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顏隨后帶著鄧浦和鄭元暢坐上千辛萬苦等到的出租車走了。
因為是曾璐特意挑選的酒店,距離他們此刻所在的比賽禮堂并不算遠,地鐵線路也還算順,反倒是因為禮堂周圍路比較窄,經(jīng)常堵車,出租車比較相對難找,戴顏的那輛車也是等了很久,是以在方子清準備叫車的時候,被晴久拉了住,“走吧,我們地鐵回去!”
方子清想了想,“也好?!?br/>
只有他們兩個人肩并肩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頭,兩個人起初皆是沉默,卻沒有想象之中的尷尬,晴久只覺得開心。
她祝賀他:“今天你發(fā)揮的真的很好,恭喜你獲得最佳辯手!”
方子清忽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看向她。
蘇晴久一頓,以為他有什么話要說,卻在下一刻,他伸手將她的帽子拉到了頭上,然后又嚴格地將她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了頭,一系列動作熟練而自然。
她聽到他說:“后天就比賽了,你身體那么弱,別在這個時候生病了?!?br/>
她……
雖然心里是暖的,但……她身體其實也沒有很弱??!
她低聲說:“謝謝”
停頓了一下,又說:“可是這樣我看不見……”
“路”字還沒說出來,就覺得手上一暖,是方子清牽過了她的手,他說:“不長記性,明明說過,看的見我就夠了。”
他會帶她回去。
蘇晴久抿了抿唇,只覺得被他握著的手與他肌膚相貼的地方是熱的,她的臉上是熱的,心里也是熱的。
她說:“那你,不許松手?!?br/>
他說:“好。”
在這一刻,蘇晴久覺得自己是幸福的,陌生的城市、熙攘的街道、攢動的人流都與她無關(guān),她所要做的就只是抓住他,不放開。
“哎呦!”
蘇晴久正有些走神的時候,就聽前方傳來有人的叫聲,方子清的腳步也突然停了下來,她趕忙撩開帽子,就見是有人撞到了方子清的身上,一面揉著腦袋一面著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的身后還站了一位,蘇晴久抬起頭,只見……
“晴久?”
對方也認出了她,此刻在這個轉(zhuǎn)角與她狹路相逢的不是別人,正是宋星郁。
蘇晴久點了一下頭,禮貌道:“宋學(xué)長好?!?br/>
與宋星郁同行的人有些意外,“郁啊,你認識他們?”
宋星郁點了一下頭,“我高中時辯論社的學(xué)妹蘇晴久,現(xiàn)在在a大,是我們下場比賽的對手?!?br/>
先前那個人恍然想起了什么,“啊,是你以前提起過的那個很有天賦的四辯!”
他說著,湊到了晴久的面前,笑的陽光燦爛,“晴久妹妹你好啊,我叫燕南川,你就叫我南川哥哥就行!”
蘇晴久:“呃……”
為什么覺得燕南川的這個笑容那么像大灰狼見到了白兔?
方子清幾乎是本能地將晴久和向自己的身邊拉了拉,這個動作沒有逃過宋星郁的注意。
他的目光落在晴久被方子清牽著的那只手上,宋星郁將燕南川向后拉了拉,對晴久道:“別管他,他性格就這樣冒失?!?br/>
蘇晴久點了點頭,還是很有禮貌地回應(yīng):“燕學(xué)長好?!?br/>
燕南川又是一副突然想起來了點什么的樣子,“對了,星郁他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我是他現(xiàn)在搭檔的主力四辯?我們是一個位置的辯手哦晴久妹妹!”
“呃……”
她現(xiàn)在……不是四辯了啊……
但燕南川沒有等她說下去,他漸漸收斂了笑容,原本無害的臉上一點點出現(xiàn)了危險之意,“很期待在接下來的比賽里你的表現(xiàn),我也很想看看星郁他看中的天賦四辯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在燕南川的注視中,蘇晴久看到他目光中閃爍而過的危險光芒。
原本那樣冒失、跳脫又無辜的人,卻在這一刻,帶著莫名的震懾力。
她的心里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