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對我很反感?”
“誰?”
“夭夭啊,剛才看上去像要吃了我!”
“她啊,你別管……她當(dāng)然對你不滿了,你代替了她嘛……”
“我代替了她?什么意思?”
她的解釋反而帶來了我更大的疑問。似乎覺得自己有所失言,她忙掩飾:“是啊,因為你來了,她就只有走了。所以不滿唄。”
“這么簡單?只是這樣?”
“就這么簡單!”笑了笑,她岔開了話題:“你這都寫了什么啊,好像與主題無關(guān)吧?”
如此一心兩用,令我自己也覺得驚奇。
原來我沒有立即打開軟驅(qū),而是打開ord文檔,胡亂的一些話。我在一邊與她聊天,一邊寫了一些話。
也許在我潛意識里,與她聊天也是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而已,因為我不想讓她看到軟盤中的東西。
我把自己所寫的東西看了一遍:
“我們生存的世界,如果沒有正義,那便是人間地獄;如果有正義但是得不到伸張,那無異于是一個大垃圾場。人們就像蟲子一樣,在里面你爭我搶。但是,當(dāng)我睜開眼來,卻發(fā)現(xiàn)眼前這世界,正是這么一個地獄和垃圾場,因為收尋遍了,仍然見不到正義的影子……
“為什么作惡者得不到懲罰,還要被譽為偉大的化身;行善者得不到善報,還要被迫背井離鄉(xiāng)。到處是紙醉金迷和蠅營狗茍,吃的是糧食,拉得居然是思想!人人自危,甘做豬狗。一起把正義埋葬。一點也不悲傷……”
“是啊,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一邊自嘲,一邊故意抓了抓頭,抱歉的笑笑,并說:“可能是因為有你在旁邊,我寫不出來。我不習(xí)慣被別人盯著寫東西?!?br/>
“好。我不打擾你?!毕嘈帕宋业脑挘f完便要走開。
“你去洗個澡準(zhǔn)備一下吧,親愛的,今天你是我老婆,我要你回報我!”我跟了一句,只落了一個嫵媚的笑。和從眼神中發(fā)出的一絲不樂意。接著拿了盆,出門而去。
屋內(nèi)僅我一人了??梢苑判拇竽懙臑樗麨榱?。
我打開軟驅(qū),里面是一個ord文檔和兩張照片,先打開照片名為“事發(fā)現(xiàn)場”的圖片,是點點血跡濺滿的水泥地面上,其間一灘凝血,整個畫面蒼白而恐怖。令人只起雞皮疙瘩;另一張照片,是醫(yī)院照的傷者現(xiàn)狀,白布把頭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面色無血,毫無生氣。
忽然想起,在特定情況下,可能是自己,變成這個樣子。悲涼之感油然心生。
打開ord文檔,大標(biāo)題為“全國著名學(xué)府發(fā)生驚天慘案!”
接著便是:
目擊者一
6月16日下午4點半左右,我到籃球場打球。由于當(dāng)時球場人不多且比較分散,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在那兒練習(xí)投籃。我是大概5點左右才到事發(fā)場地的。大概5點半左右我看見海峰也來了。于是我們就一起投籃。
在這之后不久,江宰(元兇)他們幾個人也來到這個場地。大家投了一會籃有人提議分撥打比賽。江宰就說他們5個比較臉熟的一撥,剩下我和海峰及另外三個大家都不太熟的人一撥。
比賽開始后,由于雙方實力比較懸殊,對抗根本就不激烈。打到大概6點半左右,事情發(fā)生了。當(dāng)時我在球場東南側(cè)跳起接一個傳球,落地后就聽見江宰在罵人。
我回頭一看,看見他兇狠的眼神,再從他的長相看出他是一個粗暴的人,只是說了句:‘這球沒犯規(guī),有什么問題么?‘
他還是不饒,當(dāng)時就想打我,周圍的同學(xué)見狀,說了幾句好話,表面上平息了他的怒火。其實他內(nèi)心并沒有罷休,就惦記找茬報復(fù)。我們接著打球,我又在場地西南側(cè)接到一個球,舉起準(zhǔn)備找人傳出,這時江宰從罰球線附近幾步來到我跟前,粗暴地打我的球和手。我知道他在惡意挑釁,我說:‘打球你別打人啊,不打就別打了?!f完后把球放下了。
江宰說:‘就打你,讓你橫?!蟻硪蝗痛蛟谖夷樕稀?br/>
我于是趕緊舉起雙手護(hù)住頭部和臉部。與此同時,在場外身穿紅體恤的一個人也沖上來打我。
海峰這時沖過來拉架,嘴里說著:‘怎么了,怎么了,為什么打人?!?br/>
