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迎喜的話很簡單,你的兒子,你寵,無條件寵,我的男人,我會愛,不高興了,我會打會罵,我不會讓他作踐自己,作踐我,都是爹娘生,爹娘養(yǎng)的,你家的是寶,我也不會差。
我爹娘拿我也是當(dāng)寶貝看待的。
何貴妃是沒有想到,安迎喜說得出這種話,“鈺兒……”
安迎喜依仗什么,還不是宇文鈺的愛。
如果宇文鈺不愛,她哪里敢這么囂張,這么目中無人。
什么招婿入贅,她的鈺兒是什么身份,皇子啊,皇帝的兒子啊。
宇文鈺沒有回頭,只是靠在安迎喜伸手,“母妃,這事你真的錯了,迎喜說得對,我是你的兒子,我是寶,她也是她爹娘的女兒,也是寶,我們?nèi)デ笕⑷思液寥憧囵B(yǎng)了十幾年的女兒,是應(yīng)該拿出誠意來的,母妃,謝謝你疼愛了我這么多年,以后,我不在你身邊,你好好照顧自己吧!”
“鈺兒,母妃知道錯了,母妃以后再也不對你的事兒指手畫腳,你別走!”
宇文鈺沒有多說什么,看向安迎喜,“迎喜……”
說到底,他是個冷情,算計深的男人。
娘,不管他做錯了什么,永遠(yuǎn)都會原諒他,可安迎喜不會,所以,他選擇了安迎喜,罔顧了自己的娘。
“我們走吧!”安迎喜說著,深吸一口氣。
宇文鈺這身子,真心不能隨意折騰,弄不好,小命就丟了。
死了的人倒好,一了百了,可活著的人呢,思戀一輩子,還是跟著一起去死?
安迎喜敢肯定,如果宇文鈺死了,玉貴妃一定會要要她陪葬,如果她想自己爹娘活著,就必須妥協(xié)。
可誰又知道,玉貴妃最后會不會食言,讓她爹娘也跟著去死,還不如直接把宇文鈺帶在身邊,斷了玉貴妃在一邊指手畫腳,要求這個,要求那個,只要她今日能把宇文鈺帶走,玉貴妃以后對她,就不會那么隨意。
玉貴妃看著那攙扶離去的背影,可以想象得到,以后想見兒子,想見孫子是多么的難。
哪怕真的見著,也要去看安迎喜的臉色。
錯了,錯的離譜。
一開始,安迎喜對她,是極其恭敬的,甚至答應(yīng)以后跟她一起住,兒子,孫子想見就能見得著,可如今……
皇帝走到玉貴妃面前,“咱們回京吧!”
玉貴妃錯愕,“皇上……”
“愛妃啊,你可以不顧及安家的感受,不顧及朕,可你要顧及鈺兒啊,鈺兒昨兒個還好好的,可今兒就發(fā)病了,那么嚴(yán)重,整個人像浸在死亡里一樣,那安迎喜一來,鈺兒臉色也好了,呼吸也順暢了,有的時候,咱們不能不信命!”
“可安迎喜打了鈺兒!”
“打得好,一個勁的作踐自己,作踐我們父母,咱們就應(yīng)該打,可惜咱們下不了這個手,安迎喜夠心狠,啪啪啪幾個巴掌下去,鈺兒倒是精神了!”
“皇上……”
玉貴妃是沒有想到,皇帝會這么說。
哪有做父親的,兒子被打了,一點都不心疼的。
“走吧,鈺兒的事兒,他那么大個人了,知道怎么做,咱們莫要在插手了!”
玉貴妃還想說什么,皇帝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想來,也是煩她換庚帖的時候,那些小動作了。
玉貴妃覺得委屈,她就想為兒子好,希望安迎喜對兒子更好,錯了嗎?
安迎喜扶住宇文鈺朝外走,高隨忙上前幫忙,宇文鈺推開他,就是愿意整個人靠在安迎喜身上,走的慢點,累點都愿意。
一起上了馬車,宇文鈺還是病怏怏倒在安迎喜懷里,“迎喜……”
“嗯!”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安迎喜不語。
只能說,宇文鈺是聰明的。
只要他今日不跟她走,她以后絕對不會理他。
可他娘卻不一樣,哪怕今兒宇文鈺跟她走了,以后回去,他娘不會覺得宇文鈺不好,而是覺得她安迎喜不好。
不好就不好吧,反正,她也不想去哄玉貴妃了。
那么個人,太自以為中心,一個不樂意,就來了這么一招,以后真事事哄著,卻一事沒依她,指不定怎么惡心自己呢。
還不如不哄,以后偶爾給她點甜頭,她才知道何為恩賜。
安和貴看著跟安迎喜回來的宇文鈺,宇文鈺臉上還有幾個巴掌印,紅紅的,不知道是誰打的,愣了愣之后笑了起來,“回來了!”
依舊客客氣氣,仿若宇文鈺沒有離開過,沒有不愉快過一般。
宇文鈺紅著臉點頭,“伯父!”
