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拆家呢?!”
李白看著從茅草屋中沖出來的窮奇,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燒出了一個個洞,灰頭土臉。
“快點救火??!”
窮奇吼道,嘴里還冒出一口黑煙。
“易水寒。”
李白拿出從呂天手中得到的白毫,想要試試威力,書寫出一首易水,瞬間一層易水覆蓋在火焰之上,再加上白毫的作用,將整個草棚都凍結(jié)。
“你說我們今天吃啥吧?!?br/>
李白看著狼藉的草棚,連個鍋都給烤炸了。
“等等,你是怎么把鍋給燒壞的?”
李白走了過去,提著鍋把,仔細翻看著破鍋,發(fā)現(xiàn)鍋的內(nèi)側(cè)還殘存著少于青苔。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加熱而已,它就炸開了,我一慌,就把柴給打翻,這才燒起來。”
窮奇滿臉無辜,覺得一切都是因為這口破鍋的原因。
“你們怎么啦?”
就在二人討論的時候,朱氏突然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
“伯母!您什么時候出來了?沒什么,就是在討論怎么做飯。”
李白嚇了一跳,同時從窮奇眼中也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東西。隨著元氣停止注入,現(xiàn)在草棚早就恢復(fù)了正常。
“哦,那你們慢慢做,不急?!?br/>
朱氏背著手,又慢慢往房間里走去。
“伯母!”
李白突然叫住了朱氏。
“怎么了?”
“您每天都有煮飯么?”
“有啊,我昨天下午還煮了一碗粥喝呢。今年啊,收成還不錯,有些糧食吃,不至于餓肚子?!?br/>
朱氏一邊笑著,一邊走進了了房間。
“你也覺得奇怪么?”
李白看向窮奇,眼神有些凝重,手里還拿著那個鐵鍋。
“我相信我的實力,就算我現(xiàn)在沒有全心戒備,可是我母親走到我附近我絕對可以發(fā)現(xiàn)的?!?br/>
窮奇感覺有些困惑,實在是搞不懂,朱氏明明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老婦人,怎么可能逃得過他的感知。
“還有這鍋,上面都生青苔了,不知道多久沒有用過,這也是為什么你才加熱一會就炸開的原因?!?br/>
李白繼續(xù)分析著。
“真相只有一個!”
李白將窮奇頭上的帽子搶了過來,放到自己頭上,又用手壓了壓,伸出一根手指,裝著柯南的樣子,學(xué)的有模有樣。
“那就是……伯母有問題!”
李白壓低了聲音,而后又給窮奇分析了一波自從來到這個村子之后遇到的古怪。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窮奇感覺頭疼,虎族向來智商比人族低一些,思考問題也沒那么全面,也虧得他還有個人族的腦子。
“我覺得吧,現(xiàn)在敵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只能先按兵不動,陪他們玩玩,再看看他們有什么意圖,但是我們現(xiàn)在開始一定要倍加小心,別陰溝里翻船了!”
聽了李白的話,窮奇表示舉雙手雙腳贊同。
“我出去找找看有沒有什么鳥,打了來烤著吃吧?!?br/>
窮奇已經(jīng)餓到不行。
“不用了,我這還有幾塊餅,先將就著吃吧,現(xiàn)在我們最好不要亂去哪?!?br/>
李白從懷里掏出一塊布,將布打開,里面正是三塊白面餅,遞給了窮奇兩塊。
“喏,拿一個給伯母吃吧。”
窮奇接過白面餅子。
“伯母,這餅怎么樣???”
李白也跟了進去,現(xiàn)在雖然是上午,但是屋里面由于沒有窗戶,還是那么陰暗,只有一束束陽光透過瓦片的縫隙進來。
“嗚嗚嗚,好吃,很好吃?!?br/>
朱氏使勁咬著白面餅子,咀嚼著,而后又有些艱難地吞了下去。
這一切李白盡收眼底。
“朱大,你出來一下?!?br/>
兩人又走到了外面,坐在門檻上。
“我認為我們不能瞞著鄉(xiāng)親們,我們應(yīng)該把兄弟們的死訊告訴他們,他們有這個權(quán)利知道!”
李白看向窮奇,想要得到他的回復(fù)。
“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啊,等到我們賺錢了,我們還可以用兄弟們的名義給他們送東西,讓他們好過點?!?br/>
窮奇卻不認同,告訴鄉(xiāng)親們實在太殘忍。
“但是我認為他們總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等到那時候他們會更加難以接受!”
李白看向窮奇,他早就料到窮奇不會同意。
窮奇使勁地捶了捶墻,這才下定了決心。
“怎么告訴他們?”
窮奇問道。
“一家一家地告訴他們。”
李白想了想,要是一起告訴,群情激憤,一定會亂作一團。
“走吧?!?br/>
窮奇用力一跳,直接飛過墻壁,到了院子外面。
“我可好好走門。”
李白笑了笑,從院門出去了,這墻說高不高,說矮也不矮,自己待會出糗了怎么辦?
