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機會!”祖兒輕笑了一聲說。
一道銀光閃過,沙悸突然現(xiàn)身,伸手抓住了玉嬈的腳踝!
“魂魄離體!”沙悸喊了一聲,生生的把康晶的身體從半空中拉了下來。
玉嬈促不及防,完全暴露在了空氣里。
“好久不見,玉嬈!”梵也出現(xiàn)了,看見玉嬈是咬牙切齒的,滿是恨意。
“你們…你們是從哪兒?”玉嬈驚訝的問,她明明沒有感覺到他們存在。
話音還沒有落,房間中的燭火就全都熄滅了。轉(zhuǎn)而,一點金光,從房間的一角升起,越來越亮,很快就把一整間屋子都給照亮了。
這時,玉嬈就看清了,那是從一張金色的扶手椅上發(fā)出的光,而端坐在椅子中央,如君臨天下般注視著她的正是澄!
見到玉嬈正滿懷疑問的看著自己,澄還是好脾氣的笑了,說:“歡迎來到幻世!”
祖兒看見澄也明顯的高興了起來,她幾步跳到了澄的身邊,隨意的坐在椅子的扶手上,親熱的把臉貼在澄的頸間,如貓咪般的磨蹭著,一面說:“你不是說要自己造一個常世嗎?你怎么不來找澄?他都不用費勁兒去殺人,不是輕輕松松的就做出一個幻世嗎?這個比常世還難呢!不然,澄,你就圓了她的夢嘛,幫她做一個常世嘛!好不好?”
“祖兒,你別添亂行不行?”梵瞪了祖兒一眼。
“哼!”祖兒向梵做個鬼臉,但這個時候,明知道梵的活氣很大,也不敢扭著他。
“這就是幻世?!”玉嬈癡迷的看著四周,屋子四下都是金色的,虛幻而美麗?!斑€能做出常世,藍色眼睛的,難道你有幻世之心?難道你是?”
“噓!”澄把中指豎在嘴邊,示意她安靜?!皠e說出來,這是我們的秘密好不好呢?”
“你真的是……那你為什么不保護我呢?為什么你要幫著他們來殺我呢?”玉嬈的聲音更是恨了。
“其實,他們出去殺鬼時,一直都替我想著,從來都為留情面。就怕你們知道了真相之后會恨我,不過,這次不一樣了。你先傷到她了!”澄輕輕的撫摸著祖兒的頭發(fā)。
“原來,是為了她,我早就應該知道不是嗎?”玉嬈突然想起,她剛剛到白屋的第一天,就看見過的澄看著祖兒的眼神。
“怎么,你也后悔了?”阿寶是最后一個出現(xiàn)的,還有點氣喘,看來是跑過一段。“時間剛剛好,上一次輕松的就讓你壞了我的十三殺,不過,那一天我不在,今天剛好,讓你見識我的十三殺陣!你站的地方正好是死關,我是施法的術(shù)士,一切都完美無缺了!”阿寶輕松的拍了拍手。
“后悔?!我永遠都不會后悔!”玉嬈尖叫著,她的靈體在空中不停的旋轉(zhuǎn)著,一股黑氣從她身上散開來,開始在整個房間里彌漫著。
“阿寶,這是哪一招?”祖兒從來沒見過這陣式,倒還真是有點害怕了。
“她是在把體內(nèi)的怨氣轉(zhuǎn)到體外,這樣就可以一瞬間增加自己的力量,她以前殺人應該就是這樣的吧!”阿寶全神貫注的盯著玉嬈,緊握著拳頭,隨時都準備沖出去。
“算你明白!不過,你還是去死吧!”一道烏黑的氣直沖向阿寶。
阿寶向前跨了一步,雙手平伸,推了過去,一道紫氣沖出,瞬間就把那道黑氣反推了回去。
玉嬈的魂體突在地消失,又在另一處出現(xiàn),剛好躲過了阿寶的攻擊。
“阿寶,她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兇魂了,我們不能再放過他一次了!”梵看著玉嬈,情緒有些緊張。
“那么你要怎么辦呀?佛祖舍利和金鋼降魔杵都沒有用了,你還有什么辦法嗎?”阿寶問他。
梵一笑,說:“幸好,我?guī)Я宋业溺祠膩??!辫髲男渥又谐冻鏊慕鹕礴祠膩恚贿^因為太久沒有用,都已經(jīng)揉的不像樣了,顯得特別破舊。
“哦,梵,我這里還有你的金鋼經(jīng)!”淚縈忙從自己衣襟內(nèi)扯出用紅線串了掛在脖子上的金鋼經(jīng)。
淚縈自然不需要什么佛祖的保佑,她可是在為了梵找想,梵已經(jīng)丟了十四本金鋼經(jīng)了,其中還有一本是金鉑的,那可是五臺山的大師送給梵的。這一本是血經(jīng),如果再丟了,梵可能都要被逐出佛門了。