“回來就好,去歇著吧,一會吃飯,我讓人來喊你們!”
這邊是安迎喜的父親,心里多大疙瘩,多大的不樂意,多大的委屈,這會子,都沒給宇文鈺臉色瞧,相反,還客氣隨和的很。
宇文鈺心里慚愧,“伯父,我對不起!”
安和貴失笑,“說什么傻話呢,快去休息吧!”
“是,伯父!”
安迎喜扶著宇文鈺回他的院子,宇文追憶住的院子,宇文追憶倒在床上,心里是開心又難受。
開心他住進來了,難受的是,安迎喜心里有人,還用情很深,他想要撬墻角,有些困難。
聽到有腳步聲,宇文追憶以為是安迎喜來看他,起身走出去,卻見是妞子,眉頭蹙起,轉(zhuǎn)身回房。
妞子忽地開口,“我說,你這樣子是沒用的,迎喜遲早會拆穿你的騙局,把你攆出去的!”
宇文追憶很想一巴掌拍死妞子。
安迎喜會怎么對他,關(guān)你一個小丫頭什么事兒?
妞子不喜歡宇文追憶,特別不喜歡,還不如宇文鈺呢,雖然冷了點,看她絕對不會不屑,一開始不理不睬,現(xiàn)在看著她,會努力的勾唇,朝她點頭。
同性宇文,差別可真大。
“哼,你最好不要亂來,不然我們就去報官,把你抓起來!”妞子說完,哼了一聲離開。
宇文追憶氣壞了。
倒在床上,大口呼氣。
要不是看在安迎喜的份上,他剛剛就出手捏死了那丫頭。
宇文鈺倒在床上,安迎喜起身,宇文鈺忙拉住安迎喜,“迎喜,陪我一會,好嗎?”
“你先休息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剛剛吐了,胃里肯定難受,我一會就回來!”
宇文鈺聞言,舍不得,卻還是輕輕松了手。
安迎喜俯身,親了親宇文鈺,起身離開。
額頭上,還有溫潤的感覺,暖暖的,很舒心,周圍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一切。
原來,他喜歡的,不是什么華麗宅院,山珍海味,而是這份淡靜的安然。
他喜歡安迎喜在身邊,他喜歡兇巴巴的安迎喜,他知道,只有面對他,安迎喜才有那么多表情。
只因為他。
安迎喜去廚房做了米糊,咸的,很清淡。
王玉娟知道安迎喜回來,又去了廚房,就在半路等安迎喜,“娘!”
“回來了,怎么說?”
“說的很清楚,這親退了,以后我安迎喜不嫁宇文鈺,要讓宇文鈺入贅我安家!”
王玉娟嚇了一跳“你真說了?”
“說了,我還當(dāng)著他爹娘的面,打了他幾個耳光!”
“怎么會,你怎么敢,他可是……”
“娘,我沒想那么多,宇文鈺在我眼里,不是什么王爺,不是什么皇子,他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病秧子,他或許一身的缺點,優(yōu)點也少的可憐,可我每次一看到他的優(yōu)點,就再也看不見他的缺點,娘,我是真心喜歡他,只喜歡他這個人,他的權(quán)勢,財富,我都不在乎,因為,我自己努力,我可以賺來那些東西,娘,我打他,是因為他作踐了他自己,我看著心疼,我希望,以后,他在作踐自己的時候,想想我!”
王玉娟深吸一口氣,“迎喜,你長大了,娘也就放心了!”
“娘,我每一天都在努力長大!”
“娘知道,去吧,把東西端過去,不管他是娶你,還是入贅,都是我的女婿,我對他好,像對你一樣!”
安迎喜笑,“娘,謝謝你!”
王玉娟紅了眼眶,“傻丫頭,你是我閨女,我啊,愛屋及烏!”
王玉娟的心,安迎喜懂。
就因為懂,才更心疼。
安迎喜喂宇文鈺吃了米糊,才慎重其事的說道,“臉還疼嗎?”
“有點疼!”
“知道疼就好,下次再作踐自己,我可不止打你急耳光,記住了嗎?”
“記住了!”
看宇文鈺那么認(rèn)真回答,安迎喜又笑了,“我們到底是誰欠了誰?”
“你欠我,我來討債的!”宇文鈺道。
安迎喜哭笑不得,“有臉了是吧!”
“不敢!”
安迎喜深吸一口氣,“有件事兒,我應(yīng)該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兒,你說,我聽著!”
安迎喜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包括宇文追憶如今還在安家。
更沒有隱瞞她是知道了玉貴妃的小動作,心里難受,才砸到宇文追憶的,總而言之,這事兒,是你娘引起的。
“迎喜,這事兒交給我!”
“嗯,反正,你看著處理,我沒意見!”
“知道了!”
宇文鈺面上輕松,心里卻緊張,瞧宇文追憶那些話,顯然是要安迎喜負(fù)責(zé),可不是負(fù)責(zé)銀子,宇文追憶不缺銀子,而是終身大事。
迎喜是他宇文鈺的,宇文追憶想撬墻角,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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