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言川遲疑片刻,還是只能說道:“大嫂,娘,你們做好準(zhǔn)備……等會兒可能會看見一只……”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卿蘭與梅舒云婆媳二人就已經(jīng)瞪大了眼睛盯著他身后的一只巨大白色老虎。
列祖列宗哎!
她們看見了啥?
泰戈兒想要友好的露出一個笑容。
于是在黑色的夜里,巨大的白色老虎張開了嘴,露出了泛著冷光的森森白牙,以及嘴邊還沒擦干凈的血。
落在那婆媳眼里,就是血盆大口!
梅舒云動作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yīng),一把將蘇卿蘭攔在身后,自己飛快的拿了一根掃帚,比在身前:“別過來!”
“大嫂大嫂~”花眠從季淮修的背上跳下來,趕緊開口,“它叫泰戈兒,很乖的,不會咬人?!?br/>
“……”
真的假的?
可別騙她??!
“眠眠這……該不會也是你撿回來的吧?”梅舒云顫著聲問道。
她只是一個養(yǎng)在后宅的婦人,這輩子干過最驚心動魄的事情,也就是夫家逃難,自己不肯跟著娘派過來的嬤嬤走。
老虎這東西到底也只在秀樣子里見過,哪想到會真碰見一只貨真價(jià)實(shí)的大白虎?
“是啊……”花眠見大嫂都被嚇成這個樣子,也有些心生愧疚,趕緊拍了一下泰戈兒,“把牙齒給我收回去,快賣萌!快讓大嫂喜歡你!”
泰戈兒:“……”
萌怎么賣???
打滾算嗎?
這么想著,泰戈兒也就這么做了,虎身趴了下來,然后就地一滾,滾著滾著……就滾到了梅舒云面前,想用自己毛茸茸的大腦袋來蹭梅舒云。
“走……走開走開!”梅舒云可受不起大老虎的賣萌,在它大腦袋蹭過來的時(shí)候趕緊后退。
泰戈兒沒有蹭到人,身子還歪了一下,差點(diǎn)摔在地上,看著瞬移出好遠(yuǎn)的梅舒云:“???”
虎虎它,好像被嫌棄了呢!
“嚶嚶嚶娘親……”泰戈兒更委屈了。
反倒是蘇卿蘭見多了大風(fēng)大浪,在最初的驚嚇之后,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眠眠啊,這老虎……今、今晚就、就先關(guān)在柴房里吧?”
“好啊好啊?!被呲s緊點(diǎn)頭,她也是這么想的。
“老虎?!”季鴻文驚訝的差點(diǎn)從窗口掉出來。
季常儒手疾眼快,一把撈住,但也跟侄子同款震驚表情。
“老四,你們這收獲也太大了!”他上山打獵,每次都只能夠收獲一些野兔野雞,運(yùn)氣好的時(shí)候,偶爾能碰見幾只傻狍子。
可是卻從來沒在陶河村附近的山上見過老虎的!
沒想到自家二哥和四弟上山一趟,還不過兩個時(shí)辰,竟然就能夠帶回一只這么大的大白虎!
季常儒傷心。
早知如此,他也要鬧死鬧活的跟著一塊兒去找人的!
本來就鬧騰的不肯睡覺的季鴻碩季鴻文兄弟二人,這下子哪里還肯再去睡覺?非要動手去摸摸大白虎的皮毛。
花眠只好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眠眠?!逼渲羞^程又驚又險(xiǎn),蘇卿蘭嚇得拉住花眠,叮囑她說:“不行,這以后你可千萬不能再自己一個人獨(dú)自上山了?!?br/>
“娘,先不說上山的事了?!奔狙源▌t是沉默的放下了自己背著的男人,對著蘇卿蘭道:“山上可能有土匪的事情,我得去跟里正說,讓他做好準(zhǔn)備?!?br/>
“二哥,我和你一塊去吧?!奔净葱拚f。
“不,你得在這里守著?!?br/>
說著眼神掃向趴在院子中間的大白虎。
他相信花眠,卻不能夠相信這猛獸的野性。
季鴻碩季鴻文兩個孩子年紀(jì)不大,膽子不小。
梅舒云在旁邊被嚇得臉色蒼白,他們倒是敢伸出手指頭去觸碰泰戈兒白色的花紋皮毛,嘴巴里時(shí)不時(shí)的發(fā)出驚嘆。
“哇~原來這就是老虎呀?”
“長得可真大,好漂亮哦!就跟一只大白貓似的……”季鴻文碰了碰泰戈兒的巨大虎爪,還把虎爪拿起來在自己臉上筆劃了一下,“哥哥你看,比我的臉還大哦!”
泰戈兒雖然不知道如何賣萌討好大嫂,但也知道絕對不能傷害這些人類,尤其是面前這兩個看上去就很柔弱的人類幼崽。
畢竟人類的脆皮程度,它已經(jīng)在花眠那里有所了解過。
而這兩個人類幼崽看上去比花眠還要脆!
“……”它乖巧躺平,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不想讓自己的爪子傷到他們。
梅舒云看到這里,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但還是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我…我去廚房燒些水準(zhǔn)備些吃的,眠眠和這位……額,恩人肯定也餓了吧?”
“謝謝大嫂!”花眠趕緊沖她笑笑。
其實(shí)她的肚子倒也不算餓,在山洞里的時(shí)候吃了不少狗糧餅干,但狗糧餅干再好吃,也不能和正經(jīng)的飯菜相比的。
花眠還是很喜歡梅舒云做的飯菜。
梅舒云進(jìn)了廚房。
…
山上忽然來了這么一批土匪的事,讓季淮修和蘇卿蘭都是眉頭緊鎖。
今年他們的收成還行,那么周邊地方也應(yīng)該是大抵類似的。
當(dāng)土匪可是要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要是能吃飽飯,誰愿意上山去當(dāng)土匪干殺人越貨的活?
可是事實(shí)已經(jīng)擺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不得不考慮起來。
“以后大家出門的時(shí)候都必須得小心一點(diǎn)……”蘇卿蘭叮囑的話剛一開口,院子里卻忽然傳來一聲砰的聲音。
像是銅盆重物重重的砸在地上。
幾人趕緊慌張的看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梅舒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上裙子濕了半邊。
看上去像是想把這個大胡子清理一下。
“大嫂,怎么了?”花眠跑得快,趕緊扶住了梅舒云。
梅舒云雙眼直直的盯著躺在竹床上的阿灝,嘴唇顫抖:“阿灝……?”
誒?
“大嫂,你怎么知道他叫阿灝?”花眠有些奇怪。
“阿灝?”聽到這個名字,蘇卿蘭也有些詫異,趕忙走了過來。
花眠:“???”
怎么,她婆婆也認(rèn)識?
“娘,阿灝這名字有什么問題嗎?”花眠擔(dān)心起來。
該不是撿了什么不該撿的人吧?
可是這人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總不能把他丟在山上被那些土匪殺了,又或者是失血過多而死吧?
花眠有些為難起來。
蘇卿蘭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走過去撿起地上那個被打濕了的毛巾,擦干凈阿灝的臉。
可惜上面胡子太多,又有一道貫穿了全臉的疤痕,哪怕能夠依稀辨別出容貌,蘇卿蘭卻還是不敢確定,只對花眠說,“你大哥的名字……叫季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