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被驚呆了,就連榮德太后聽完這話也是目瞪口呆。
漠北王還是保持著微笑,他身邊的蘭陵公主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好似對這種事情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榮德太后尷尬的看來看我,而后正色道:“你是說碧月啊,恐怕要讓王爺失望了,她已經(jīng)是十三皇子的皇妃?!?br/>
這也就是漠北王,再加上不知者不怪,要是隨便換作他人,恐怕榮德太后要就發(fā)怒了。
漠北王一愣,隨即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原來如此,如此佳人竟然跟本王有緣無份,真是可惜,可惜!”
說完他站了起來,微微躬身道:“冒犯佳人,還望恕罪?!?br/>
他嘴上這么說,可我從他的臉上連一點愧疚之色都沒有看到,那火辣辣的眼神,還是如此灼人。
哼,好一個登徒浪子!
我沒有看他,只是稍稍還禮道:“王爺客氣了,不知者不怪!”
漠北王聽我說完,并沒有坐回去,而是從懷中掏出掏出一個小盒,當著我們的面打開來,露出里面一顆精美的夜明珠,還不到雞蛋一半大小,可是光彩奪目,煞是好看。
“寶劍配英雄,紅粉贈佳人,此顆夜明珠是本王偶然所得,就贈與佳人,以表本王仰慕之情!”漠北王說完,上前一步,將小盒遞到我的面前。
聽到他的言語有些輕佻,我便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的站在榮德太后的身側(cè)。
見我沒有伸手去接,漠北王居然不急也不惱,再次開口道:“還請夫人接受我的一番美意!”
榮德太后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一個外人居然當著她老人家的面調(diào)戲她的孫媳婦,多少讓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當即開口道:“王爺還請收回吧,碧月是皇妃,不便接受王爺如此貴重的禮品,王爺?shù)暮靡馕覀冃念I(lǐng)了!”
漠北王剛好再開口說話,卻被蘭陵公主給搶了先,“太后說的極是,王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br/>
見到蘭陵公主也開了口,漠北王這才笑了笑,收起了盒子重新落座。
蘭陵公主又道:“原來這就是靖王妃,果然是沉魚落雁之色,如此近看,倒和靖王有幾分相像,不愧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佳人!”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道:不像才怪呢,你那天看到的也是我,只是你比較笨,沒有認出來罷了!
“蘭陵公主見笑了,公主才是閉月羞花之貌,和公主相比,碧月可就差遠了?!甭牭剿馁澝溃抑缓弥t虛一下。
榮德太后倒是突然有了好奇之心,接話道:“怎么,公主見過無敵嗎?”
完了完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要是說岔了,榮德太后那邊倒是沒有什么,可蘭陵公主要是知道了我假扮軒轅無敵騙她,那我豈不是丟死人了。
就在我暗自祈禱的時候,蘭陵公主微微一笑道:“對諸位皇子的樣貌、才華都略有耳聞,所以蘭陵才會出此一言,要是說錯了,太后可莫要見笑!”
還好還好,蘭陵公主看樣子并沒有說出昨日那件事的打算,也算是讓我松了一口氣。
榮德太后笑了笑,又道:“聽聞王爺此次要在本朝挑選一位才俊,作為蘭陵公主的佳婿,可確有此事?”
漠北王哈哈一笑,“本王確有此意,就是不知道我這個妹妹能不能挑中如意郎君??!”
榮德太后道:“我大宣國人才濟濟,必定有合適的人選,就是不知道蘭陵公主心中可有所屬?”
蘭陵公主看了看我,笑著搖頭道:“蘭陵初來乍到,哪里會有所屬。”
榮德太后笑呵呵道:“無妨,等合適的時機,讓你都見一見不就行了,到時候看中了誰,盡管來找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那就有勞太后了!”蘭陵公主起身行禮道。
又說了一會話后,漠北王便領(lǐng)著蘭陵公主起身告辭了,說是還有其他人的人要去拜見。
送完他們后,我也輕松了下來,可算是走了,那個漠北王,簡直比太子還要讓人討厭,一雙眼珠子都快要掛在我身上了,而且還如此明目張膽,當著榮德太后的面就敢這樣。
榮德太后也有些生氣,現(xiàn)在沒人了,她也不用繼續(xù)端著笑臉,不高興道:“這個漠北王,真是太放肆了,一點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br/>
我知道榮德太后是替我生氣,不過想想漠北王也確實不太應該,好說也是一國之主,不明白怎么會如此輕浮。
“老祖宗莫要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劃算,不理他也就是了?!蔽疫B忙過去安慰她。
漠北王等人剛沒走一會,便有丫鬟跑過來傳話,說是皇后請我過去。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皇上此時找我干嘛,便開口問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傳我何事?”
