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溫柔道:“當(dāng)然不是,正好有事路過此地,知道你住在這,就順道來看看你?!?br/>
“那祁先生還真是順道?。 闭勳Р焕洳粺岬?。
“談先生今日心情不好?”祁恒關(guān)切問:“可是案子進(jìn)展不順?”
她為什么心情不好,難道眼前人就一點都察覺不到么?自家的孩子被人虎視眈眈盯著,她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說好的只要談歡愿意跟著她,他就不會接她走。眼下倒好,他是不主動帶走談歡,可他時不時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談歡喜歡他都來不及,何談去忘記!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祁恒看見談歡,竟然連一點愧疚都沒有。是不是在他眼中,談歡無論有著怎樣的痛苦,他都不介意?
這般一想,談歆心中就更氣了。臉色也比之前更加難看幾分,繞過祁恒繼續(xù)朝前走去。
就在談歆要走過祁恒身邊時,祁恒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談先生,你怎么了?”
怎么了,還問她怎么了?
身為當(dāng)朝太子,卻一點也不重諾。說來就來,也不提前知會。身為談歡的親人,卻任憑談歡受苦受難幾年。如今她撫養(yǎng)談歡,他卻突然出現(xiàn)了!
此時此刻,談歆真的想罵人。可眼前的人她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過,只能把氣憋在肚子里。
“祁先生,請你放手?!闭勳Ю渎暤?。
察覺眼前人氣在頭上,祁恒不明所以,卻知此時不是說話時機,故而松開了她的手,退后一步道:“抱歉,我無意冒犯。”
談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xù)朝前走去。
談歡看看談歆,又看看祁恒,很是為難的撓了撓頭,最后還是決定跟著談歆離開。走到祁恒身邊時,偷偷拉了拉祁恒的衣袖,悄悄道:“爹最不喜歡別人送她東西啦!我會把她哄好的。”
祁恒心下了然,微微俯下身子,輕輕捏了捏她的笑臉:“多謝了?!?br/>
“哥哥,你不會生爹的氣吧?”想到談歆剛剛的面色陰沉沉的,談歡就緊張的要命,連忙替談歆說起好話來:“爹平常不會這樣的……”
“我不生他的氣?!逼詈銣厝崴扑骸澳愕哌h(yuǎn)了,快去吧?!?br/>
見祁恒毫無生氣的跡象,談歡這才放心下來,沖祁恒搖了搖手,飛快的往前跑去。
知道談歡見到祁恒走不動路,談歆并未走出太遠(yuǎn),只在客棧對面的路口等著她。行人來來往往,人聲鼎沸,吵的談歆心中更燥。直到看見談歡走出客棧時,她燥意才漸漸消退。
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之中張望著,很快就看見身穿煙青色長衫的人,談歡迅速朝談歆奔去。
“慢些,當(dāng)心摔著?!闭剼g提醒道。
談歡咧嘴嘿嘿直笑:“爹,我還以為你走遠(yuǎn)了。”
談歆笑著搖搖頭:“不親眼看到你跟上來,我怎能放心?”
“爹……”談歡嬌聲道:“我會哄的爺爺高高興興的,也會乖乖聽你的話,這幾天我都不吃油炸丸子了,能不能……嗯……能不能……讓我見見哥哥?”
談歆正要往前走,才邁出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只見談歡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原地,滿眼都是請求。期待能得到她的答應(yīng)。
“好?!闭勳Ш芸熳龀鰶Q定:“只要有機會,你就去見他?!?br/>
談歡激動地在原地轉(zhuǎn)起了圈圈:“爹,你最好了?!?br/>
談歆嘴角一揚:“走了!”
談歡一蹦一跳的跟在談歆身邊,往青云茶館走去。
客棧內(nèi),祁恒透過窗子,將一大一小的背影盡收眼底。
身后陸安站的筆直,從祁恒進(jìn)門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好臉色,陸安心中不安,不知是否政事是否出現(xiàn)動蕩,導(dǎo)致祁恒心生不悅。正當(dāng)陸安張口,想要為祁恒排憂解難時,只見祁恒緩緩轉(zhuǎn)過身子,瞇眸打量著他。
每逢祁恒這般,陸安總沒好果子吃。他心生疑惑,這一路快馬加鞭趕往陽城,并未見到祁恒有何異樣啊……
“爺,就算屬下受罰,也要明明白白的罰?!标懓膊桓以倏雌詈?,頭瞥向了一旁。
“那些東西,她非但不喜歡,而且很生氣!”祁恒的聲音越來越沉:“我信你,才會送這些東西,可是在她眼里,一文不值?!?br/>
最后幾個字,祁恒咬字極重。陸安聽的心虛,頭低的更甚。
都城的女子都愛吃愛穿,陸安暗中跟蹤談歆一路,見談歆買過小食、喝過茶葉、至于穿……來來回回就那么幾件并不起眼的長衫。他自認(rèn)為祁恒送這些東西是投其所好,所以才大膽諫言。怎奈談歆一點情面都不給,在明知祁恒是何身份下,還給祁恒臉色看!他活到這么大,談歆徹底讓他開了眼。
“這次,你想怎么受罰?”祁恒問。
陸安想了想:“只要讓我能看看談歡,罰什么都可以?!?br/>
祁恒道:“很好,那就罰你不許看見談歡?!?br/>
敢情剛剛那句話是白說的?陸安:“……”
祁恒:“怎么,有意見?”
陸安:“不敢?!?br/>
祁恒一揮衣袖:“退下罷!”
“屬下告退?!标懓补笆指嫱恕?br/>
出了門,陸安輕輕嘆了嘆。好久沒有見到談歡,他心中甚是念想,現(xiàn)在好不容易離的這么近,祁恒卻又不讓他見。這個懲罰對他來說,真的不輕。
談歆啊談歆,你可真是害人!
~~~~~~~~~~~~~~~~~~~
青云茶館,談歆與談歡兩人拿著濕布,將茶桌挨個兒擦的干干凈凈。
孫川坐在桌邊,不安道:“談先生,讓你幫我查案已經(jīng)萬分感謝,如今還要打掃茶館,我這心里頭不踏實,總覺得在欺負(fù)你?!?br/>
談歆道:“你別多想,破案在下有銀子掙?,F(xiàn)在在下做這些,也是因為你幫了在下不少?!?br/>
孫川疑惑問道:“我?guī)土四闶裁???br/>
談歆道:“讓歡歡能見到爺爺?!?br/>
孫川嘆聲:“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她認(rèn)為是,那就真的是?!闭勳У溃骸八谷艘讶?,活著的人才最重要。”
孫川還想說話,卻聽門外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他問談歆:“有人來了,看看是什么人。”
【祁恒大概是我寫過的男主里面,情商最低的一個,我都替他急,好好對一個姑娘有這么難嘛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