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也走遠(yuǎn),玉兒才望著我幽幽道:“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我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別裝傻,我問你,你是不是馬上就要離開了?”玉兒盯著我的眼睛道。
我沉默了下,隨后點點頭。
玉兒咬了咬嘴唇:“不可以不走嗎?”
“不行。”
我直接拒絕了她:“外面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不能一直呆在妖界,希望你理解。”
玉兒聞言也沉默下來,我沒有打斷她的沉默,只是站在邊上看著低頭不語的她,心中暗暗叫苦。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嚯的,玉兒抬起頭來,眼神中透出一股堅定,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似的:“阿樂,我要和你一起去外面!”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差點炸了,幾乎就要脫口說不行,可是看著她那期盼的目光,我卻又有些狠不下心來。
我吸了口氣,說道:“玉兒,不是我不答應(yīng)你,但你也知道,妖界的妖怪是不能夠去凡間的,這是妖界的規(guī)則,幾百年來那些修為高深的妖王沒有一個能例外,何況是你,你怎么可能出的去?”
我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情十分復(fù)雜,一方面稍稍松了口氣,另一方面卻又覺得很對不起這姑娘。
靠,如果當(dāng)初離開東勝神州以后,就直接回了凡間該有多好啊。
我原以為這個理由能夠讓玉兒死心,但是沒想到,她聽完后,眼中卻是透出了一絲狡黠的目光:“這個我自有辦法,但是先說好了,你是不是答應(yīng)我?guī)乙黄鸪鋈チ???br/>
我硬著頭皮道:“是吧……”
我之所以敢答應(yīng),是因為我認(rèn)定了她不可能有離開的辦法,因為一個大世界的規(guī)則是很恐怖的,既然妖界的規(guī)則限制了不讓這里的妖怪離開,那么就不可能有妖怪能夠例外。
別說是她,就算是那所謂的八大妖王想破壞妖界的規(guī)則,恐怕都會瞬間變成飛灰。
沒想到簡單的兩個字,卻讓玉兒露出了雀躍的神情,她笑嘻嘻的說道:“行,到時候可不許耍賴!”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里很是奇怪她到底想出了什么辦法,但是卻忍住了沒有問。
晚上的時候,這個疑問終于得到了解答。
可是卻讓我有些傻眼,因為玉兒竟然找到了左老頭,并且讓左老頭用混元紫金葫蘆把她收進(jìn)去,想要接著葫蘆的保護(hù)離開,等出了妖界,再把她給放出來。
左老頭當(dāng)時也愣住了,沒有急著說可不可以這樣做,而是看向了我。
不知道到底是我表達(dá)有誤還是左老頭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他接觸到我的目光之后,忽然笑了起來,對玉兒道:“咳咳,你說的這個辦法理論上是可行的,葫蘆里自成世界,可以蒙蔽天地間的規(guī)則,不過里面有先天二氣,別說是你這小妖精,就算是修為高深的大妖怪被收進(jìn)去,時間長了都會化成膿水,你不怕嗎?”
玉兒露出一絲緊張之色,但這種神色只是一閃而過,緊接著她便堅定的說道:“我不怕。”
“那好吧?!弊罄项^點了點頭,作勢便要用混元紫金葫蘆把她給收進(jìn)去。
我心里一驚,要真是像左老頭說的一樣,玉兒能堅持到我們離開妖界才怪了。
于是我下意識的就要阻止左老頭,但這個時候玉兒卻先對他說道:“一定要現(xiàn)在嗎?你們能不能再在妖界多呆幾天?就幾天時間,我想多陪陪奶奶和我的朋友們。”
我明白了,雖然玉兒很想跟我一起走,但對于這個她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留戀之情還是非常深厚的。
也許她也知道,自己這一走,以后回來的機(jī)會,不會很多了。
對于她的要求,我自然是答應(yīng)的,而且還抱著僥幸,沒準(zhǔn)再待幾天玉兒舍不得九尾狐族,就不會非跟著我去凡間了。
事實證明,我還是小瞧了這姑娘的決心。
盡管她萬分的不舍,可是在我們決定離開的時候,她還是毅然決然的跟我走在了一起。
沒有辦法,我只好讓左老頭用葫蘆把她收了進(jìn)去,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命,出去以后,我再好好跟趙琳說說吧。
我敢讓左老頭這么做,是因為我提前問過他,他告訴我葫蘆里面確實有先天二氣,這個他沒有騙我,但只要他不主動操控,先天二氣就不會傷到玉兒。
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敢讓他把玉兒收進(jìn)去。
混元紫金葫蘆嗖嗖嗖的把玉兒吸進(jìn)了里面,正在左老頭準(zhǔn)備用塞子把葫蘆蓋上的時候,忽然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妖氣從遠(yuǎn)處飄來,跟著被吸進(jìn)了葫蘆當(dāng)中。
我看到這一幕,不禁說道:“你注意沒,剛才有一股妖氣鉆進(jìn)你葫蘆里了?!?br/>
左老頭自然也看到了那道妖氣,點頭道:“很正常,小妖靠得太近了,會被跟著吸進(jìn)葫蘆?!?br/>
見他不在意的樣子,我也只好把心放下。
和九尾狐族的人短暫告別后,我和左老頭乘坐著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木筏,對著天邊那道白線而去。
木筏的速度當(dāng)然沒有辦法和凡間的游艇比較,不過和在水里泡上幾天相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傾向于坐木筏。
花了一天一夜,我和左老頭終于重新呼吸到了凡間的空氣。
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靠岸后,我倆休息了一會兒,我便對他說道:“快把玉兒放出來吧。”
左老頭點點頭,便掏出混元紫金葫蘆,打開塞子,口誦咒語,將里面的玉兒放了出來。
玉兒化作一道白氣,落到了地上,而在她重新恢復(fù)人身的時候,葫蘆當(dāng)中也竄出了一道淡淡的妖氣,這妖氣很淡,不過略有些熟悉,就是之前收玉兒進(jìn)葫蘆里面時候,被連帶著收進(jìn)去的那道妖氣。
說起來,這妖精倒是沾了我倆的光,這才能夠從妖界來到凡間。
由于這玩意實在太弱,我和左老頭也不擔(dān)心他會不會在外面作惡之類的,估計隨隨便便一個道士或者陰陽先生,都能把他給降伏了。
我的注意力,全在玉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