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看著羅風推架墻時擰眉,顯然是凝聚了內(nèi)力的,如此一來,就若司馬逸找到了,周圍守衛(wèi)的森嚴也不會允許他有時間開啟密室。
羅風取出火折子,吹燃了火星,淡淡的昏黃光亮將那黑洞洞的密室照得更加陰森詭異,見王妃站在身側(cè),羅風以為她有些害怕,便啟口道:“王妃,這密室屬下隨柳義進來過一次,里面除了幾桌染塵的桌椅之外,便惟有俯在桌臺上司馬老莊主的白骨了,若王妃心悸,屬下可將老莊主的遺身請出來?!?br/>
風雪兒搖了搖頭,“帶路。”
不緊不慢的兩個字,卻蘊藏了令人恨生的冰冷,聽得羅風一怔,果真是物以類聚,她與王爺?shù)拐媸翘焐粚?,連懾人的氣質(zhì)、凌人的魄勢都那般出奇的相近,主子有命,奴才遵命,引著風雪兒的羅風點烯了密室里的燭火,煞時一片光亮。
與羅風所言相差無幾,長期無人呆過的密室早已灰塵滿地了,瞧著俯在桌臺上的那具裹在早已看不清顏色的衣裳下的白骨,他——便是自己的外祖父司馬澤空,曾在江湖上一舉成名的俠義先生,到頭來亦不過是白骨一堆,天何其的不公?
風雪兒緘默無言的跪在地上,朝著那堆白骨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來,隨即欲轉(zhuǎn)身離開。
羅風不解的輕聲冒犯喚住,“王妃不將司馬老莊主請出去么?”
風雪兒駐足,在羅風看不到的眼眸里泛著陰森森的憎恨,微斂的眸光更似萬把利刃,誓要將唐碧波看個千孔萬洞方能解恨,“如今還不是時候,你清理一切之后前去柳義身邊,不要讓他看出破綻,若有事我自會尋你。”
“是,王妃。”
兩人從密室里出來,剛行至書房門前,羅風停止了步子轉(zhuǎn)身,揮袖一抬,地上塵埃印上的腳印便消失了,泄進書房的月光依舊,沒人會去關(guān)心塵埃落在何處——。
竹影輕搖,兩抹人影落在了風雪兒面前,當看到柳義的總管從書房出來時,不免都含帶著一點敵意。
“可是那壽酒不好喝么?”風雪兒輕挑眉,嘆息道。
見風雪兒竟不在意彭華在場,蕭澤睿與楚玉林都有些吃驚,斜眸看了一眼楚玉林,蕭澤睿說:“我有什么好喝的,我還是比較惦記玉林家那壇七十年的佳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風雪兒朝楚玉林投去費解的眸光,等到楚玉林含笑的答案:“家父自出生時奶奶便給他埋了一壇酒,有令說是得等到他七十大壽才能拿出來品嘗,蕭兄自是知道原尾,如今可是垂涎欲滴呀。”
風雪兒呈出一抹原來如此的笑意,淺淺的,淡若清荷。
“王妃,屬下向告退了?!绷_風記著風雪兒在密室里的吩咐,只是一直插不上嘴。
風雪兒道:“你去吧?!?br/>
羅風恭身退下,楚玉林不解的問道:“玉林何時變得這般遲鈍了,他自是軒轅冷昊放在麒麟山莊的眼線,不然雪兒敢如此跟他在一起出現(xiàn)?”
楚玉林苦澀的一笑,并不怪責蕭澤睿那拍自己的額頭,只為羅風恭敬輕喚的一聲——王妃,南宮辰還在她心里占有一個與風意軒相等的位置,那自己呢?
“還在這兒閑心呢?”藍千尋慵懶輕佻的聲音響起,隨即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蕭澤睿帶著一分簿怒,“不是說你在壽宴上呆著露臉嗎?怎么跑到這里來湊熱鬧了?”
藍千尋也不生氣,只是作勢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說:“露臉不是要給人看的嗎?現(xiàn)在連看的人都不在了,我還露個什么臉呀?”
回到聽荷樓,卻不曾聽到有任何動靜,院子里,眾人都看向了藍千尋,藍千尋卻無辜的擺了擺手說:“我發(fā)誓,他可是前腳走人,我后腳就出來了?!?br/>
早就聽到院子里有動靜,可小姐不回歸來,秋兒自是不敢輕舉妄動,莫名的聽到藍千尋的聲音,秋兒這才打開了門,獻上一臉的欣喜,“小姐,回來了?!?br/>
“可有人來過?”風雪兒淡淡的問著,內(nèi)心油升一股不安。
秋兒搖了搖頭,“還不曾有人來過?”
