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洛蘇醒過來,緩緩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房間中。
這房間的裝扮,似是少女的閨房。
粉紅色的帳幔,微微翻起。精致的梳妝臺佇立在一旁,以及擺放整齊衣櫥。
隨即陳洛收回眼神,定眼望了望四周,卻發(fā)現(xiàn)在床的邊緣正趴著兩個俏麗的身影,正是騰韻和凌輕雪。
昨天兩人和騰宇將陳洛帶回已是傍晚,但因陳洛太虛弱了,雖然服了騰蛇給的療傷丹藥,卻沒那么快見效。
騰韻和凌輕雪不放心,說要照顧他。
騰蛇等人也無奈,只好任由騰韻安排。
見兩人呼呼大睡,陳洛眉宇微翹,眼神中充滿了柔情。
隨即便想挪動自己的雙腿,想要起身。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條大腿,被凌輕雪抱得死死的,根本就挪不動。
而且此刻的凌輕雪還睡得那叫一個香,他也不好打擾,只得作罷。
不過想來這兩人為了照顧自己,擔心自己,一夜未睡,心中不免有些感動。
于是陳洛便不動,以免打擾到她們。隨而雙手放在腦后,枕著。回想起昨天與鐵厲打斗的畫面。
因為在昨天與鐵厲纏斗時,他突然發(fā)覺自己的靈力消耗的特別快。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的,不然他也不會暈倒。
而且自己在暈倒之際,腦海中似是有一道光亮閃現(xiàn)。
正當他要弄清楚,這光亮是什么的時候,卻因體力不支,而暈了過去。
不過這種狀況,不得不引起他的警覺。
隨即他雙眼緊閉,靈力運轉(zhuǎn),開始探查起自己的身體狀況來。
然而就在這時,那光亮再次出現(xiàn),吸引著他。
隨之那光亮一閃,他就被吸入一個泛著白色的空間。
在這空間中,赫然矗立著三尊佛像,金、銀、銅三佛。
陳洛頓覺奇怪,想當初這三尊佛像初入自己腦海時,周圍是一片漆黑,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空間出現(xiàn),可是現(xiàn)在卻有?
他心中一陣狐疑。
而就在這時,突然從那銅佛像中飄出一道身影,懸浮于半空中。
這身影是一個老者,滿頭白發(fā)垂落。一襲白色長袍飄然于空中,似是一副仙風(fēng)道骨。
不過他那凌厲的眼神非常犀利,看得陳洛直發(fā)怵。
“五百年了,我等了五百年了,終于等到了!”隨即那老者仰頭大喊。
喊完,眼神稍凝,看著下方的陳洛,眉頭微皺,嘆了口氣,道:“開什么玩笑,等了五百年,竟等來這么一個低境界的人?!?br/>
他口中的這么一個低境界的人,自然指的是陳洛。
聽得這話,陳洛神色微變,有些不好看。
他沒想到這老者與自己的第一句話,竟是對自己境界的不滿,難道他不是應(yīng)該先解釋解釋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身體里嗎?
隨后轉(zhuǎn)念一想,聽他說什么五百年之久,心中一陣駭然。不禁想到,難道說這老頭已活了五百年嗎?
陳洛駭然的表情,讓老者臉色微凝,便出聲問道:“小子,還記得我不?”
聽他這么一說,陳洛甚是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
突然,他眼神微愣,隨即回想起在九夷山脈的山洞中,那個教自己飛越瀑布的聲音。頓時一喜,說道:“你是那個聲音!”
“不錯!”老者回答道,隨即飛身來到陳洛身邊,問道:“小子,你是陳穆的什么人?”
“陳穆?”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名字,陳洛是一臉茫然,隨之搖了搖頭。
見陳洛搖頭,那老者眼神微斂,微微頷首。仔細打量著陳洛。
隨即右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入陳洛腦海中。
稍頃,他收回金光,沉吟片刻,才道:“噢,原來是這樣!”
聽得這話,以及剛才他的舉動,陳洛實是一頭霧水。
不過就在這時,那老者眼神陡然看向陳洛,閃現(xiàn)出異樣的目光。
陳洛見狀,心中也是微微一驚,他不明白這老者為何會對自己流露出這樣的目光。
隨即聽他微嘆口氣,說道:“看來,這五百年確是太久了,以至于物是人非了。”
他似是在感慨,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半晌,才沉聲繼續(xù)說道:“竟然他已身死,你是他的后人,自然應(yīng)該擔起這份責(zé)任。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也說不一定。”
聽他這么一說,此時的陳洛只是怔怔地望著他,并沒有搭話?;蛘哒f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搭話。他已被這老者說的話給震住了。
不過此刻,他心中卻還是存有疑慮。那就是這老者在自己的身體里,不會對自己有壞處吧?
