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彼氪跉猓悬c亂,一會兒上了車再去了目的地還是要見到千晴的,想到她那頭長長的卷發(fā)他就忍不住的煩躁起來。
千晴懶懶的靠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就連安全帶都是沙逸軒替她系的,“逸軒,好好一個生日宴舞會才開始沒多久,怎么這么快就散了?”
沙逸軒撣撣衣服,“聽說是李書記突然有事,然后攜了女兒就走了,所以,這熱鬧自然也就散了?”
千晴的眼睛盯著他看,他說得似乎簡單,可千晴就是覺得哪里不對,“是不是你?”
“別動,我這疼著呢,婁千晴,我可是你老公,你這是謀殺親夫?!彼难劬o盯著車外的另一部車,可是語氣中卻都是調(diào)侃的意味。
千晴動了動唇,很想說她不想去,可是,車前的光影中卻緩步走來了唯一和蔚婉茹,那牽在一起的兩只手就象是根刺一樣的扎在她的心頭,讓她忘記了說話,隨即,不知道沙逸軒打開車窗與唯一說了什么,然后車子就啟動了。
霓虹閃爍,萬家燈火。
所有,她都看不見,只有從前的一幕幕從眼前劃過,唯一,為什么會這樣呢?她想不通,可想不通的結(jié)果就是心的絞痛。
一瓶水遞到她的面前,“千晴,喝口水吧,你的臉色很不好。”
她卻不接,只是目光定定的望著后視鏡里那部緊跟著沙逸軒軍牌車的跑車,唯一他從前只喜歡機(jī)車的,如今也開上了這樣拉風(fēng)的車,“你早知道他不會再要我了,是不是?”他比她還早知道唯一重回了T市,卻瞞著她好苦。
“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千晴,萬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這個道理我想你應(yīng)該懂的?!?br/>
順其自然要淡定,可她無論如何也淡定不了,她還是不能相信唯一不要她的這個事實。
可事實,就是那么的殘忍,殘忍的仿佛把她的心割了一道道的口子,只剩下了生生的痛。
車子里靜了下來,良久,開著車的沙逸軒突然間道:“一會兒不許喝酒。”
“嗯?!彼氖致湎蛐「梗蝗桓杏X這孩子好安靜,她最近好象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了,還有,她這般的折騰著孩子也沒事,這有些奇怪了,“阿軒,過兩天陪我去醫(yī)院吧?!?br/>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嗯,就過幾天?!?br/>
兩部車,一前一后的停在一家酒店前。
千晴對吃一點好感都沒有了,現(xiàn)在有的就只是應(yīng)付的心,卻也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
酒局只有四個人,沙逸軒和她,蔣唯一和蔚婉茹。
多古怪的兩對呀,心念著就想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蔚婉茹顯然的并不喜歡她,所以,連套近乎都免了,只是時時的守著蔣唯一,仿佛他會飛了一樣。
酒店的雅間,他們這樣的身份自然什么都是要最好的。
有音響,可以邊吃邊唱那種,甚至于還可以跳舞,其實,與伊甸園沒什么兩樣。
千晴坐在沙逸軒的身旁。
蔚婉茹的酒遞了上來,“婁小姐,我們兩個女人先干一杯吧?!?br/>
千晴一看見酒就想起昨晚上自己的酒品,她醉了不止是吐了沙逸軒一頭一臉,還主動的把自己送到他的口中讓他吃了,不能喝酒,她現(xiàn)在最怕喝酒后的酒品原形畢露,更何況沙逸軒在下車前已經(jīng)吩咐過了,讓她不要喝酒。
可是,市長千金遞過來的酒她不喝也不好,正在猶豫的時候,突然間兩只男人的手同時遞向了蔚婉茹舉著的酒杯。
“拿來,我代她喝。”
“婉茹,她懷孕了。”
一個沙逸軒,一個蔣唯一,兩個人居然是異口同聲的都在為她擋酒。
場面立刻有點飄忽的意味,千晴看著那兩只手,再看看兩只手的主人,她輕輕一笑,頭貼靠在沙逸軒的肩膀上,她忘記了,那是他的右肩,然后柔聲道:“蔚小姐的酒不喝不好,逸軒,還是你替我喝了吧,以后等孩子生下來,我再回請蔚小姐?!?br/>
唯一的臉色一變,卻什么也沒有說的放下了手,沙逸軒自然而然的接過酒杯,一仰而盡道,“這酒不錯,來,蔣先生,我們兩個男人也干一杯。”
“沙首長,再加上一個我吧,說實話,這酒局還是我的提議呢,原本我是要在家里請二位的,可是唯一說家里有老人在會不自在,就我們幾個年輕的出來,這樣才好,大家才能放得開,想唱歌就唱歌,想跳舞就跳舞,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來,我跟你們兩個一起干?!焙浪囊槐聘闪讼氯ィ墒悄窃捴幸夥置骶褪怯惺虑笙嘤谏骋蒈?,怪不得她這么客氣呢。
婁沂文還活著的時候,千晴最堪不透的就是**,她看著這些人累,可是人家卻是喜歡,還不住的往那個網(wǎng)里鉆。
“呵呵,你爸爸今年的換屆是怎么打算的?”蔚婉茹帶著點拐彎抹角,可是沙逸軒卻一語道出了她的意圖,原來,這酒局是為了蔚市長換屆的事,如此千晴也明白了這飯局的意義了。
爸爸出事之后她對于**上的事真的是慢了許多拍,連四年一次的換屆這等大事都給忘記了。
“我聽上面的消息說咱們省的sheng長要高升進(jìn)中央了,沙首長,咱們T市就藏著你們沙家這條龍了,從上到下,無一沒有游走過的地方,那個差職能不能……”
沙逸軒啜飲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的時候看著的卻不是蔚婉茹,而是蔣唯一,“蔣先生,上次你說的那洋酒可還有嗎?”
