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色的賓利在路上奔馳時,便有不少人側(cè)目。車內(nèi)宋瑜與闕晨嫻坐在后座,宋瑜正在與皺巧打電話,“不管他說什么,這次宴會就是不能讓他參加,我們又不是隨便找的野模去相親,很多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兒,他一個有迷/奸案底的人,夠不上我們的資格。”
話落宋瑜掛了電話,神色有些不悅。闕晨嫻很能明白這種工作的痛苦,給宋瑜遞去一瓶水,道:“喝口水吧,不要太生氣了?!?br/>
宋瑜轉(zhuǎn)頭看向闕晨嫻,瞬間被安撫。精致妝容下的闕晨嫻美得仿佛下凡的神仙,她皮膚晶瑩白皙,吹彈可破,五官精致,神色透著淡淡的冷感。試衣那天,闕晨嫻提前走了,宋瑜便私自給她選了一條一字領淺藍長裙,那長裙手工繡滿漸變亮片,闕晨嫻優(yōu)美的肩頸線條流暢而下,深入長裙之下,看著滿是誘惑。
宋瑜接過水,對闕晨嫻說:你平時穿的那么嚴,倒看不出你的身材有多好,今天換了這條裙子,還真是讓人不容小覷呢。
闕晨嫻被她這樣夸獎,耳根微微泛紅,“你身材可比我好多了?!?br/>
宋瑜掩唇微微一笑,接受了這個贊美。
不時車到了酒店,闕忠山50大壽在酒店包了一個宴會廳,宋瑜下車時轉(zhuǎn)身便看見身后停著一輛保時捷panamera,隨即段峰從車上下來,宋瑜嘴角微微勾起,她選的賓利價格是段峰保時捷的2倍。
宋瑜繞到另一邊與剛下車的闕晨嫻挽手站在一起,兩人眼神落在剛下車的段峰身上。
那一瞬間,段峰突然一陣心慌,果然,下一秒,段峰看見宋瑜眼神往自己新車上一落,得意卻輕蔑的笑了,“段總,晚上好。”
段峰咬牙看著宋瑜,“晚上好?!?br/>
宋瑜不再理會段峰,挽著闕晨嫻的手,用段峰剛好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今天這車你坐得舒服嗎?要不我們改天換勞斯萊斯?雖然它看起來太古板了,不過舒適度倒是十分好的?!?br/>
看著宋瑜和闕晨嫻走進酒店大門,段峰低頭咬牙,這兩個人膽子還真是大,竟然這么高調(diào),到闕忠山的生日宴會秀恩愛,今天應該是有好戲看了。
果不其然,宋瑜和闕晨嫻一進門,便成為眾人的焦點,一是因為她們兩人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卻同樣美麗的面容,再有便是闕晨嫻有一個同性戀人的傳聞早已經(jīng)在圈子里傳遍了,可如今大家第一次看到。
“闕總,”正在與闕忠山聊天的中年人看向宋瑜和闕晨嫻所在方向,對闕忠山說:“看來國外的環(huán)境確實對你女兒的影響很大,你的生日宴會竟然帶著同性戀人出現(xiàn)。”
闕忠山猛然一僵,隨后轉(zhuǎn)頭向身后看去,那一瞬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抖動的面部肌肉!
闕忠山今日邀請的大部分來賓都是與他同齡的人,這些人自稱上流人士,有的人甚至會包養(yǎng)同性,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對同性是可以接受的,因為他們包養(yǎng)同性只是為了‘玩’,在他們眼中,同性戀情是上不了臺面的,甚至是變態(tài)的。
闕忠山同樣如此認為,此時宋瑜美艷絕倫,闕晨嫻出塵脫俗,在他眼中卻極其礙眼!
闕晨嫻帶著宋瑜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闕忠山身邊,她星眸微轉(zhuǎn),看著闕忠山抽動的額角,笑道:“爸爸,生日快樂。過去的五年因為我在國外,一直沒有參加爸爸的生日宴會,今后的日子,我一定每年都給爸爸慶生?!?br/>
隨后她拿出一個手表,“爸爸,這是我給爸爸定制的手表,希望爸爸能夠長命百歲,幸福安康?!?br/>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闕忠山心中憋著一股氣,幾乎是顫抖著手拿過那個禮物,因為手指用力,指節(jié)都顯得十分青白。
哪知道這還不是結(jié)束,隨后宋瑜也上前一步,她那雙眼型完美的眼睛燦若星辰,瑩瑩雙手遞上一個禮盒,“闕叔叔,我也祝您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話落,她竟笑得有些羞澀,哪里還有對上段峰時的囂張。
闕忠山一聽到那句年年有今日便想要吐血,若是年年生日都如此,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過生日!可是現(xiàn)在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闕忠山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能發(fā)火,因為這是他的生日宴會,他不能自己將這個精心安排的宴會毀了。
闕忠山收下禮物,對她們兩人笑道:“嫻嫻,你這些日子一定累了,可以早點回去休息,路林收購還要靠你呢。”
闕晨嫻隨即一僵,立刻感受到宋瑜在自己手腕上輕輕一握,她便沉下心來,對闕忠山說:“謝謝爸爸關心,我先帶小瑜去認識一下家里的親戚?!?br/>
說完,闕晨嫻不給闕忠山拒絕的機會,便帶著宋瑜去惡心闕家親戚了。
宋瑜順手從服務員托盤中端起一杯香檳,輕抿一口,笑眼看向闕晨嫻,“心情如何?”