再說自己與鐵厲打斗時,靈力突然消耗的那么快,應(yīng)該十之八九與這老者是有關(guān)系的?他心中這樣猜測著。
望著陳洛怔怔看著自己的眼神,發(fā)呆,和一臉地疑惑,便立即說道:“你是在想自己的靈力為什么會消耗的這么快吧,明明自己的體力沒有問題?”
聽得他這話,陳洛微微點頭。
老者見此,眼神微冷,喝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解開封印的?我從沒有見過一個這么愚蠢的人!”
聽得這話,陳洛面色微沉。原本還對老者有幾分敬意,此刻已是蕩然無存。
隨即冷聲道:“老頭,你什么意思?”
聽到他這話,老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破口大叫:“什么意思,你還好意思問我什么意思?
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浪費靈力的人,真枉費了那人四十年的靈力修為,卻白白地葬送了?!?br/>
聽此,陳洛一陣黯然。他沒想到這老者上一刻還是謙遜有禮,現(xiàn)在卻是如同潑婦罵街一般,大喊大叫。
說完,他上氣不接下氣地插著腰,口中喘著粗氣。
陳洛見狀,一片默然,并沒有答話。
見陳洛不說話,他稍緩心神,說道:“你第一次使用靈力時,是因為你才踏入修煉界,不懂運用。而且當時又是危機時刻,動用這靈力是無可厚非。
但是這次你與那胖子打斗時,卻仍要動用這靈力,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將這股靈力控制住,用來打造了這個空間,不讓你運用?!?br/>
“什么?”
陳洛有些吃驚,心想,怪不得自己靈力消耗如此快。原來是你在搞鬼,還弄了個什么勞什子空間。
我的靈力?。咳~崇師傅,我對不起你?
想到這,陳洛頓時有些火冒三丈。不過他這火還沒起來,就被老者的下一句話給噎住了。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與那胖子火拼啊,你只要趁其不備,直接將他手臂用長槍以最快的速度刺穿,他頓時就再無還手之力了。
哪里還需要浪費這許多靈力,而且還沒打贏,真是敗家??!”說著,他還將剛才說的,演練了一遍。
陳洛看著他的演練,也是大駭。
確實這樣一來,他根本就可以不動用靈力,直接將鐵厲打個措手不及。讓鐵厲心生畏懼,比他用靈力震懾,要強的多。
“怎么樣?”
演練完,他定眼望著發(fā)呆的陳洛問道。
聽到他的問話,陳洛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隨后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前輩?”老者神色微沉,似是對這稱呼不滿,隨即聽他說道:“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算是你的祖先!”
“祖先?”
陳洛眼神微斂,滿臉疑惑。
確實,這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輕易相信。
“是的!”他點了點頭說道。
“那……”
陳洛還想再問什么,那老者便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有些問題不是你了解的時候。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
不過呢,我與你之間相差著十萬八千輩,以后你就稱我為銅祖吧!”
“銅祖?”陳洛心里暗道。
不過隨即又聽那老者說道:“你要謹記的是,那尊金色佛像千萬不要去碰,連我和銀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來歷?!?br/>
說著頓了頓,又道:“而那尊銀佛像,就是銀祖。等你到達一定境界的時候,他自會出來與你相見?!?br/>
“什么?”
聽到這,陳洛心中不禁駭然。這身體里有一個他就頭大,還有兩個。這是要干什么?
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一時間有些無語了。
沒想到自己去了一趟九夷山脈,竟給自己帶來這樣的麻煩,他實在有些后悔。
“小子,你在胡思亂想什么呢?真不知道,為什么會是你打開了封?。俊?br/>
聽他這么一說,陳洛心神微斂,難道他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頓時心中一沉,想到自己以后就不能胡思亂想了。這確實就如要了他的命。
又聽得后面說什么封印,心中微斂。
“當然,所以說小子,不要在心里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不然我可是會……”
說到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陳洛聽得這話,頓時小臉一紅,干咳兩聲。
隨即便問道:“前輩,你說的封印是什么?我又怎么會打開封印呢?”
不過對于稱呼他為銅祖,陳洛一時還改不過來。
“這封印嘛,是一種禁制。當初也是情非得已,我們才會被封印的。
本來說好的,等危機一過,就會解開這封印,可是沒想到這一封印卻是五百年之久?!?br/>
說著,他眼神有些黯淡,似是在回憶著什么。
聽到這,陳洛不禁咂舌。
隨而又聽他繼續(xù)說道:“當初你進入那山洞,照著那青銅石碑上的字打通了自己的經(jīng)脈,隨即開啟了魂印。
不過正是這樣,你才得到我們的認可。將我們?nèi)鸱鹣竦姆庥〗獬?,實我們進入你的腦海中?!?br/>
話完,陳洛一片黯然。想到,原來是如此。
如果不是這樣,自己根本就不會進入修煉界,也不會有后來葉崇師傅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