蔣唯一淡淡的掃了一眼沙逸軒,對于蔚婉茹提議的飯局微微的有些不耐煩,蔚家的官做到多大他一點也不關(guān)心,若不是老頭子非讓他與蔚婉茹訂婚,這個婚他真的不想訂,他不在意蔚家,倒是在意與沙逸軒的關(guān)系,得罪了沙逸軒,就憑著沙家在這一帶橫著走的威風(fēng),他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只是他還有點摸不準(zhǔn)沙逸軒是敵是友,“有,明兒我就讓人送過去?!?br/>
“謝了”,沙逸軒一笑,轉(zhuǎn)首看向千晴,“千晴,那酒的后勁小,喝了不會醉的,明天你在家等著,別人家送到了咱們家里沒人?!?br/>
蔚婉茹有些訕訕然,沙逸軒明顯的岔開了話題,讓她怎么急也拐不回去了,“沙首長,你說那事……”
微微的一擺手,“小事情,蔚小姐放心就是了?!闭f完就一歪頭掃向千晴,“還累嗎?要不要跳一曲動一動,總坐著不好?!?br/>
多溫柔呀,溫柔的讓人心暖,可千晴知道他是不想與蔚婉茹說下去了,所以才拿她當(dāng)了擋箭牌,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兩個人便隨著舞曲而輕輕舞了起來,眸光瞟向那還坐著的兩人時,蔚婉茹不住的掃向蔣唯一,可是唯一就仿佛榆木疙瘩一樣就是坐著,不時的喝一口酒,哼一句曲,倒是瀟灑自在。
蔚婉茹有些沉不住氣了,伸手推推他,“唯一,我們也跳?!?br/>
兩個人這才隨著音樂而舞起,千晴的頭倚在沙逸軒的肩膀上,連她也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想倚著,也不怕讓唯一見了。
輕輕的旋舞,沙逸軒肩膀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全好,可是也比昨晚好些了,動作也協(xié)調(diào)多了,一曲一曲都是陪著千晴在跳,一點也不給蔣唯一和蔚婉茹插一腳的機(jī)會。
千晴累了,昨晚上醉酒再被他折騰的不清,眼看著一曲畢,她急忙道:“阿軒,我想歇歇?!?br/>
拉開椅子坐下,可還沒坐穩(wěn),唯一就走上前來,“沙首長,可以請尊夫人跳一支舞嗎?”
“報歉,我累了?!鳖^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我看著你們跳就好?!?br/>
那只手卻固執(zhí)的放在她的面前,“千晴,只一曲就好,這一曲畢,我們也該散了,太晚了?!?br/>
千晴依然不動,“對不起,我真的累了?!?br/>
“千晴,去跳一曲吧,反正就一曲。”
沙逸軒倒是大方,居然催著她接受蔣唯一的邀請了,這兩個男人真是古怪,千晴還沒反應(yīng),唯一卻一下子扯起了她,“一曲就好?!?br/>
來不及拒絕,唯一已經(jīng)帶著她跳起了三步,舞曲中三步是最為優(yōu)雅的,可千晴只是懶懶的隨著唯一在踏著步子,“蔣先生,跳兩下就好了,我真的累了。”眸中帶著笑,卻是明顯的拒絕之意。
“千晴,明天你去不去花巷?”他卻不理會她的話語,直接問她。
“不知道,明天不是要在家里等著你送的洋酒到嗎。”
“我讓人一大早就送過去?!?br/>
“謝了?!?br/>
“千晴,你會不會去?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我好象跟你在那里見過許多次面?!?br/>
太多了,她數(shù)也數(shù)不清,卻直接的搖頭,“好了,我要歇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要生日宴上她一直都想跟他跳舞,可是真跳了的時候,她卻一點心情也沒有了。
人就是這么的怪,此一時彼一時也。
“千晴……”
她嫣然一笑,唇微啟,喊著的卻不是唯一而是沙逸軒,“老公,真的晚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