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拂面,哀曲飛揚,縱然進不得機關(guān)城的中央大廳和墨核密室,站在外面的秦兵們也不由得心生一種悲涼。
吹曲之人默默立于山崖獨生的枯松之上,閉著雙眼,眼角的淚痕卻依舊清晰可見。山崖之下修筑的山道之中,一雙冰冷的腳步踏上,隨著笛曲行走在阻礙道路的秦兵之間。
“快攔住他!攔住他!”
“?。。。 眲^之處,獨留下士兵的哀嚎聲,卻也漸漸湮沒在笛音之中。
突然,從機關(guān)城的另一邊飛出一個瘦削的人,他機靈的雙眼迅速掃視眼前的秦兵站位,隨后幾個漂亮的滑動和翻轉(zhuǎn),便離開了他們的重重包圍。
“哎,又是那種討厭的笛聲,”他細長的雙眼朝著笛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身藍衣的曉寒,“誒?這個女子長得倒是蠻漂亮的……”
盜跖身后有了動靜,他回頭看到了一只大鳥,以及上面站著的白鳳。
“喂,你是要比誰快吧?”盜跖說道。
“那你一定贏不了我?!卑坐P冷笑著說。
“那就試試?!北I跖輕吹額前的兩縷散發(fā),一個微笑,腳步快如閃電,迅速離開。
白鳳從枯松之旁飛過,朝著曉寒看去。曉寒朝著他點點頭,一眨眼,便消失在云霧之中。白鳳心中默默贊嘆這樣的速度,隨后吹響口哨,白鳥帶著白鳳飛速朝著盜跖而去。
中央大廳,跪著一排墨家子弟,他們被綁起來的手做著手勢給墨核密室之中的統(tǒng)領(lǐng)看,無視面前擺放著一個掌握他們生命的沙漏,也無視死亡。
“沙漏之中的流沙每減少一格,我便殺掉一人,如果墨家的人如此貪生怕死,甘愿看著同伴受難,那就大可躲起來茍活那么幾個時辰?!?br/>
沙子在慢慢散盡,沒過多長時間,便到了最后跪在那里的端木蓉。當最后一粒沙子,掉入沙漏之中,墨核密室之中的高漸離、雪女和大鐵錘來到了中央大廳之中。
“有本事的話,我們一對一地決定勝負?!?br/>
“弱者沒有提出要求的權(quán)利?!毙l(wèi)莊冷冷地說。
寧霜緩緩從流沙之中走出,從地上攙扶起端木蓉來,說道,“曾經(jīng)有一位醫(yī)者救了我的命,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所以我會給端木姑娘一個公平的機會?!睂幩纬鍪种械募冣x劍一揮,斬斷捆著端木蓉雙手的繩子。
曉寒走進剛剛盜跖離開的那個通道,隱入黑暗之中。
寧霜轉(zhuǎn)身朝著通道的方向前進了幾步,眼中帶著淺淺的笑容。
寒姐姐,好久了,你又見到我用劍的樣子了。
深黑色的眼眸似乎看到了寧霜小的時候,在桃花林之中,兩人面對面站著,相互鞠躬,霜兒率先出劍,曉寒看著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現(xiàn)如今,寧霜劍不出鞘,端木蓉為了墨家生機,首先發(fā)難,一揮手,三支銀針“唰”的一聲飛出。寧霜抬手使劍,幾個簡單的旋轉(zhuǎn)之后,銀針應(yīng)聲落地。她一側(cè)身,后仰,躲過端木蓉飛馳而來的拳頭攻擊,伸出手掌一把抓住了端木蓉細長的胳膊,端木蓉一揚右手,指間帶著銀針朝著寧霜胸口刺去。寧霜反治她被抓住的左胳膊,向后猛退一步,一個轉(zhuǎn)身,將端木蓉的胳膊翻到背后,兩人背靠背站著。
“希望再來,你不要讓我太過失望,有什么本事就使出來吧?!睂幩俅畏砰_了端木蓉。
黑暗之中的深黑色眼睛笑了,閃亮著,等待著有趣的一幕。
墨核密室之中,墨家眾人很是擔心端木蓉,他們都知道,以武力端木蓉一定沒法贏得了流沙之中能與白鳳并列的高手寧霜。
端木蓉默默地攥緊了拳頭,身上散出陣陣怒氣。那雙黑色的眼眸有些暗淡,也變得滿是疑慮。
在場的其他人,只有衛(wèi)莊微翹了一下眉毛。
“我要出劍了,不知你準備好了嗎?”