“哦,原來在你這兒?”梵慌忙接了過來,剛剛從珈裟里頭沒發(fā)現(xiàn)這本經(jīng)書,還真把他嚇得一身汗出來。
梵展開金身珈裟,那上面的佛寶閃亮,玉嬈才突然覺得壓力襲來,返身想要逃跑,阿寶卻已經(jīng)走到玉嬈剛剛坐過的那張靠背椅上,端正的坐下,低聲念了幾句咒語,十三殺陣才真的動了起來。
一時之間,屋子里響起凄慘的哭叫,原來,玉嬈的現(xiàn)身,已經(jīng)在這里聚集了不少的怨靈,被十三殺陣波及到。
祖兒抬起頭,緊盯著玉嬈,在陰陽眼的注視下,玉嬈根本就無法隱身。
“學姐,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康晶的魂也出現(xiàn)在了空中,她一邊躲避著阿寶十三殺陣中的威力,一邊向著淚縈求救。
“對不起!”淚縈搖搖頭,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她的領域了,她也不能再慈悲一次,這畢竟是太冒險了!
“淚縈,你要殺了她嗎?你看好了,這就是你當年救下的人,你真的不管她了嗎?”玉嬈尖叫著。
“住口!如果不是你,她會有今天嗎?我今天就殺了你,為她報仇,她死的也不怨了!”梵上前一步,雙手捧著珈裟向空中一拋,那珈裟飛起在空中,向著玉嬈罩了過去。
玉嬈險險的閃開了,但梵已經(jīng)展開了那本血寫就的金鋼經(jīng),開始大聲誦讀著起來。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余涅盤而滅度之。如是滅度無量無數(shù)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br/>
梵只有在念經(jīng)的時候,才真正的像一個修佛之人的樣子了。
玉嬈的靈體的顏色已經(jīng)越來越透明了,而阿寶也已經(jīng)咬破了自己右手無名指,她最兇的一道咒,就藏在這無名指中,阿寶對著玉嬈的方位,輕輕的寫了一個“殺”字。然后向玉嬈的方向推了過去。
“??!”玉嬈慘叫了一聲,落到了地上。
“等一下,我還有問題!”淚縈沖到前面。
“淚縈!”梵氣急敗壞的叫了一聲,伸手去扯過淚縈,一面念了一道咒語,暫時止住了珈裟的下落。
“玉嬈,告訴我,高紅在哪里?你殺了齊琳之后,高紅在哪里?”淚縈高聲問她。
玉嬈在地上抽動著,聽見淚縈的問題,抬起眼來笑了,說:“高紅?高紅是誰呀?我怎么會認識她呢!”
“玉嬈,告訴我吧!最后,還是為自己積點功德吧!我可以讓梵給你一個善終!”淚縈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梵得用力抓住她,才阻止住她撲過去。
“淚縈,我為什么要殺齊耀呢?又為什么殺了齊琳?淚縈,有因必有果!”玉嬈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祖兒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捂著耳朵撲進了澄的懷里。
“死不悔改!”阿寶恨極了,揮手甩出天雷劫,就在玉嬈的頭上炸響了。
玉嬈這一刻終于知道了自己的劫數(shù)終于還是來了,轉(zhuǎn)眼看見澄正看著她,又對他叫道:“澄,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負了我們!”
但梵不再給她翻身的機會了,他將手握緊成拳,金鋼經(jīng)隨之合下,金身珈裟也同時落下,“噗”的一聲,玉嬈已經(jīng)化做了陣煙,完全消失了!
沙悸低聲念了幾句四海清平謠,漸漸的,那幻世也消失了,除了康晶的尸體,真實而殘酷的躺在地板上,剛剛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