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夏醒來,是在第二天的夜里,外面的雪堆得已經(jīng)很厚了。
她醒以后,沒說一句話,任由著席謹衍和其他醫(yī)生檢查,席謹衍一邊檢一邊關(guān)注她的神色,有些呆滯,微微蹙眉,確定身體無恙以后,病房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陸夏這才說:“我要回家?!?br/>
聲音極其沙啞,大概是沉睡了太久沒說話的原因。
席謹衍坐到她身邊來,望著她,“現(xiàn)在你的情況還不穩(wěn)定,需要住院觀察?!?br/>
她卻固執(zhí)的重復那四個字:“我要回家?!?br/>
眼神空洞,唇瓣干裂。
席謹衍端了一杯水過來,哄她喝,她驀地一下子揮開,那水杯,砸落到地上,支離破碎。
席謹衍按了按額頭,沒管,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試圖從她眼底找到什么,唇角勾著寵溺的淡笑,偏偏帶著一絲危險,“剛醒就和我鬧脾氣?”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漸漸被霧氣染濕,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席謹衍,我不想鬧了,我們離婚吧。”
離婚?說的挺輕松。
他舔了舔薄唇,臉與她的靠近,鼻梁蹭著她的,很親昵的樣子,他低低的問:“睡了這么久,也該餓了,想吃什么?”
他的聲音,還帶著至尚無比的寵愛。
她克制不住的哽咽,眼睛紅通通的,“你別這樣,我想過了,陸氏我不想管了,我也不想要什么孩子了,我求你,放過我?!?br/>
現(xiàn)在才醒悟,不知道是否太晚?
以前,是她不對,是她太執(zhí)著,守得住陸氏又如何,倘使他一個不如意,還是一樣輕輕一腳就踩死。
孩子,他的孩子她也不奢求了。
席謹衍卻抱著她,臉頰不曾離開她的臉,貼著緊緊,“你不餓,我倒是餓了,想吃你?!?br/>
他真的就親了下來,披披蓋蓋的吻,堵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她嘴里是苦澀的,而他口腔里,是清冽的男性氣息,灌進她嘴里,呼吸里。
她哭的很厲害,眼角通紅,他終于沒再吻,手指摩挲著她的眼角,淡淡的口氣,依舊是自以為是的寵愛,“瞧,我把你寵成這樣,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她簡直就是在,自說自話。
“席謹衍,我要離婚!離婚!”
她快受不了了,她快崩潰了,她要解脫。
幾乎扯著全身所有的力氣叫出了這句話,大病初愈,她的氣息和心跳很不穩(wěn)定,胸口都在劇烈的起伏。
席謹衍將她重新按回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方,手指刮著她面上滾燙的淚,“在我這里撒了野,就想逃?嗯?誰這么教你不負責的?”
陸夏在他懷里,哽咽的說不出話。
他喟嘆著,低頭過來看她哭花的臉,無奈指責:“哭的像個小貓。”
真像,小貓。
一直撓著他的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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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