純鈞劍出,寧霜的一身白衣隨著劍氣飄動,端木蓉依舊略微低頭,仿佛不把寧霜放在眼里。
一剎那的爆發(fā),一閃而過的白影,劍光一指,直逼端木蓉胸口,卻是……
另一把劍橫在面前,純鈞劍的力道已經(jīng)使那劍彎曲,但是如主人一般的保護之心,卻絲毫不減。
“師哥……”衛(wèi)莊輕啟唇,冷冷又帶著一絲嘲笑之意的稱呼從唇間發(fā)出。
“小莊?!鄙w聶看著前面的衛(wèi)莊,轉(zhuǎn)眼看向了寧霜。
“聶……蓋聶,你終于肯露面了,”寧霜收了劍,繼續(xù)說道,“卻不想是為保護這個女人?!?br/>
“霜兒?!毙l(wèi)莊叫了寧霜一聲,寧霜朝著他那邊走去。
蓋聶劍指衛(wèi)莊,說了句:“出劍吧?!眱扇搜杆龠M入對戰(zhàn)狀態(tài),都不能分心去關(guān)注旁邊發(fā)生的事情,而墨家和流沙其余之人也將注意力放在了縱橫的大戰(zhàn)之中。僅僅這幾秒鐘,端木蓉忽然沒了動靜,背對她的蓋聶,也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寧霜終于回到了赤練身邊,隨后降下了臉頰被劃破的白鳳。
在眾人眼前,胸口插著一片羽毛的端木蓉,向后倒在了蓋聶的懷里。
在暗處的深黑色眼眸睜得很大,一直注意著這邊情況的她,在嘴角勾起了一個冷冷的笑容。
“端木姑娘……”蓋聶抓著端木蓉的越見冰冷的手,繼續(xù)呼喚著她,“端木姑娘……在下還未報答你的救命之恩?!?br/>
端木蓉眼角滲出一滴淚水,“叮”的一聲敲打在淵虹之上,蓋聶微微抱起端木蓉想聽她想說些什么,卻什么也沒聽到。
傻瓜,要照顧好自己,你太容易受傷。
看著端木蓉合上了雙眼,蓋聶身上的殺氣瞬間提升。
“師哥你的眼光真是不好,這個女人又悶又冷,也值得你如此傷心?”衛(wèi)莊拽著自己的黑袍,一揮,說道,“就讓我見識你真正的力量吧!”
曉寒看著相爭的師兄弟二人,想起了前幾天,衛(wèi)莊對她說的話:“即使你會保護他,他欠我的那場決戰(zhàn),一定要償還?!?br/>
這大概就是你要的決戰(zhàn)吧。
幾眼看去,蓋聶氣勢洶洶,衛(wèi)莊也是斗志不減,卻在這時跑進來了一個小孩。
“大叔,大叔……”
“天明!”蓋聶叫住了天明,說道,“天明,你相信大叔嗎?”
站在蓋聶身前保護的天明點了點頭。
“那就站在我身后?!鄙w聶說道。
天明聽話地站在蓋聶身后,蓋聶重新準備應(yīng)戰(zhàn)。
一把匕首瞬間插入了蓋聶的背后!
暗處深黑色的眼眸微顫一下,憑著多年的醫(yī)術(shù)眼光,曉寒雖然知道這一刺不是關(guān)鍵部位,但也十分心疼。
莊二哥,不管這人此舉是不是出自你意,這筆賬先記在你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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