這時周圍有很多同學(xué)想拉架,場面十分混亂,他們幾個人就開始拳打腳踢打海峰和我。我一個勁的用雙手護(hù)住頭部。并且往西邊場地跑。他們見我個小,就由江宰追。其他人追打海峰。我被逼到西邊鐵絲網(wǎng)一旁。江宰不停地打的我的頭部,還問我服么,我跟他們橫嗎,然后我繼續(xù)向南邊場地跑,江宰就一直追,又在南邊場地打了幾下后,被同學(xué)勸住了,后折返回去。我順著他回去的方向看見海峰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有幾個小子正在瘋狂地踢、跺他的頭部。我就扭頭向球場入口方向望去想找保安來勸架。令我絕望的是我沒看見一個保安。
我趕緊往海峰倒地的地方跑去。我就看見他們幾個人十分兇殘地踢、跺海峰的頭部。我比較有印象的是江宰、穿紅衣服的林兵以及一個大高個。
我哭吼道:‘你們還是人嗎?他都不動了,你們還這么狠!‘但他們并沒有停止他們的暴行。江宰還尤其兇殘地重重地朝海峰的太陽穴塌了下去。我知道他那一腳是用盡了全力的,他那個時候就是魔鬼。要知道他是一個體重將近200斤的重物啊。我到他們跟前后,他們又打了我?guī)紫潞蟊蝗死『蟛帕R罵咧咧地離去了。
我看見海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一動不動。這時有同學(xué)想拉他起來,被我制止了。我喊了幾句,海峰都沒有反應(yīng)。這時有人說打120和110。我就找人借手機,先打120救人。打球帶手機的同學(xué)很少,找了好幾個場地都沒人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打120說占線。我看見有同學(xué)拿著手機也在打電話,就跑過去接過電話跟120說?!沂翘齑蟮?,我的同學(xué)被打傷了......‘我本以為說兩句120就會妥善處理,可是他們要我留手機號碼。我連手機是誰都都不知道,哪有時間去問啊,只好告訴他們我的手機號。我說:‘你說什么?留手機號碼?這是我借的電話,我是天大的學(xué)生??!現(xiàn)在他傷的很嚴(yán)重!什么必須留下號碼?這樣吧,139xxxxxxxx,記下這個吧......
他們又叫我去西門接車,西門離體育場那么遠(yuǎn),那得耽誤多少時間啊。我說你們自己進(jìn)來,就在體育場。他們非得讓人接車。沒辦法,我告訴他們走北門,就說救人要緊,門衛(wèi)會開門的。將近2,3分鐘,120才答應(yīng)出車。我叫一個好心的同學(xué)幫我到北門迎救護(hù)車。這時海峰開始口吐血沫了。我不會人工呼吸,就喊:‘有人會人工呼吸嗎?‘沒有人回答。我看他被痰卡住了,呼吸越來越困難。我也顧不得許多了,就幫他把痰一點一點吸出來。我想應(yīng)該會延緩病情的惡化的。大概15分鐘之后,救護(hù)車才姍姍來到。
就像一場惡夢醒來,我的朋友卻已經(jīng)一動不動地躺在病房里,隨時可能永遠(yuǎn)地離我們而去。我現(xiàn)在有兩個心愿:一是企盼上天能給海峰一次機會,讓他康復(fù)。他還有很好的未來去享受。有時候我就多么希望倒下的是我而不是他。二是希望兇手得到嚴(yán)懲,他們根本就是這個社會的毒瘤和渣滓。我已欲哭無淚,我知道傷心不是對海峰最好的交代。我得為他作證,為他尋找證人。我也希望那天在場的證人能夠主動地同公安部門聯(lián)系。我相信正義的力量。
讓校園暴力見鬼去吧!?。。。。。。?!
目擊者二
昨天六點左右,我們幾個在離事發(fā)現(xiàn)場最近的球場打球,‘你看,那個流氓!‘哥們給我指向旁邊場子的一堆人,我一看,那不是江宰那混蛋嗎?那個人被我們稱作籃球流氓,高自考的,在球場上囂張跋扈......
打著打著,發(fā)現(xiàn)同學(xué)們都不打了,站著看著什么,我順著他們看的方向看過去:一個人對另外一個推推搡搡的,罵著他......又過來了一個,兩個人抓住那個人,拳打腳踢,不一會兒,那人就攤在了地上,可那兩個畜生居然還用腳踢他的頭......
再看旁邊,江宰也在暴打另外一個人,那人往后退,護(hù)著自己,他就更囂張了,拳腳交加,打得那人毫無招架之力,他就走向攤在地上的那人,令人發(fā)指的一幕出現(xiàn)了:一邊滿嘴污言穢語,一邊喪心病狂地向受害者的頭部踢呀踩呀,幾腳之后,就準(zhǔn)備一走了之,這時我們都看愣了,江宰那廝沖我們吼:看什么看??!,隨后揚長而去。
傷者躺在了那個球場中線附近,這時那邊半場的‘無關(guān)者‘還在打球。我走過去,看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睜著,看著天,眼眶有些濕,臉上有幾處血點兒。我看他睜著眼,就對他說:‘我扶你起來吧‘可他沒有反應(yīng)--我意識到他肯定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