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繁華只與他人相關(guān),有些幸福止于自己眼前,秦嵐獨自一人漫無目的的走在陌生的街道,這本不屬于國人的圣誕卻讓大家過出了春節(jié)的感覺,其實說穿了這春節(jié)過得是家人的團圓,圣誕卻鬧得是朋友的歡愉,可孑然一身的秦嵐只能冷冷看著這冰冷熙攘,不知不覺已穿城而過,一座雜草叢生的小丘擋住了去路,雖說不高,但卻無路。
秦嵐抬頭看著這荒蕪小山上的枯樹黑石,不覺想起了那個隱藏于蔽日綠林中的巨大山洞,和那些奇形異狀的生物,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意,只是眼鼻發(fā)酸,提氣縱身一個跨步便竄上山頭,卻見連綿起伏的山頭一座連著一座,當下便懸住這口真氣,一步一個山頭的縱了過去,一連十幾步跨過之后只覺全身熱流卷動,周遭微小靈力追身而來,隨著速度越來越快,身后竟然拖起一道七彩流虹。
此時的秦嵐早已無需人間煙火,天地能量流轉(zhuǎn)間自成四季,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景物漸漸縮為一線,秦嵐只想跑出這一身的煩悶,甩掉這胸中郁結(jié),不想突然眼前一黑,身體飄了起來,慌亂中卻怎么也控制不住上浮的速度,頭頂一處亮光越來越寬,越來越亮,只讓心中覺得安逸,任何種憂歡皆盡散去,閉上眼睛卻感到滿足愜意,忽覺有人拉扯衣袖,低頭看見一光頭孩童,止不住的憐惜,想伸手拉入懷中,卻感覺腳下一空,跌入一處山谷,腳邊溪水潺潺,頭頂云霧遮天,那光頭孩童便笑吟吟站在秦嵐身側(cè),手卻背著身后,秦嵐想問孩童何來,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腦中響起孩童稚嫩腔調(diào),
“凡出家者,先須投庵。庵者,舍也,一身依倚。身有依倚,心漸得安,氣神和暢,入真道矣!。。?!?,秦嵐不覺已淚流滿面,
“師父~~”,孩童伸出手來,握住秦嵐晶瑩柔荑,
“若無去處,可愿同行?”,秦嵐淚眼婆娑,只是點頭,孩童吟吟笑著和秦嵐?jié)u漸消失在山壑之間。
礦山仍是一番忙碌景象,錢五發(fā)覺王誠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心覺不妙,只身一人來到辦公室抓住值班經(jīng)理,
“怎么回事,鄭總不是讓你們放假的嗎?!”,值班經(jīng)理正在心中計算年終的工作報表,突然被揪住領(lǐng)口著實有些發(fā)蒙,仔細看過發(fā)覺眼前莽漢卻是錢五,連忙道,
“哎呀,這不是五爺嗎,您怎么有空來咱們這轉(zhuǎn)悠啊,您是要找我們鄭總?”,錢五推開值班經(jīng)理,
“少他媽廢話了,宗主就在樓下,你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放假了嗎?”,值班經(jīng)理陪笑道,
“五爺有來拿兄弟們打趣,這年終誰不是忙的焦頭爛額,手上的訂單都沒做完,放什么假啊,春節(jié)能按時回家就好了!”,錢五明顯不耐煩了,
“鄭駿這小子呢?”,值班經(jīng)理見錢五不似平日嬉笑,
“鄭總,鄭總這兩天沒有來過礦上啊,怎么了?”,錢五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這小子,是要給他爹丟臉嗎?你,快點讓人事部門發(fā)通知,放假一周,快!”,值班經(jīng)理解釋道,
“怎么回事啊,五爺,這節(jié)骨眼上放假可是會有大損失的,您看這兩個客戶的單子還沒做,這里還有。。?!?。
錢五正要發(fā)火,卻見王誠等人已經(jīng)上樓,
“怎么了?”王誠問道,錢五想為鄭駿開脫,
“這個,鄭駿這小子剛發(fā)的通知,只是礦上業(yè)務沒有做完,大家自行加班不愿休息。”,一邊說著一邊給這值班經(jīng)理擠眉弄眼,這經(jīng)理自然都是人中之精,連忙點頭,
“對對對,宗主您有所不知,這礦上兄弟姐妹因為宗門多年關(guān)懷,早已把礦上當家,說是放假也就是回家,這在礦上便是休息了!”,李仁陽上前一步,
“別廢話,全都回去!”,值班經(jīng)理看看錢五,又看看王誠,
“這個放假的事。?!?,王誠面露溫色道,
“不必解釋了,給你十分鐘,停工,放假,損失由宗門補上!”,值班經(jīng)理發(fā)覺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把通知用大喇叭報了三次,李仁陽跟在身后,
“你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