那丫鬟道:“聽說是為了今晚設(shè)宴招待漠北王的事情,招眾位妃子、公主和王妃前去商議?!?br/>
榮德太后點了點頭,“去吧,此事皇后是應該統(tǒng)一囑咐一下,免得到時候有人壞了規(guī)矩,惹到他人笑話?!?br/>
見到榮德太后都同意了,我便起身跟著丫鬟一同去到了錦秀宮。
這會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了,我還見到了不少熟人。
大家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首先映入眼簾的都是納蘭紅焉,她的身邊為了不少人,正在跟軒轅無剛的王妃萬氏等人聊著些什么。
見到我走來,納蘭紅焉立馬打起了招呼,“這不是碧月妹子嗎?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我知道她準沒有打什么好主意,可還是微笑著走了過去,“原來是紅焉姐姐,托你的福,還算不錯?!?br/>
“哎,無敵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就連我們太子爺,也不相信無敵是行刺他的幕后主使呢?!奔{蘭紅焉嘆了一口氣道,“可是誰讓證據(jù)確鑿呢,我們太子雖然于心不忍,可也沒有辦法?!?br/>
萬氏也跟著道:“哎,說的是啊,只是可惜了,碧月妹妹如此年輕,就……”
她故意只說了一半,而后裝模作樣的開始唉聲嘆氣。
“皇后娘娘到!”
隨著一名太監(jiān)的高喊,平陽皇后在眾位宮女的簇擁下,緩緩走進了大廳。
緊跟著他身后的,就是春花,想不到這小妮子修養(yǎng)了幾個月,身上還真一點傷勢都看不出來了。
此時大廳內(nèi)聚集了恐有30多人,能來的,都是一些有名分的女眷,雖然納蘭紅焉只是個侍妾,可好歹也是太子的侍妾,加上太子還沒有正房,所以她也跟著一起來了。
皇后娘娘示意眾人都坐下,好在這個大廳夠大,面前能坐的下。
我沒有到前面去,只是在末端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今晚皇上會設(shè)宴款待漠北王,按照禮節(jié),所有的皇妃、王爺、公主和王妃都要參加,當朝幾個大員也會帶著家眷前來,在這里主要是跟大家提個醒,千萬不要亂說話,以免壞了禮節(jié),到時候誰要是給皇室丟人,我給饒不了你們?!?br/>
眾人連忙齊聲應答,表示知曉。
皇后又說了幾句要注意的事項,便結(jié)束了訓話,讓眾人早些回去做準備,精心妝扮一下。
我剛起身要走,便被皇后給叫住了。
“花碧月,你過來,等一下再走?!?br/>
我心里厭煩無比,可又只能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子走了過去。
“見過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有何吩咐?”
平陽皇后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叫你來是告訴你一下,要是有人問起了十三皇子,你就說生病在家,不能出席,千萬不要說他在被關(guān)緊閉,更不能提起行刺太子的事情,知道嗎?”
原來是因為這個,估計是怕行刺太子的丑聞被漠北王知曉,惹得他笑話吧。
哼,你就是讓我提我也不會提的,軒轅無敵本來就是被冤枉的。
“是,碧月知曉,沒有其它的事情,碧月就先行告退了?!蔽疫B忙告辭。
“站??!”平陽皇后冷哼了一聲,“怎么,我這里就這么讓你不喜歡嗎,一刻都不愿意待?”
這不是廢話嗎,鬼才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春花惡狠狠的瞪著我,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表情。
我懶的理她們,只是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只是榮德太后那邊還等著我去差遣,實在是不便久留?!?br/>
我怕這個毒婦又要耍什么花招,還是先搬出榮德太后再說。
“哼,不要以為有太后給你做靠山,就可以無法無天?!逼疥柣屎笮毖矍浦?,裝模作樣道:“我聽說昨晚在祖宗祠堂附近發(fā)現(xiàn)了身份不明的人,只可惜被她跑掉了,這事可沒完,最好不要讓我查出來是誰!”
好家伙,消息還真靈通!
她肯定已經(jīng)猜到是我了,可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只要沒有當場抓住我,說什么都沒用。
“那皇后娘娘可要查仔細了,莫要再冤枉了好人?!蔽医z毫不懼道。
“哼,信口雌黃,本宮什么時候冤枉過好人?”平陽皇后板起臉道,“上次你哄騙太子,打了春花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