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說:“穆啊,差不多行了。他本來讓人打得沒好吶,你再真給他哪打壞了!有可能在那包衣服里吶。”
趙穆又踢了關林赫一腳,把袋子打開,衣服都倒了出來,逐個找。
“阿雷,趕緊過來,這么多我一人找不過來?!壁w穆喊。
關林赫已經(jīng)沒多大力氣哭了,躺在地上小聲抽泣。魏澤走過去把衣服遞給了他:“先穿上吧,小赫。”之后幫趙穆一起找有沒有藏了錢的衣服。關林赫穿上衣服,靠著墻,一動不動。
兩人將那堆衣服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趙穆說:“難道就這些?!蔽簼烧f:“找不著那就是沒了。”
趙穆走到關林赫面前,問:“小子,你真沒錢啦?”
關林赫頭也不抬:“你殺了我吧。”
“哈?什么?”
“殺了我吧,我是說真的,留我活在這世上,沒什么用?!?br/>
魏澤走上前去,伸手去拉關林赫,關林赫伸手,輕輕地擋了一下?!拔覌尡蝗碎_車撞死了。”魏澤、趙穆都愣住了。
“那個肇事者不但逃避了法律的制裁,又派人來殺我和我爸。我爸察覺了,而且清楚,以我們的能力不足以對抗他,打算帶著我遠走。在他回家取東西時,被人從樓上推了下來。當時,我看著人群,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我卻不能出去,”關林赫哽咽了一下,“卻不能-------看看我爸的遺體。因為人群中有他們的人,普警也都被買通了,我出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當時我真是覺得沒希望了,惶恐,害怕,迷茫,但我還是反復告訴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關林赫頓了頓,又說:“之后,我?guī)е康腻X,獨自逃離a市。誰知在車上就被你們搶走兩萬塊。下了車,想賣些衣服,卻因為一句蠢話被人打得沒了半條命,現(xiàn)在你們又拿走了剩下的錢。一天,就一天,我就丟了4萬塊錢。談什么報仇,我連談……生存的資格都沒有?!标P林赫全身顫抖,雙手掩面,又開始抽泣。
兩人正想著該說些什么,關林赫突然爆發(fā)。
“爸——————,早知道是這樣,昨晚不如我回家取,我死了,你留下,還能想辦法給我們報仇。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關林赫一邊搖這頭,一邊繼續(xù)哭泣。
魏澤摸摸腦袋,對趙穆說:“我睡覺去了,讓他繼續(xù)哭吧?!闭f著管理電視,進了房間。
趙穆點了根煙,吸了兩口,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抬腳碰了碰關林赫:“你要是不想待著就滾,想待這你就睡這吧。”說完進了另一個屋。
關林赫往下一滑,躺在了地上,仰面朝天地讓眼淚盡情流淌,哭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第二天早上,趙穆上完廁所踢了踢還躺在地板上睡著的關林赫。見關林赫睜開眼睛,趙穆說:“睡的還挺死?!毖蹨I干在了關林赫的臉上,關林赫感覺整個臉都緊繃繃的,用手使勁搓了搓,問:“魏澤哪?”
“出去買吃的去了,要是沒有你,我倆就是上午下午各吃一頓的。”
關林赫去洗了臉,出來后見趙穆正在做俯臥撐,說:“那一萬多塊我不要了?!?br/>
趙穆“切”了聲說:“我也沒說要給你啊,別以為哭一場,裝個可憐我就會同情你?!壁w穆背過去一只手,單手繼續(xù)做“其實我也同情你,不過那錢我是不會還你的。”趙穆腹式呼吸的聲音聽起來很均勻。
關林赫把腳伸到了趙穆的面前,趙穆一撐站了起來:“你他媽得瑟啥!”
關林赫坐在沙發(fā)上,說“知道我昨天為什么讓你幫我嗎?”
