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人不見了?什么叫行蹤不明!這么大個人怎么會在醫(yī)院丟了!監(jiān)控查了嗎?報警了嗎?兩家的老人呢?你們要是不把泰洋給我完完整整的找回來,我跟你們沒完”!
苗依掛了電話,將手機狠狠的拍在桌上,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扶著腦袋,努力平復自己的氣息。
岳涼和苗依站起身,緊蹙起眉頭,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她們的會議,相處這么久,岳涼也知道只有在涉及泰洋的問題上時,苗依才會這樣失態(tài)。
“媽,出了什么事?什么人不見了”?
苗依揉捏著眉心,沉聲道:“醫(yī)院的電話,說是泰洋突然跑了出去,不見蹤影”。
苗淼急道:“怎么會這樣,兩家的老人不是都在嗎?怎么會突然跑出去了,你們走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岳涼想起她離開之前泰洋畫的那幅畫,那壓抑的氣息再次襲來,岳涼不自覺的往前踏了一步,座椅被撞開,發(fā)出一陣響聲,她顫聲問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若是以前,泰洋跑了出去,她定然是不會擔心,但是現(xiàn)在,那人的狀況沒有一點好轉(zhuǎn),反而越來越……
“兩家的老人去交通局調(diào)查路上的監(jiān)控錄像去了,暫時還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苗依長出了口氣,嘆道:“計劃先暫時擱置,找到泰洋再說”。
兩人點頭贊同,隨著苗依迅速離開了公司,朝著交通局去了,等到幾人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岳涼看著襲來的濃濃夜色,手緊緊的按著自己的胸口。
工作人員坐在椅子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監(jiān)控,泰世平和泰伯來回的踱步,廖夢語和胡蕊兆則是坐在一旁等候,雖然時間越久越不安全,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光著急也沒用。
八點多的時候,所有人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而此時,苗淼的電話響了,看著苗依也在一旁幫忙看錄像,她便只跟岳涼打了個招呼,便去外面接起了電話。
“洛陽,怎么了”?
苗淼的聲音帶著疲憊,若是平時,李洛陽一定會好好揶揄她一番,但此時,她說出的話卻讓苗淼驚訝不已,“苗淼,泰洋是不是跑出去了”?
苗淼靠著墻的身子猛的站直,問道:“你怎么知道”?
電話那頭的李洛陽輕嘆一聲,說道:“有個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泰洋在她那里……”。
蒼白百打完電話上樓時,幾個人已經(jīng)將人弄的睡下了,蒼白的臉龐此刻是染滿了紅暈,就連敞開的襯衫露出的脖頸上的皮膚也是一片嫩紅。
四個人好無形象的趴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有氣無力的看著進門的蒼白百。
蒼白百笑道:“你們這是怎么了,一副身體被透支的樣子”。
于秋白了她一眼,啐道:“還不是你撿回來的這個小麻煩!吐了我們一身,折騰了半天,才喂了醒酒藥,弄上床睡了”!
馬云芷問道:“我爸查出來她的身份沒有”?
蒼白百端了把椅子坐在了床邊,嘆道:“這人的身份可不簡單,商界巨龍,苗氏的人”。
于秋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走到床邊,看著蒼白百,問道:“你說真的”?見蒼白百點了點頭,于秋這才又道:“我就說這人身上的氣質(zhì)不是普通人有的,沒想到原來是一條小金龍啊”!
“我已經(jīng)打了電話了,再過不久苗家應該就會來人了,你們折騰了這么久,也該累了,先回去吧,至于今天的聚會,我以后再補給你們”。
馬云芷問道:“你一個人不要緊嗎”?
“她都睡了,還能怎么折騰,不過是在這里坐幾個小時罷了”。
呂一夕一拍大腿,也站了起來,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聚會的事你可不要賴賬哦”!
蒼白百說道:“你何時見我賴過賬”。
幾人略一收拾,陸陸續(xù)續(xù)的出了房門,遠遠的傳來一聲叮囑:“有事記得打電話”。
蒼白百眉眼展開,輕輕一笑,她目光回到床上的人身上,不知何時,原本端端正正的躺著的人已經(jīng)側(cè)臥著蜷成了一團,也許是太熱了,被子都被踹下了一半。
蒼白百起身給這人蓋好了被子,再次坐下時,卻聽得那人一聲低喃:“岳涼……”。
岳涼?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左右,響起了敲門聲,將蒼白百從睡夢中吵醒,先前等的太久,她支撐不住便趴在床上睡了。
蒼白百喊了一聲:“來了”!
