現在聲淚俱下,也沒有顧是誰在發(fā)問,便隨即說道:“我自回了星垂門,便被終日關押,也不是很清楚年份,看焯兒的年紀,應當是約二十年了吧?!?br/>
朦朧聞言不由得心頭一顫,隨即又忙問道:“你可知道你丈夫用的化名以及他娶的那個女子的名字?!?br/>
謝淼淼便點了點頭說道:“他叫馮巖,因為,這便是他常年用的筆名,我一聽便知道是他錯不了,而那個女人,好似姓李吧?!?br/>
頓時,便見朦朧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司馬焯見得她這般,便知道,看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可能要成真了,而就在此時,便見朦朧從身上拿出了一把折扇,遞到了謝淼淼的面前,隨即問道:“你可認得這把折扇?”
眼見著這把折扇慢慢展開,謝淼淼的眼神逐漸變得驚訝起來,隨即便看向一臉驚恐的朦朧,隨即說道:“這是我丈夫當年隨身帶的扇子,上面的丹青便是他親手所繪,為什么你會……”
不等謝淼淼問完,只見朦朧猛地轉身,此時已然淚流滿面,沖著圣母吼道:“母親!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說,我的父母都是被官兵殺的嗎?怎么會?”
圣母居然一直冷眼看著,聽得朦朧問她,這才說道:“是我殺的又如何?這可是我的好師姐對我最后的懇求啊,我能不答應嗎?”
朦朧當真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發(fā)生,自己最敬重,甚至甘愿為她而死的母親,居然是自己的殺父殺母的仇人,情緒,在一瞬間便控制不住了,她身上的內傷,頓時發(fā)作,只覺得真氣上涌,終是沒有撐住,一口血吐了出來,隨即腳下一軟,竟直接倒下,好在司馬焯就在身邊,便是一把上前將她扶住,待緩過氣來,再抬頭看著自己這個居然是同父異母的哥哥,這個人的母親,便是害死自己母親的罪魁禍首,不由得悲怒交加,一把推開司馬焯道:“你給我滾開,都是你!為什么?”
司馬焯此時當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真的想不到,自己的母親居然這般害死了朦朧的母親以及他們二人共同的父親,而動手的,便依然還是這個圣母。
而朦朧一聲嘶吼過罷,便又對著圣母喊道:“那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殺了我?那樣豈不是一了百了?”
圣母見得朦朧這般,情緒卻沒有任何波動,而是悠悠說道:“畢竟孩子無辜,我又豈是這種喪盡天良之人,我把你帶回來悉心撫養(yǎng),甚至把你培養(yǎng)成下一代圣母,也算是彌補了你啊,你應該知道感恩才對?!?br/>
此言一出,還不等朦朧說話,卻聽得一旁的查盡忽而笑了起來,隨即對圣母說道:“好個應該知道感恩,你就是靠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害了不知多少的無故人啊?你可真是說得出口,我也終于明白在你手下的人經受了多少的痛苦,我都由衷佩服起你來了,你簡直是超乎常人啊?!?br/>
而圣母聽到查盡的嘲諷,不由得說道:“查盡,我還沒找你你便自己跳出來自尋死路了?”說罷,便對著朦朧說道,“朦朧,是非曲折你還是自己想清楚吧,但是如今,你若要敢在這個時候叛我的話,我可不會輕饒?!?br/>
此時的朦朧,完全就是精神崩潰的邊緣,已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自是明白,圣母是殺自己父母的兇手,而她,卻撫養(yǎng)著自己長大,而且確實對自己很好,甚至將畢生所學都傾囊相授,這番糾葛,便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由于她自小不知父母之恩,便也沒有那種常人對于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的概念,這便竟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一旁的燕兒、黃鸝以及白鷺幾人見狀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她們也是孤兒,自小在星垂門長大,但是此時的她們,便也不可能去勸朦朧放下這一切還是聽從圣母此類的話語,這便也是愣在當場,猶豫不決。
而圣母見朦朧沒有說話,便也不再理她,隨即對著查盡說道:“其實呢,我一直很討厭你,你知道嗎?”
查盡不明圣母為何會突然說出此話,變當是她因為《嘆辭賦》的關系而討厭自己,不由笑道:“是嗎?那你可要小心了,因為我也很討厭你。”
圣母聞言依舊不動怒,隨即對著人群說道:“別藏了,莫有聲,我知道你來了,剛才打掉匕首的摘花傷人之法,便也只有你做得到了?!?br/>
查盡不想圣母又突出此言,又看了眼莫思祁,此時的莫思祁也是一臉錯愕,再看地上,確實可見一片小小的花瓣落在匕首一旁,猶豫之前匕首脫落,司馬焯跳出人群,他們都以為是司馬焯所謂,但此次看來,便終知道,原來只是巧合而已,而能用花瓣做暗器的,莫思祁變心知肚明,確實是只有自己的父親所為了。
而便正在此時,便見人群當中,一個身影一躍而出,霎時來到了莫思祁的身邊,只見那人頭戴斗笠,滿臉胡須,正在眾人錯愕之時,便已然取下了斗笠摘下了胡須,露出一張略顯蒼老卻英氣依舊的面龐。
莫思祁見得莫有聲,不由上前撲入她的懷中,哭了起來,而此時莫有聲便溫柔地摸了摸莫思祁的腦袋,隨即說道:“爹來晚了,不怕啊。”但卻見得莫思祁哭了一會兒,抬頭看看自己,微微點頭,便不由心中一怔,眉頭頓時緊鎖,忙怒視圣母,怒道,“你把我女兒怎么了?”
