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時分,趙浮生方才回到了家中,將和園林局達成合作的好消息告訴給了田蘭枝。田蘭枝聽了滿是覺得不可思議,望著趙浮生的眼神兒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田蘭枝自然知道,園林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合作的,趙浮生能夠這么快辦到肯定不一般!
到了第二天,趙浮生便是帶著趙大寶和蕭毛子兩人來到了縣城的汽車銷售中心,打算要購買幾輛拉貨的貨車。
雖說花卉的事兒園林局全都包了,可是運送還是得需要白合村自己負責的。
可問題又是來了,村里根本沒有那種大型的貨車,也沒有足夠的錢購買新的車輛,只有兩輛拖拉機勉強可以使用。而花卉和綠化樹有這么多,總不能用村里的拖拉機來拉吧?
眼見著合作期就要來了,田蘭枝正發(fā)愁著,趙浮生得到消息后大手一揮,財大氣粗的一口將買汽車的事兒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趙浮生卻也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以后的汽車運輸隊需要由蕭毛子來全權(quán)負責!
蕭毛子,原本因為孫園和趙浮生是不對付的,甚至還和趙浮生大鬧了一場,差點打了起來,后來被趙浮生救送到醫(yī)院之后蕭毛子便徹底死心塌地的跟了趙浮生混,而且在元芳兒的事情上也出了不少力。
雖然蕭毛子是個地痞流氓,可是本性并不壞,而且對趙浮生也很忠誠,所以趙浮生就想給蕭毛子一個發(fā)財?shù)臋C會,讓他擔任花圃的運輸汽車隊隊長。
既然趙浮生選擇和村里合作一起經(jīng)營花圃,那未來種植的面積和規(guī)模也肯定是要不斷增加的,而花卉和綠化樹的運輸問題就成為了重點。
運輸汽車隊隊長這個職責便是成為重點中的重點,必須有人要扛起運輸這塊大任務,還必須絕對的忠實于趙浮生,不偷奸不?;?。
花卉可是比較嬌貴的東西,如何運輸時候沒有按照時間抵達,亦或者是中途出了什么狀況,那損失肯定是極為慘重的。
所以說,這個隊長的職位并不是一般人是不能勝任的,趙浮生必須選擇一個自己所能夠信得過的人擔任這個職務。
當然,其實汽車隊隊長最合適的人選,趙大寶是再合適不過了。趙大寶忠厚老實,而且和趙浮生的關(guān)系很親近,絕對能夠勝任。
可是趙大寶還有別的任務,他要帶著組建好的工程隊投入到彭飛宇的房地產(chǎn)項目之中,所以趙大寶并沒有時間擔任這個職務。
正當田蘭枝和趙大寶幾人發(fā)愁的時候,趙浮生便提出了蕭毛子來。
蕭毛子在家一直都沒有工作,趙浮生為了他的生計,便安排他在花圃里工作了一段時間。不過趙浮生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借機給蕭毛子一份薪水養(yǎng)活自己罷了,并沒有要求蕭毛子做的多么認真或者和別人完成一樣的工作量,畢竟蕭毛子是一個小地痞流氓,正式的干起一個工作來肯定會有困難。
趙浮生本以為蕭毛子會拒絕,亦或者會投機取巧等手段偷奸?;?,曠工或者接二連三的請假??墒亲屗腥硕俭@愕的是,蕭毛子并沒有這樣干。反而是極為的勤勞,從早到晚都跟著趙大寶在花圃里干活,早出晚歸,領(lǐng)著一樣的工資,卻干著比尋常工人還要多很多的活兒!
別說趙大寶等人,就算趙浮生自己都是覺得有些難以相信的。
從那之后,趙浮生便是留意起了蕭毛子來。這個人雖然是一個小地痞流氓,不過卻是對自己極其忠誠,不會做一點對不起自己的事兒。當然,更重要的是蕭毛子是有毅力的!這一點尤為重要,因為只有一個肯吃苦有毅力的人才能夠有資格改變自己的命運!