秋兒話音剛落,藍千尋便詭異一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
眾人亦都明白過來,“雪兒,你小心些,柳義喝了些酒,萬一他心懷不軌,殺了他亦無妨,反正他遲早都得死?!笔挐深T频L清的說著,只是眼角那抹肆血的笑意讓她那般的熟悉。
“若你動不了手,便由我來吧,反正我研制的新毒還找不以宿主呢。”藍千尋勾唇魅惑一笑,那懶散的姿態(tài)仿佛在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是那種他都懶得去在意的小。
楚玉林拉著風雪兒的手,不形同蕭澤睿的暗狠與藍千尋的嗜殺,眸中溢著溫柔,“雪兒,小心些,我們都會在暗中看著,若他真敢對你不敬,我一樣不會讓他好過。”
不同形式的話,卻有著同樣的關(guān)心,風雪兒內(nèi)心頓時暖暖的,此生她有背負、有恨,亦在無形之中結(jié)識了這些愿意助她鋤奸的朋友,若那一日自己真抗拒不過命運死在仇恨之下,靈魂應是滿足的罷?!案魑淮蟾绶判?,我如今可是瓊花谷的小姐,看在父親的份上,柳義應該還沒有做好要動我的準備,畢竟鬼醫(yī)的名號他還是有些忌憚?!?br/>
秋兒站在拱形門下,偷偷的看著越來越臨近的柳義與總管彭華,轉(zhuǎn)頭輕聲說:“小姐,柳義和總管彭華來了。”
怪不得現(xiàn)在才來,定然是被彭華纏住說了些事情罷,風雪兒了然一笑,道:“你們快走吧,不要讓他注意到你們的存在?!?br/>
一陣清風拂過,若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秋兒與風雪兒的身影了,風雪兒不緊不慢的坐在石凳上,秋兒裝作若無其事的為她倒著茶水,溫熱的蒸汽撲面,暖暖的,想到了某人的胸懷。
“見過柳莊主?!鼻飪河欢Y,拉過了風雪兒盯在茶杯上的眼神。
“免了——?!绷x一抬手,秋兒站在了一旁,柳義徑走到已起身的風雪兒面前,“今日我沒讓你出席我的壽宴,可讓雪兒生氣了?!?br/>
風雪兒略微含笑輕盈身子,柳義伸手去扶,她自是不著痕跡的別過,“莊主那里的話,
您體貼雪兒喜靜,不去參加那份熱鬧,雪兒感激還感激不來呢。”
輕柔的話語,卻透著淡淡的疏離,柳義可不管那些,他只知道此時眼前的女子已讓他到了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瘋狂地步,今夜借著酒意,他要表明心跡,不管瓊花谷那老頭同不同意,薛雪此生只能是他的,“在麒麟山莊住得還慣么?”
風雪兒似花蕾綻放的一笑,“有莊主細心照料,自是習慣?!彼曰笏?,讓他輕易的離開這個世界簡直就是對他的仁慈,所以當看到外公的那具白骨再連想到荷姨一生的遭遇時,她就沒打算要放過他,碧凝遲早會出現(xiàn),如今另一個深仇大恨就在眼前,且迷戀自己的美色,若不讓他生不如死,豈能甘心?
柳義心里被那一抹淡笑深深的迷住了,竟覺得像是如春三月陽光照進心田般的溫暖,她既不反感,此時不表明心跡更待何時?“若我想讓雪兒一直住在麒麟山莊,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終是說出來了么?周圍彌漫著淡淡的讓風雪兒厭惡的酒氣,只時的他全身皆是弱點、破綻,極力的隱忍住想要出手掌斃他的念頭。
隱藏在周圍的三雙眼神都注意到了風雪兒背在后背的手正在微微顫抖,她的隱忍力不得不令人折服,如此場面:似花的縹緲笑靨,如黑綢的三千發(fā)絲,有致的身形,乍看之下,這是一幅何等的醉人怡景,連輕攜綾袖的細小動作都雍容嫵媚,不知從那里吹來的夜風都在送葉途中經(jīng)不住誘惑駐足,一片青翠的葉子就這樣旋著墜在了風雪兒玉足側(cè)畔。
故作微愣,迎上柳義那雙充滿欲望的眼眸,“柳莊主這是何意?雪兒不明白?!?br/>
“雪兒——。”借著酒意,柳義大膽的朝她靠近,躲在暗處的人都緊崩了神色,雖然風雪兒有著傲人的武意,可看著她面臨著花面和尚,皆忍不住想現(xiàn)身將柳義碎尸萬段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