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看完意猶未盡，總覺得自己還遺漏了一些深處的梗。

    直到三遍看完，劉尚才開口說話：

    “此子大才，字里行間都寫滿了有才?！?br/>
    趙欣怡也忍不住夸贊：

    “各種梗用得真好，而且還給人淡淡的悲傷，又想哭又想笑?！?br/>
    盛海亮嘖嘖稱奇：

    “我沒什么文化，只能說一句牛逼?！?br/>
    劉尚看向盛海亮：

    “你不是本科生嗎？沒文化怎么進的戀家公司？”

    盛海亮指著屏幕：

    “在這樣的文字面前，我不敢說自己有文化?！?br/>
    劉尚深以為然，他當即拍板，決定聯(lián)系這位應試者。

    郵件標題上留下了聯(lián)系號碼，劉尚打過去，對方是一個聲音比較細弱的男聲：

    “你是誰？”

    劉尚很客氣，回應：

    “你好，我是房三間劇本的負責人，劉尚，我們這邊收到了您的稿件，覺得您符合我們這邊的招人要求，想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深入聊一聊。對了，您怎么稱呼？”

    “我叫馮峰，筆名馮南風，你可以叫我瘋子，因為我狂放的文筆和不拘一格的劇情遠遠超出了當代文學水平可理解的范圍，也就是凡人口中的瘋子。”

    劉尚幾人相視一眼，默默點頭。

    最后劉尚問馮峰：

    “我們很喜歡您的作品，我們不覺得你不是瘋子，而是天才，把武大郎寫得悲情...”

    馮峰打斷劉尚：

    “我投遞的那個不是我的作品，是我?guī)煾档??！?br/>
    “啊？”劉尚一愣。

    馮峰提醒劉尚：

    “你翻到最下面，有備注?！?br/>
    劉尚幾人這才看到屏幕下方有一行小子，注明了作者，叫王中庸。

    “你師父叫王中庸？這篇文案是王中庸寫的？”劉尚連問兩句。

    馮峰嗯了一聲：

    “是。”

    劉尚哭笑不得：

    “作者這么重要的信息你給縮小了？唬人呢你？”

    馮峰反駁說：

    “并沒有，我只是將我?guī)煾肝陌傅淖煮w放大了，希望你們能看仔細點。”

    劉尚有些頭痛，耐著性子問：

    “那你代表你師父王中庸先生來面試的嗎？”

    馮峰回：

    “不是，我?guī)煾杆约河羞\營號，我是為自己應試來的?！?br/>
    劉尚又問：

    “那你來應試，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作品？”

    馮峰回：

    “我之前是寫小說的，寫段子并不是我擅長的，用我?guī)煾傅淖髌肥窍胱屇銈兘o我一個闡述自己的機會?！?br/>
    劉尚聽對方竟然是個同行，也是寫小說的，他忍不住問：

    “在哪寫？是起點嗎？”

    馮峰回應：

    “起點編輯水平不行，不給我簽約，我現(xiàn)在在小說閱讀網(wǎng)，寫克蘇魯背景下，主角穿越成一個只能吸食處子血的吸血鬼的故事，讀過都說好?！?br/>
    “小說閱讀網(wǎng)？”劉尚都沒聽過這個網(wǎng)站，他繼續(xù)問：

    “有人給你好評？那你現(xiàn)在有多少讀者？”

    馮峰回：

    “真理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里，能欣賞我文章的屈指可數(shù)，多年以后，他們...”

    “屈指可數(shù)，就是說收藏個位數(shù)咯？”

    “收藏不重要，重要的是文章傳達的精神和主旨。”

    劉尚快沒耐心了，他嘆口氣：

    “這樣吧，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主題，你寫一篇文案給我，如果行的話，我們這邊可以考慮和你簽約?！?br/>
    “可以，什么主題？”

    劉尚告訴馮峰：

    “主角就是我們系列本子的核心人物房三間，他的人設你應該知道，他要去參加一場相親，你來寫這個本子，我之前寫了幾個版本，待會發(fā)給你參考一下，明天晚上這個點，你寫好發(fā)給我就行?！?br/>
    “行?！瘪T峰答應得很干脆，然后繼續(xù)問細節(jié)：

    “你想要什么樣的風格？是瑞典英格瑪伯格曼的憂郁沉悶基調(diào)下表現(xiàn)的人性掙扎，還是RB大師黑澤明用魔幻手法闡述對生命的思辨，又或者國師表現(xiàn)的強烈...”

    “搞笑就好！讓大眾接受的搞笑?！?br/>
    要掛斷時，馮峰追問：

    “對了，忘了問價格，如果我寫的劇本被你們錄用，一個本子多少錢？”

    劉尚沒有直接回應：

    “價格還是看你本子的質量，如果你能達到你師父那個程度，四位數(shù)肯定有。”

    “四位數(shù)...那就是上千，我懂了，明天我寫好會發(fā)給你的，再見。”

    掛斷電話，劉尚搓了一下嘴角，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話說多了，正常就不應該給那個活寶的機會。

    但是他覺得未來可以通過馮峰聯(lián)系到那位師傅王中庸，就算不能招募他，以后有合作的機會也好。

    盛海亮終于忍不住大笑：

    “果然是個瘋子?！?br/>
    趙欣怡笑盈盈地附和：

    “是不是寫網(wǎng)文的都這么逗??？我覺得他的本子應該也不差?！?br/>
    劉尚幽幽道：

    “是騾子是馬明天就知道了，咱們再看看還有哪些水平不錯的作者，都可以聯(lián)系一下?！?br/>
    之后，劉尚他們將郵箱里的投稿都看完了，又選出了三名靠譜的作者，將下一期的主題發(fā)了過去，作為面試的題目。

    看完稿子，劉尚又當著趙欣怡的面，和盛海亮研究起來女演員。

    劉尚有什么說什么，他對趙欣怡直言：

    “你這些女同事不太適合熒屏，沒一個有你好看的?！?br/>
    趙欣怡被夸得不好意思，扭頭看向屏幕上的照片，小聲地爭辯：

    “我覺得挺好看的啦。”

    旁邊的盛海亮哈哈大笑：

    “如果好看就不愁男朋友咯?！?br/>
    趙欣怡瞪了一眼盛海亮：

    “那你還要不要她們的微信了？”

    盛海亮想了想，拿起遙控器調(diào)到他較為滿意的一張說：

    “我要這個女孩的聯(lián)系方式。”

    趙欣怡哪里理會他，故意說道：

    “這個有男朋友了?！?br/>
    盛海亮又換一張：

    “這個也還行，戴著眼鏡氣質真不錯?！?br/>
    趙欣怡又說：

    “這個都嫁人了，正在備孕呢?！?br/>
    盛海亮微微張大嘴巴，若有所思：

    “難怪有耐人尋味的成熟女人氣息。”

    連續(xù)幾張都要不到聯(lián)系方式，盛海亮這才明白趙欣怡在耍他，他撇撇嘴，把遙控器丟向一邊，默默吃起烤串。

    第二天一早，劉尚定的八點鐘鬧鈴響起來，他習慣性地起床洗漱。

    對著鏡子刷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辭職了，他現(xiàn)在是個自由職業(yè)者，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趙欣怡早上不上班，她是下午上到晚上，這會還在房間。

    盛海亮和劉尚不同，他只有參演視頻才能拿到錢，而且每次錢不多，仍然為生計奔波，所以他沒有辭職，飛快地洗漱完，就往地鐵站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