因此,趙浮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提出了讓蕭毛子作為汽車運輸隊隊長職責的建議。
無疑,田蘭枝等人都是極力反對的,讓一個地痞流氓當運輸隊隊長這樣重要的職位?開什么玩笑!甚至就連蕭毛子自己都是拒絕的,因為他怕自己做不好,而讓趙浮生失望。
不過趙浮生卻是心意已決,大力推薦蕭毛子,說要不讓蕭毛子當運輸車隊隊長自己就不出錢買車。田蘭枝沒有辦法,也只能被迫點頭同意。
而蕭毛子在得知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心里感激涕零,見了趙浮生差不多都要跪下了,而蕭毛子的父親更是激動的老淚縱橫,對著趙浮生一口一個恩人的叫個不停。
蕭毛子當場發(fā)誓,說要跟著趙浮生好好干下去,絕對不拖趙浮生的后腿。
之前的時候,蕭毛子總以為自己的人生也就這樣了,趁著年輕還能多混兩年,最后不是被餓死就是會被債主逼死。沒有想到,趙浮生竟然給了他一個出人頭地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讓蕭毛子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痛改前非,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趙浮生,做好自己的工作!
所以,這才有了趙浮生幾人來到縣里的汽車銷售中心的一幕。
望著眼前有些破舊的汽車銷售中心,趙浮生幾人走了進去。
伍縣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縣城,經(jīng)濟并不怎么發(fā)達,尤其是在兩千年的這個年代里,汽車行業(yè)更是難做的要命。
因為沒有多少人會富裕到買車的地步,也只有一些先富起來的大老板們有這個條件,而且極為的稀少。在伍縣的汽車銷售中心里,賣的最多的就是車不是私家車也不是貨車,而是農(nóng)用的拖拉機和三輪車。因為便宜,而且買的農(nóng)民也比較多,所以整個汽車銷售中心里擺放的車大多都是三個輪子的拖拉機和三輪車。
唯一的一輛私家車,也就是那里最貴的一臺車,也只不過是一輛價值十七萬的桑塔納兩千。而且看樣子還只是一個樣車,如果買的話估計還要去省里提車。
這個季節(jié)并不是農(nóng)忙的月份,就連購買拖拉機和三輪車的農(nóng)民也少之又少,半個多月都沒有什么生意。
四名銷售服務人員正在一旁喝茶水,悠閑地打著撲克,吹牛打屁。
雖然沒有生意,不過瞧見來了趙浮生等人來了幾人倒也沒有著急起身。
其中一位業(yè)務員正要起身招呼趙浮生幾人,可是卻被其余的三人拉了下來:“小文你干啥去???抓緊打牌。”
瞥了眼趙浮生幾人的打扮,其余三人輕蔑一笑,眼神里滿是瞧不起:“他們幾個一看就是些沒錢的農(nóng)民,肯定是來買拖拉機的。一臺拖拉機才八千多塊錢,咱們有什么利潤可賺?而且他們還不知道買還是不買,要知道這些農(nóng)民挑拖拉機可最麻煩了。上一次有個農(nóng)民選一臺八千的拖拉機竟然看了整整仨個小時!而且還不停的砍價,真是麻煩死了!還是讓他們自己選去吧,咱們先打完牌再說!”
四人作為車行里的業(yè)務員,也皆是有著自己的經(jīng)驗,來了客戶第一要鑒別的就是客戶的身份。身份越高,如同一些大老板大企業(yè)家,當然態(tài)度就越好。而如果是一些沒錢的農(nóng)民,他們的態(tài)度便是截然相反的。
從趙浮生幾人的打扮上來看,四位業(yè)務員皆是將其熟練的規(guī)劃到了農(nóng)民的位置之上,態(tài)度自然是不怎么樣的。
那位叫小文的業(yè)務員也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望了眼趙浮生幾人輕輕一笑,說道:“前面就有拖拉機,上面也標志著價格,如果要的話可以去選選,不過我們這里不能砍價,如果想砍價的話還是去別家吧。”
看那小文的態(tài)度,簡直就是低劣的要命!簡單點來說,就是想買就自己去選,不想買就拉倒,甚至半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說罷,四人則又是津津有味的打起了撲克,再也不去理會趙浮生幾人。
趙浮生尷尬一笑:“同志,不好意思。我們不買拖拉機,請問你們車行里四個輪子的貨車有賣的么?”
“對十要不要?不要這把我可就要贏了??!”
“我要,對十二!管上!”
四名業(yè)務員仿佛沒有聽到趙浮生的聲音,仍然是癡迷在打撲克之中,打的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