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擠出了淚花,她轉(zhuǎn)動門把手,推開了門,三女一男正站在門前,領頭的人她認得,苗氏的領頭人,苗依,果然如外界傳聞,不老女神啊。
她身后的兩人蒼白百倒不認識了,不過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站在一起倒挺賞心悅目的,就是氣質(zhì)偏冷了些,其中一人盯著她有些凌亂的衣衫看,面色越來越沉,似乎能滴出墨來。
苗依開口問道:“蒼局長,我是苗依,泰洋的媽媽,不知道我家泰洋寶貝她……”。
蒼白百讓開了路,說道:“她在里面”。
四人迅速進了屋,見泰洋安然的躺在床上睡的正熟,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岳涼走過去蹲在床邊,溫柔的替泰洋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頭發(fā),冰涼的手伏在發(fā)燙的臉上,目光觸及到泰洋穿著的襯衫,眉頭斂的更深。
岳涼語氣不善的問道:“蒼局長,泰洋不會擅自喝酒的,為什么她身上會有這么濃厚的酒味”?
苗依也注意到泰洋的衣服被換了,一瞬間便明白為什么岳涼這樣不高興,于是替岳涼解釋道:“是這樣的,這孩子不能喝酒,沾一點就會醉,所以平時都是明令禁止她喝酒的,她也很聽話,一般不會輕易沾酒,而且她身上還有傷,所以……”。
“這事說來話長,其實也怪我有欠考慮……”蒼白百將從路上遇到泰洋直到打了李洛陽的電話這事一路將來。
幾人認真聽著,等到蒼白百說完,她們也不再糾結(jié)泰洋飲酒的問題,而是驚訝泰洋說她能聽見聲音……
岳涼有些激動,問道:“泰洋真的說過她能聽到聲音”?
“是的……”蒼白百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她眼中的焦急,欣喜,溫柔,均不像一個朋友或者親人所有的,蒼白百聯(lián)想到先前泰洋呢喃的名字,該說是女人的直覺嗎,她總感覺這人和泰洋的關系不簡單。
苗依沉思了一會兒,道謝道:“無論怎么說,這次的事都該謝謝蒼局長,若不是你,泰洋也不知道會出什么事,現(xiàn)在人找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改天一定登門道謝”!
苗依話音一落,隨之而來的龍巖走到床邊,岳涼會意,輕輕的揭開被子,讓龍巖抱起泰洋,外面溫度還很低,岳涼便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搭在泰洋身上。
龍巖抱著泰洋先走了出去,苗淼和岳涼緊隨其后,苗依還在屋內(nèi),她看著蒼白百笑道:“蒼局長年輕有為,為人仁善,泰洋運氣好碰見了你,也算是有緣”。
蒼白百笑了笑,不答話。
苗依一揚嘴角,道了別,也出了門,這段時間她們正愁怎么和環(huán)保局的搭上關系,倒沒想到她家的小家伙先一步的搭上了人……
龍巖抱著泰洋一路上了車,岳涼坐在后座,讓泰洋躺在她的腿上,苗淼坐在前座,說道:“還是先回醫(yī)院吧,給泰洋檢查一下”。
岳涼輕輕的應了一聲,便只低頭看著泰洋,或許是車子有些顛簸,腿上的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迷迷蒙蒙的望著她。
“岳涼”?這人喚道,聲音含糊又細微。
岳涼身心全在她身上,這才聽到了這身呼喊,她撥開了泰洋額前的頭發(fā),即使她記得泰洋還聽不見她說話,依舊是輕柔的說道:“我在”。
“岳涼,你來帶我……回去的嗎”?泰洋費力的眨了兩下眼睛,似困極,卻又不肯睡,手拽著岳涼腹前的衣服,也是十分無力,“我,不想……回醫(yī)院”。
岳涼想起蒼白百說的話,泰洋在一開始就反對蒼白百將她送回醫(yī)院,先前泰洋雖然沉悶了些,倒也沒有表現(xiàn)出很厭惡醫(yī)院的行為……
除了喜歡躲在床底下和柜子里……
“不回,醫(yī)院……好不好”。
軟糯的撒嬌祈求直擊岳涼心底,她抬頭看向前面的兩人,一向沉默寡言的龍巖也開口道:“大小姐,二小姐她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檢查的話,薛蕭曉也做的來的”。
苗淼輕嘆一聲,說道:“那就叫家里的醫(yī)生幫她檢查下吧”。
岳涼這才低下頭,溫柔的笑著,“我?guī)慊丶摇薄?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