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禾笑道:“陳娘先不要擔(dān)心,我今日只是想要認識一下大家,目前看來,咱們花滿樓的姑娘們,資質(zhì)還是都不錯的,很有戲?!?br/>
陳娘完全沒弄明白,有戲的點在哪里?
不過東家說有戲,那有戲吧,誰讓她是老板呢?
陳娘這才訕笑了一聲:“那好?!?br/>
心禾道:“下一個?!?br/>
整整一天,都在看姑娘們的展示,心禾也在盡可能的通過她們的展示來了解她們的長處,也盡可能的給她們添加一些新鮮的元素,讓她們煥然一新。
一天下來,看的她后來眼睛都有些花了,但是收獲也不少,她倒是沒什么可抱怨的。
回去的路,心禾便靠在馬車里,閉著眼睛休息了。
書蘭坐在她身邊給她捏肩,嘴里還念叨著;“夫人一個女孩子家,怎的還對那些女人這么感興趣?接手了一個青樓,還得一個個的看,奴婢看的都犯困了,夫人還津津有味的,這會兒眼睛都花了,若非是天黑了不得不回去了,夫人今兒還不得在這兒呆到明天去?到時候爺又得生氣了······”
心禾無奈的牽了牽唇,轉(zhuǎn)頭對著小玉笑道:“快給我把這絮叨的妮子給我趕下車去,再待下去我耳朵都得起繭子了。”
小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對著書蘭道:“看你還多嘴,當(dāng)心夫人讓你下車,自己走回去。”
書蘭滿是委屈的道:“奴婢可是真心擔(dān)心夫人啊,夫人怎的還要扔下奴婢去?”
心禾沒好氣的笑道:“你這嘴巴,若是不喊停,你自己一個人能絮絮叨叨的說一年,我這眼睛都花了,你還來折磨我這耳朵?才十多歲的姑娘,怎的學(xué)的跟那些老嬤嬤一般的愛碎碎念的?”
書蘭嘟囔著道:“奴婢從前在老夫人的房里,那些老嬤嬤們,可奴婢的嘴巴更不得閑呢。”
“原來是耳濡目染,那我也不怪你了?!毙暮绦λ?。
小玉笑的更厲害了,這才道:“不過說起來,夫人今日看那些花滿樓的姑娘們的才藝看的這么認真,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打算?”
心禾輕笑一聲:“自然是有打算的,不然我閑的沒事去看一群姑娘們表演才藝?那還不如去練武場看看人家武呢?!?br/>
書蘭一拍腦袋:“奴婢這腦袋,實在是太笨了,夫人從來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情,只是,今日這一遭,倒是算是什么打算?”
“重新改造,”心禾眸子微微一亮,閃爍著耀目的光芒。
“???”
心禾輕嘆一聲:“這工程量還很大呀,畢竟這么多的姑娘,事情還是很多的。”
書蘭還是一頭霧水,小玉便試探著道:“夫人曾經(jīng)說起,美人應(yīng)該千姿百態(tài),夫人是想要將她們重新改造,做出一個全新的花樓,讓每個人都展示美人不同的一面?”
小玉這么一說,書蘭這才想起來,今日心禾讓她們展示才藝之后,還會刻意的將她們往不同的方向引導(dǎo),聽起來匪夷所思,這會兒得了這個解釋,才算是明白了!
心禾點點頭:“是這個道理,只要能做到百花齊放,這花滿樓想不火都難?!?br/>
“是!夫人的點子向來高明,夫人想做的事兒,什么不能成?”書蘭歡喜的道。
心禾卻頓了頓,面多了幾分遲疑:“只是有一點,還差一點?!?br/>
“差什么?”書蘭好的問道。
心禾看著前方,卻似乎在回憶著什么,道:“冷晴的高傲,畫嬈的妖嬈,青蕾的清雅,也算是各有長處,可獨獨少了一個合適的人,這樣的美人少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br/>
“什么樣的美人?”
心禾定定的道:“嫵媚的女人?!?br/>
書蘭瞪圓了眼睛,愣一愣,隨后便又開始抓著腦袋想,想了好一會兒,這才緊接著道:“嫵媚?”
“千姿百態(tài)的美人,怎能獨獨少了這一個?”心禾喃喃的道:“可惜我今日看了這花滿樓的姑娘們一圈,卻幾乎沒有人身有這種感覺的,算有,感覺也太淡,我總覺得,遠不夠?!?br/>
書蘭呆呆的道:“若是說嫵媚,奴婢聽說京的阿憐姑娘當(dāng)初跳的那貴妃醉酒,嫵媚無呢。”
心禾眸子忽而一亮,一拍桌子道:“對!是阿憐!只有阿憐撐得起!”
難怪她看到花滿樓的姑娘們,總覺得她們身氣質(zhì)還不夠,原來是因為見過最好的,剩下的便難以入眼了,阿憐的嫵媚,當(dāng)真抓心的很!
當(dāng)初那一曲貴妃醉酒,可是震驚了滿京城。
她有這個氣質(zhì)在這里,一雙媚眼如絲,她天生是狐貍精!更別提,她有歲月的沉淀,二十五歲,在這個時代來說,其實算年紀大的了,畢竟這里的女孩子,一般都是十五歲出嫁了。
可心禾卻知道,二十五歲,其實才是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候,只看你怎么去看待。
若說清純,自然是不得那些十六歲的少女,可她的嫵媚和女人味,卻是歲月的沉淀賞賜下來的財務(wù),不得不說,阿憐將這些老天爺賞賜的財物,呵護的很好。
這其實也是她能連續(xù)十年霸占京城花魁的原因所在。
心禾握拳道:“是她!這個嫵媚的女人的角色,只能由阿憐來挑擔(dān)子!”
小玉道:“可阿憐姑娘在京城如今勢頭正熱,怕是不會樂意吧······”
心禾笑了笑:“先寫一封信過去吧,問問她的意思,她若是不樂意便算了?!?br/>
其實心禾莫名的不怎么擔(dān)心,因為她對阿憐了解,這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她太懂得掌握對自己有利的利益了,她的眼睛也足夠精,往往能看清楚,哪條路才是最適合自己走的。
畢竟在京城,她因為貴妃醉酒這么一支舞火爆京城,可熱度終究只是一時的,幾個月之后呢?她沒有新的作品出來,或許也難逃再次沉寂的命運,畢竟,她已經(jīng)二十五了。
而唯一可以讓她二十五歲的人生持續(xù)綻放的人,便只有季心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