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是一種宿命。()
如果他是柒柒哥哥,她是檀兒,便注定逃脫不掉那個(gè)開始。
在那個(gè)地點(diǎn),那個(gè)時(shí)刻,她的降臨,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過往,最盼想的未來。
天洪十六年,玉山的春天格外艷,格外美,一層層清綠堆染山間,一疊疊淡粉散綴路邊,蝶兒頑皮飛轉(zhuǎn),鳥兒歡悅吟叫,春色和媚,一派盎然。
玫瑰湖,水清微涼,風(fēng)柔輕暖。
一支利箭飛速而來,穿破風(fēng),掠過湖,一聲悶響,沒入湖邊的桃花樹后。
“啊……”樹后傳來一聲驚叫,似乎輕軟。
他握緊手中的弓箭,大步奔到桃花樹后,片片花瓣紛揚(yáng)落下,眼前竟是一個(gè)女孩,大概只有六,七歲模樣,清麗的眉目正皺著,秀美的小臉蒼白浮現(xiàn),一朵艷花在她胸前的白衣上緩緩綻開。
“好疼……”
他驀地驚慌,手足無措地看著她胸口深深埋入的那支箭,看著她倒靠在樹旁輕輕哼痛,他張弓搭箭,射向樹后的一只白鹿,卻為何是射中了她。
“你……你怎么會(huì)在這里……你要不要緊……”十四歲的少年有些語無倫次,裝不出他平時(shí)慣有的淡漠冷情。
只見她微微低下頭,伸手碰向胸前的箭,似乎是想將它拔出。
“不行……現(xiàn)在不可以拔出箭?!彼o張地制止,連忙抓住她已沾上鮮血的小手,“你堅(jiān)持一下?!辈辉侏q豫,他丟下弓箭,一把抱起幾欲要昏厥過去的女孩,飛奔離去。
她慢慢睜開眼,仿佛覺得自己睡了很久,胸前傳來一陣陣刺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疼……”
“傷口還是很疼嗎……”一道似乎溫柔,又略帶緊張焦急的聲音迅速在耳邊響起,眼前依稀有一個(gè)白色的人影離她很近,慢慢地,清晰了些。
淡淡金色的輝芒從外灑進(jìn),一雙深黑明亮如墨玉似的眼眸輕輕閃動(dòng),眉鬢如裁,鼻唇若刻,與爹爹一樣,都是好看。
這是他在她心中留下的第一眼印象,白衣少年,容顏正好。
腦中逐漸理清,她大概知道自己是受傷了,她原本站在湖邊的桃花樹下等顧嬤嬤,看桃花嬌艷,偶爾輕落,卻不料突然有一道利風(fēng)直沖她眼前飛來,下一刻,胸口便襲上劇痛。她低下頭,眼前模糊,只見白衣嫣紅,意識(shí)也漸漸模糊……
她被箭射中了嗎……
“對不起……”他開口說出十四年生命中從未說過的三個(gè)字,猶不自覺,“是我不小心一箭射中你,讓你受傷了……”輕傲淡漠的少年從不曾這樣柔聲細(xì)語,滿懷愧疚,仿佛面對清清艷艷,盈盈秀秀的她,一切都不由自主,不受控制。
“我已經(jīng)拔出你胸口的箭,已經(jīng)上藥包扎好,并沒有傷到要害,你不會(huì)有事的。這里是一個(gè)樹屋,你睡了一天一夜,現(xiàn)在正是清晨了?!彼坪踔浪胧裁?,他一股腦兒地全告知她,一點(diǎn)也不愿讓她費(fèi)神費(fèi)力思考。
看她轉(zhuǎn)頭睜著清亮的眸子望向周圍,他趕緊拿過一個(gè)水壺,那是他隨身攜帶刻有龍紋的銀制水壺,里面剩下的水并不多了。昨日抱她來到這里后,他沒有走出這間樹屋一步,沒有去找食物,也沒有去找水,他不敢,也不愿拋下她一人在樹屋里,他想,這些水,若他不喝,便夠她喝了。
“喝點(diǎn)水吧……”那對略略干裂的唇瓣,仿佛嬌艷的嫩花失去了呵護(hù),枯萎漸凋,令人心疼。他小心地扶起她,將水壺貼到她唇邊。
清涼的水緩緩流淌進(jìn)喉,喉中的干疼有了淡意,她發(fā)出聲音,“顧……顧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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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夜,奉上柒柒哥哥對小檀兒一見鐘情片段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