“岳父。”此時的查盡有氣無力地說道,“祁兒被灌了毒,現在無法開口言語。”
此言一出,莫有聲頓時勃然大怒,霎時,竟將自己的內力提到了頂點,不知是巧合還是當真如此詭異,這是居然海浪滔天,海風狂嘯,直叫人睜不開眼。
而圣母見狀,卻依舊淡然地坐在椅子上,隨即說道:“莫有聲,你也不用急著動怒,這么久不見了,便是先敘敘舊可好?”
只聽莫有聲不覺哼了一聲說道:“什么許久不見,我素來未曾與你們交集,更不曾見過你,何來敘舊一說?”
聽得莫有聲此言,圣母忽而笑了起來:“那你就是貴人多忘事了,雖然我們見得也不多,但是好歹曾今也喝過一杯小酒,你也夸我做的飯菜可口不是?”
莫有聲聞言,便立即思索起來,卻久久還是不記得有與這圣母有過什么見面,但是想著想著,這個聲音倒好似讓他想到了某個人,但是隨即便好似有些驚恐地轉念不想,心道絕不可能。
而此時,圣母卻又對著查盡說道:“查盡,我討厭你,不僅僅是因為《嘆辭賦》,更討厭的卻是因為你是查公伯的兒子?!?br/>
查盡聞言正在疑惑,便見得圣母一把揭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一張雖然有些歲月痕跡,但依然不失芳華絕代的容顏,只見得她除了那雙一看就知是美人的眸子意外,面紗下竟還藏著不輸于朦朧的絕世容顏,只是總還是有些歲月的痕跡在她的臉上了而已。
本身眾人還在朦朧與司馬焯的事情上糾葛,但是看了圣母的容貌,便紛紛看向了查盡,雖然男女有別,但是臉龐的輪廓,嘴角以及鼻梁,除了那雙眼睛,其他部位都極為相似,而莫有聲見了,便是聲音忽而變得顫抖起來,只聽他嘴中默默念叨著:“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你……”
見得莫有聲如此,圣母不由笑了起來,問道:“什么不可能,莫兄?”
聽得這個稱呼,莫有聲終是念出了一個令查盡驚愕萬分的名字:“戚雪?”
司馬焯、莫思祁甚至都為之一愣,因為他們都去過查盡在東京的宅子,便也如同查盡一般,親眼見過那塊查盡每次回去,便會上香磕頭的牌位,“戚雪”的牌位,是查盡的母親。
查盡聽得莫有聲說出這個名字,頓時一愣,慌忙看著這個被莫有聲稱為戚雪的星垂門圣女,腦中頓時一片茫然。
看著查盡以及莫有聲的樣子,戚雪卻陰冷一笑,說道:“怎么?很訝異,我怎么活著是嗎?”
“不對,當時收斂尸首的時候……”莫有聲忽而說道,但是轉念一想又道,“也不對,柳大哥說過,除了幾具尸體以外,包括戚雪的尸體都已然被燒得面目難分,只是靠服飾分辨的而已,難道……”
“沒錯?!敝宦犉菅┱f道,“我便是用了個偷梁換柱之策,早就將一個女子的尸體扮作我的樣子了,就連查公伯都沒有分辨出來?!?br/>
查盡聽得這么說,心中頓時百般滋味交集,嘴中默默道出:“娘?娘!”
“別喊我娘!”只聽戚雪頓時怒吼一聲道,“你是我這輩子的陰影,若不是因為《嘆辭賦》,我早要了你的命!”
查盡不想自己一直沒有印象的母親,竟是這般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竟然對他說出了這番無情的話語,頓時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含著眼淚問道:“怎么會?為什么?”
而戚雪看著查盡,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神情,有厭惡、有悲痛、有鄙夷,卻沒有絲毫的情感,只聽她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妨告訴你吧。”
說著,她便慢慢講出了自己與查公伯在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那時候,自己還是星垂門的圣女,經過她的打探,便是知道了金家早已改姓為查,隱居在建昌縣的山中,這便自高奮勇裝作路過而結識了查公伯。
而那之后,又在查公伯進城購買生活物資之時,與星垂門以及白帝城還有幽笙坊的人,演了一出苦肉計,讓查公伯將她救下,隨后便一點一滴慢慢地讓查公伯對她產生情愫,不久以后二人便成親了,便是那時他們與柳永以及莫有聲等人都有見面。
而不久以后,戚雪懷上了查公伯的孩子,便覺得時機成熟,便開始三番五次試探查公伯《嘆辭賦》的去處,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直至孩子出世,查公伯依然對《嘆辭賦》之事只字不提,這終于讓戚雪覺得自己的犧牲便是白費,于是終于安奈不住的她,便是聯合白帝城以及幽笙坊聯手襲擊查家,期間便是先裝死騙過查公伯,后又在查公伯分神迎敵之際,將一個已然準備好的尸體與自己掉了包,隨后化作星垂門的圣女與他交戰(zhàn),并且挾持了幼小的查盡,只是沒有想到,此時柳永竟然趕到,為了不與官府發(fā)生沖突,隨即只好撤退,本來她是想直接殺了查盡,因為這對于她自己來說,這個孩子便是她這一生莫大的恥辱,她的犧牲竟然都白費了,只是那時候的圣母覺得,這個孩子留下來,日后查公伯必然還會將《嘆辭賦》的線索告知于他,所以沒有讓戚雪動手,這才有了查盡之后的經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