“非常好?!标I晨嫻與宋瑜挽著手,心情是真的很好。她自從和初戀分手之后,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孤立無援,那種孤獨感隨時啃食著她,很多時候都快要讓她堅持不下去了。自從宋瑜來到她身邊后,她仿佛終于有了援軍,有了一個和她相互依靠,與她一起戰(zhàn)斗的人。
宋瑜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在闕晨嫻心里已經(jīng)有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只要闕晨嫻開心,就是她所做之事最大的回報,她再次看向前方,“既然開心,我們就繼續(xù)?!?br/>
隨后兩人端著香檳,仿佛兩只蝴蝶,在會場飛來飛去,與所有人攀談聊天,她們之間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仿佛都黏糊在一起,的確讓那些年老的闕家親戚惡心個不行。
轉(zhuǎn)了一圈,兩人來到宴會廳陽臺上,陽臺被層層窗簾隔開,是各種私密談話的好地方。
宋瑜手肘撐著陽臺邊緣,面對宴會廳,輕抿一口香檳,對闕晨嫻道:“你家的親戚和你父親比我想象中要更好欺負一些。”
闕晨嫻看著外面光怪陸離的城市夜景,“他們這一輩人很好面子?!?br/>
兩人原本想在這里歇口氣,卻有一名服務員走過來,對闕晨嫻說:“闕小姐,您父親讓您去休息室?!?br/>
闕晨嫻看向宋瑜,“來了?!?br/>
宋瑜伸手握住闕晨嫻的手腕,“你小心?!?br/>
闕晨嫻點頭,“放心吧,我知道?!?br/>
“我在外面等你?!彼舞ご藭r已經(jīng)沒有再披著那些外皮,眼中滿是真誠,“保護好自己?!?br/>
闕晨嫻心中一動,微微點頭,然后跟著服務生走了。
宋瑜原本要跟過去,段峰卻突然出現(xiàn),抬手攬著宋瑜的腰,將她重新帶回陽臺,并且抬手將陽臺上的窗簾放下。
窗簾一層層落下,擋住宴會廳的燈光,陽臺突然間暗下來,只剩下兩盞不怎么亮的壁燈。
段峰將宋瑜推到陽臺角落的墻上,抬手擋在宋瑜頭側(cè),將她封閉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兩人貼得也極近。宋瑜抬起手指,戳中段峰胸口,將他緩緩頂開,“段總,我是有家室的人,希望您能注意一些?!?br/>
段峰露出輕蔑的笑,“你這話說的真好聽,家室,你指的是闕晨嫻?”
“不然呢?”宋瑜冷著一張臉,與段峰保持一定距離。
段峰輕聲一笑,微微搖頭,“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是什么樣的人?!?br/>
“哦?”宋瑜故作好奇,“段公子眼里,我是什么樣的人?”
段峰抬手勾起宋瑜額邊落下的碎發(fā),“第一次在公司見面的時候,你就在勾引我,宋瑜,我調(diào)查過你,雖然沒有什么結(jié)果,但是你內(nèi)里到底是什么人,卻瞞不過我,闕晨嫻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肯這樣守在她身邊?”
“段公子這話倒是好笑?!彼舞さ溃骸澳鷳撝缷箣共]有什么可以給我的,她所擁有的,說不定還沒有我一輛車多,您說我圖她什么?”
宋瑜提起車這個字,段峰的眼神便冷了下來,“的確,不知道你到底勾上了誰,才讓他舍得送你這么一輛貴重的車,宋瑜,你真是不簡單,上你床的條件恐怕很苛刻吧,之所以闕晨嫻能找上你,就是因為她不能與你發(fā)生實質(zhì)性的關系吧?!?br/>
宋瑜輕聲笑了,“段總,您這倒是猜錯了,我和她,很和諧,和諧到開始懷疑你們男人到底為什么會存在于這個世界上?!?br/>
“你!”段峰被氣笑了,“你也就是這張嘴厲害,我倒想看看你在床上,是不是也這么嘴硬。”
“原來如此,”宋瑜恍然,“段總您原來是想要睡我?”
段峰道:“難道不是你在勾引我嗎?別把自己當做什么貞節(jié)圣女,我說過,你是什么貨色,我一眼就看出來了?!?br/>
宋瑜嘴角溢出一抹嘲諷,“別的不說,段總,您再用您的眼睛看看您的車,您覺得您真的能睡到我?”、
話落,宋瑜腳下猛地用力,那十厘米的細高跟重重地踩上段峰的腳面,瞬間讓段峰蜷縮起身體,宋瑜往旁邊一側(cè),慢慢后退,按下陽臺上按鍵,打開窗簾,“段總,‘自知之明’這個詞,您需要了解一下?!?br/>
隨后宋瑜面若冰霜轉(zhuǎn)身向休息室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