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定睛一看,那無恥的“老鼠”不是小胖牛又是誰?這貨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恥囂張。
餅子鋪老板被氣昏了,圍觀的人不但不去扶,竟然還“嘩啦啦地”涌上前去搶餅子,更有甚者連桌椅都被搶走了,有的人還直接從餅子鋪老板身上踩過。然后那禍頭子直接拿上那菜刀,往柳心這邊奔過來。
柳心鄙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笑:這金國人的真是沒有教養(yǎng)!
“心心!牛牛終于找到你了!”灰撲撲小胖牛身上沒有穿任何衣服,身上只掛著一只與它毛發(fā)相近的黃布袋。它看到柳心立刻哭哭啼啼撲了過來,“嗚嗚……心心,牛牛找你找的好苦啊!牛牛一只牛走了整整一個月,連衣服都當?shù)糍I饅頭吃了。”小胖牛邊哭邊往柳心身上爬……
柳心很想裝作不認識這只臟牛,但是它已經(jīng)爬上來了。
圍觀的人已經(jīng)往她這邊看了,并且還有人在大聲同情小胖牛:“哇!這小小的牛好慘?。『弥倚陌。榱苏抑魅诉@么小的一只牛是怎么過來的?。吭捳f這個餅子鋪老板真的不是人,這么可憐這么可愛的小牛吃他一個餅子,還要拿刀砍,活該氣死……呸!”
“夫人,這就是那只可愛聰明的小牛?。傧乱郧霸卸?,但是從未見過,今天屬下真是榮幸??!”林偉看到小胖牛,便上前打招呼。
“哼哼!你套什么的近乎?。勘九2怀赃@一套。”小胖牛卻翻了個白眼,直接扭頭歪到柳心懷里。
林偉心知小胖牛的神異,知道它也許已經(jīng)認出自己了,但是小胖牛卻還裝出不認識的樣子,果真是機靈鬼。
柳心抱著小胖牛走了一段,小胖牛突然又鬧著要林偉抱,林偉樂意把小胖牛接過來,因為他怕柳心累著。
小胖牛爬到林偉肩上,緊貼他的耳朵說了一句:“大塊頭,本牛不管你在搞什么鬼?但是你如果敢傷害心心,那后果你明白的!哼哼!”
林偉果然沒有猜錯,小胖牛已經(jīng)認出他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胖牛又要求林偉帶它去成衣鋪里訂做了兩身衣服。鋪子里許諾明日辰時即可取,本來嘛小胖牛長得這么小,這衣服還不如成人的一只袖子那么費工夫呢。因北地的秋已經(jīng)漸冷了,還格外給小胖牛做了個狼皮的小坎肩,又擋風又保暖,還做了雙鹿皮靴子。小胖牛又使喚林偉給它買了很多金國的特色糕點,這才勉強同意回去。
回到行館,金國國主竟然在等著他們。金主對林偉是格外地平易近人,他一點也不惱怒他苦等了許久,仍然是笑吟吟地開口:“林將軍,回來了?新林夫人玩得可盡興?我大金的繁華也不輸大周吧?”
林偉一見金主,立即跪下請罪:“下臣一時貪玩,竟不知陛下已久候,請陛下折罰。夫人初來乍到,并不知情,懇請陛下寬宥。”
金主見林偉這護妻之情,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想到將軍堂堂大將軍,竟然也是鐵骨柔情。哈哈哈……看來孤這個冰人是做對了,既然兩情相悅,那孤就再做個順水人情,正式下旨為你和莫姑娘賜婚。”
柳心聽了腦子“嗡~”一聲:怎么回事?不是要回去的嗎?怎么又變成賜婚給賣國賊了?柳心一時之間,無計可施,就看著已經(jīng)被林偉轉(zhuǎn)移到仆從懷里的小胖牛,但是小胖牛已經(jīng)睡著了。它這長途跋涉翻山過水的確實也很辛苦了。
柳心從仆從懷里抱過小胖牛,默默地往自己住的那間屋子去了。
回到屋里,她把臟成灰老鼠的小胖牛放到床上,蓋上被子,她心里酸澀無比:她離開了小胖牛離開了家人的保護,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完全就是一頭在案板上待宰的豬。就在她要展開自由大業(yè)的時候,自己還沒腦地懷疑爺爺,懷疑小胖牛……現(xiàn)在一想,自己真是可笑,爺爺如果要害她,柳家勢力遍布天下,隨處都能找出一個致她于死地的人。小胖牛本來應(yīng)該在京里享著福,可是它為了找自己,這樣歷盡千辛萬苦來到異國他鄉(xiāng)找自己,還被人這樣罵,這樣追打……
柳心心里想著小胖牛對她的種種好處,輕輕撫摸著小胖牛瘦了一圈的牛臉,不僅鼻子一酸,落下淚來:它只是一只嬰兒牛??!共生之人對于它來說,就是最親的人??墒侨缃褡钣H的人把它扔下了,還要懷疑它……
“心心……心心……不要扔下牛牛……不要……”小胖牛在被子里翻了個身,夢中發(fā)出囈語,小牛緊緊閉雙眼卻,嘴巴扁著,一臉愁苦。
“知道了!心心再也不會扔下你!”柳心拍拍小胖牛的后背,小胖牛似乎有了安全感,睡夢中的它嘴角向上彎起,露出一絲笑意。WWw.lΙnGㄚùTχτ.nét
柳心暫時也不知道該做什么能做什么,只能依偎著小胖牛睡下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大晚上,等到行館里的仆人來傳晚膳時,柳心才醒了,順便搖醒了還在睡的小胖牛。晚膳仍舊清淡精致的南方小菜,林偉在旁作陪。菜上齊后,林偉讓眾人皆退出去,他沒滋沒味地把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才鼓起勇氣開口:“夫人,如今金主下了旨,也只能委曲夫人暫時做屬下名義上的妻,找到適當機會再想法子使夫人安全脫身,順利回鄉(xiāng)。夫人請放心,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屬下必不會越禮。”
柳心頭痛欲炸地聽完了林偉這一番話,她心中實在是作嘔不已,但是這目前確實也沒有辦法了,無論在哪朝哪代抗旨都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但是,她既不知道如何回答,也確實不想回答,就沉默以對。
林偉心知柳心心中千萬個不愿意,但是他也沒膽量再說什么,他對她一向是膽小的,他只能匆匆告辭,不敢面對。
第二日,金主的旨意果然正式下達至行館,并賜了一車的珠玉寶石,皮毛緞子作賀禮,并令即日成婚,金主還把成親必備的婚服、車馬、司禮官等物品人員準備著十分齊全。林偉與柳心只能趕鴨子上架,像木偶一般被人作弄著成婚了。
是夜,行館中大擺喜宴,金國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員都來慶賀,對這位今上的親近的新貴,這些官場的油皮子可是給足了面子,送來的禮品都十分貴,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珍品。有的人都干脆用紅紙封了一沓的大額銀票。客人送來的禮品都暫時堆在了柳心旁邊的屋子里,只有用一把銅鎖鎖著,雖然沒有人看管,但是國主新寵的東西,誰人敢偷拿?
不過,人不敢拿,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