兩人憑借著印象,拐了幾個彎,到了朱二家門口,兩人相視一眼,還是由窮奇敲了敲門。
“來啦!”
門很快便被打開了,正是朱二的父母。
“原來是朱大啊,你們快進來坐,快點!”
朱二父親把兩人都讓了進去,朱二母親拿了幾個板凳放在院子里。
“這……咱們村都窮,買不起蠟燭,屋里面黑,就坐在外面吧?!?br/>
朱父憨厚地笑了笑,先坐在了一個板凳上。
“你們倆來干啥子啊?”
“這……”
李白同窮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你說!”
“你說!”
兩人互相推搡著,誰也不想做這個惡人。
“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誰說?!?br/>
兩人還是決定用這個土辦法來決定誰說出來。
“你說吧?!?br/>
李白看向窮奇,窮奇滿臉無奈,作為老虎,早就習(xí)慣了虎掌,這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很自然地出了布,李白用心險惡,真出了剪刀,果不其然,贏了。
“好!我說!”
窮奇惡狠狠地兇了李白兩句。
“二叔啊,是這樣……”
窮奇欲言又止,又想起了那十多個兄弟,在自己面前爆炸的一幕至今記憶猶新,突然悲從心來。
“你這孩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啊!真是急死你二叔了!”
窮奇臉都憋紅了,看著窮奇的樣子,朱二叔也被搞得很著急。
“您同二嬸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窮奇咬了咬牙,不管怎樣,還是得說啊。
“朱二……朱二他其實已經(jīng)……已經(jīng)犧牲了!”
窮奇同李白的雙眼都濕潤了,沒有那些兄弟的犧牲,他們根本不可能再站在這地方。
“你……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朱二叔站了起來,手捂著胸口,身體抖得像個篩子,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二叔!”
窮奇忙上去扶著他,而李白也沒閑著,忙去扶住二嬸,兩位老人都承受不住打擊。
“?。≡炷醢?!”
二嬸突然大哭出聲,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這是難以接受的。
“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二嬸也不管是誰,揪著李白的袖子就扯,不斷地嘶吼著,而二叔則很沉默,只是一雙眼睛卻有些可怖,死死地看著窮奇。
“他二叔啊,怎么了?”
就在這時候,村子里不少人都趕到了門外,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李白一直冷眼旁觀,他現(xiàn)在越發(fā)確定了一些事情,甚至有些想笑,但是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什么,二他死了?這么年輕,哎!”
四叔用力拍了拍二叔的肩膀,二叔則哭得更慘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窮奇看向李白,現(xiàn)在正是群情激憤,實在是開不了口繼續(xù)告訴他們兄弟們的死訊。
“我來!”
“各位鄉(xiāng)親,聽我說一句?!?br/>
李白運轉(zhuǎn)了一些元氣夾雜在聲音之中,如同使用了擴音器一般,所有的人瞬間邊靜了下來。
“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除了朱大,其余所有的兄弟都回不來了!”
李白說話還是有些顫抖,哪怕自己知道了一些東西,但是兄弟情是真的,再怎么樣自己也沒法平靜敘說這件事情。
“我的孩子?。 ?br/>
果不其然,這一次所有的人都沒法平靜,全部都暴動起來,甚至還有幾人走到了窮奇和李白的面前,吐了幾口痰,也多虧李白有元氣,用了一層元氣薄膜,將痰隔開,可是窮奇……他好像心如死灰,心甘情愿地接受唾棄。
“我知道,我當(dāng)初承諾過會好好照顧他們,他們現(xiàn)在都不在了,是我這個大哥的錯!我對不起你們!我以后一定會像親兒子一般,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們!”
窮奇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斷地磕著頭。
“誰要你養(yǎng)!”
“為什么你活著回來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所有的人都攻擊著李白二人,尤其是窮奇,感覺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沒了,衣服都被撕成一片片。
“是我的錯??!”
窮奇突然仰頭,伸出一只手掌,運轉(zhuǎn)元氣,像電視劇里一樣,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這一掌若是拍下,絕對十死無生。
“傻子!”
李白嚇出一身冷汗,伸出手,硬是接下他這一掌。
“對自己還真下得去手!”
李白責(zé)怪道,可是窮奇雙眼通紅,陷入了深深的自責(zé)。不過被李白拉住之后沒有再自殺,剛剛可能就是熱血上頭。
李白冷眼看著這些激憤的人,演技可是真的好啊,一絲破綻都沒有。
“我要你們親自給我們的孩子起墳,親自謝罪!”
“對!”
所有的人都如此要求,窮奇自然點頭,又看向李白。
“好,我們親自給他們做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