“廢話,你不就認識我倆嗎?!?br/>
關林赫說:“有一次我班同學中午吃去吃飯時和一個別的學校的發(fā)生了矛盾,打了起來。我知道我勸架起不到任何作用,但當時周圍男生就我一個,我象征性地拉了一把,結果那個人就跟我撕扯兩下。當時我覺得他力道非常大,事后我也得知他是他們學校打架挺狠一人。而昨天在車上你跟我發(fā)生沖突時,用勁的時候你力道比他大的多得多,讓我動彈不得時不用多大勁只是找好角度就能達到很好的效果。所以我感覺你和一般沒事好打架的混混不同,你應該是系統(tǒng)地學過?!?br/>
趙穆樂了,也坐在沙發(fā)上:“沒想到你這個外行還真能看出些門道。那、然后吶?”
“然后就是————那一萬塊給我當學費,你教我!”
“哈哈哈,我教你?虧你想的出來。”
關林赫向趙穆那邊靠了過去,問:“怎么了,你拿我那么多錢,教教我都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拿錢從來都是不需要代價的,憑什么教你?!壁w穆說著抓起關林赫的手捏了起來,關林赫疼的縮了回去。“那里留我在這干什么?”
“我說了不愿意留下就滾啊,是你自愿的。”
“那也是你同意了,你就準備讓我這么吃你們,住你們的?”
“你當然得學點‘技術’幫我們啊?!?br/>
“我是不會幫你們偷東西的!”
趙穆故意氣關林赫說:“你的錢,現(xiàn)在在我手上,你自己,也在我手上,我說怎么樣就的怎么樣!”見關林赫轉過身去,趙穆又繼續(xù)說“你昨天求我的時候不是還說要給我跪下嗎?你現(xiàn)在跪一個我還可以考慮考慮?!标P林赫仍未吭聲,趙穆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你要是再給我五千,我就教你?!?br/>
關林赫一聽急了,說:“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想讓我拿出錢,再把錢搶光。我跟你說,我現(xiàn)在除了你給我剩下的不到100的零錢,值錢的就那堆衣服了,你就別再打主意了。”
趙穆向衛(wèi)生間走去:“那就算了?!标P林赫跟在后面,趙穆說:“我是要蹲坑,你要是不嫌味兒就進來?!?br/>
過了大概20多分鐘,魏澤拎了幾袋小吃回來,見關林赫坐沙發(fā)上看電視,打了個招呼:“小赫,起來啦。”“啊。”“你倆先吃吧,我洗洗手。”趙穆拿起一袋便吃,關林赫也伸手要拿,趙穆一抬手擋下了:“你先別吃,做幾個俯臥撐。”
“憑什么啊,澤哥買的又不是你買的,你讓我不吃就不吃?!?br/>
趙穆大口嚼著吃的,支支吾吾地說:“你不聽我的我咋教你???”
關林赫突然明白過來,立馬趴地上做起俯臥撐。魏澤出來見這場景問:“這什么情況啊?!壁w穆把嘴里的東西咽了咽,說:“這小子慧眼獨具,看出我身手不一般,讓我教他吶?!蔽簼梢材闷鸢缘模骸斑?,是嗎,看來除了我還有能賞識你的人啊。”
“哎哎哎,屁股那么沉吶,別老往下墜?!?br/>
“哎呀行了行了,10個往后你做不做也沒什么區(qū)別了。前十個也不標準。”
關林赫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站起身搓搓手有點不好意思說:“我體質一直不好?!?br/>
魏澤遞給他一份:“先吃再說。”
“澤哥,你別住我胳膊的那招、叫擒拿吧,也是趙穆教的吧?!标P林赫邊吃邊問。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挺斯文的,沒事擺弄個電腦,不像是總比劃的,很少出手?!?br/>
魏澤點點頭,說:“教我挺多吶,但我在這方面沒天賦,就會幾招擒拿?!?br/>
趙穆說:“哎!小子,你澤哥澤哥的叫他,到我這你不得叫聲爺?”
“滾!”魏澤罵
關林赫笑了出來,想起趙穆叫魏澤阿雷,問:“澤哥,魏澤不是你真名吧?!蔽簼纱鸬靡菜欤骸笆前?,用真名不安全,不過反正名字就是個代號,都一樣,你就叫澤哥就行?!?br/>
關林赫又問:“你們一會是要出去——————恩————啊,對吧?”
趙穆抹抹油,擦擦手,又把關林赫挎上:“嘿嘿,我教你已經(jīng)夠意思了,你要是再知道別的,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對你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