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看著青樓酒館之下，還有那么壯觀的建筑，兩邊石壁，隆隆的回聲，少爺，你那猛虎大哥是什么來頭。”祁法山哈著腰，跟在了慕容策瑞身后，一會兒左右眺望，一會兒仰頭看著頭頂上鋒利的石壁，生動形象的體現(xiàn)出了農(nóng)村人進城之感。手中的火把隨著凄冷的寒風(fēng)搖曳著，石壁上勾勒出了幾個人朦朧的輪廓?！罢O呦，又是個水潭子?！逼罘ㄉ酵耙粵_，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看看你這狼狽樣，盡給我丟臉。”慕容策瑞面不改色地說著，靈活都跨過了兩個水潭，沉淀在淤泥里的雨水從石壁凹槽里流下，只聽到了“滴答滴答”的回聲。
“誒呀，又踩到了一個，嘿，這個我沒踩到?！逼罘ㄉ揭粋€旋轉(zhuǎn)跳躍，洞穴里除了幾個小侍衛(wèi)走得整整齊齊的倒映，現(xiàn)在還多出了祁法山妖嬈的“舞姿”?！捌罡?，上輩子你是妖怪附體吧。”小侍衛(wèi)偷笑著，漂浮不定地眼神中夾雜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伴]…閉嘴！”祁法山翹了個蘭花指，白了小侍衛(wèi)一眼，隨后又收斂了起來，跟在慕容策瑞身后，一聲不響地走著。
終于走到了洞穴的盡頭，一股酒香味撲面而來，也隱隱可以聽到一個聲音粗壯的男人在大放豪言。“虎哥！”慕容策瑞雙手抱拳，向那鋪著虎皮椅上的男子行了一禮。男子有著一身濃密的毛發(fā)，有短又粗的眉，額頭上有一道還未淡去的傷疤，叉著腿，手里斟酌著一杯酒，打量了一下慕容策瑞，說道：“你這小子把我叫出山林，干什么來了?！?br/>
“請求虎哥幫助攻打慕容府，斬除禍害。”慕容策瑞半跪下來，再次雙手抱拳，重重行了一禮。“你不是慕容家的子嗣嗎？現(xiàn)在就我攻打，不得鬧得眾叛親離？”猛虎端起酒杯，把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通紅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兇神惡煞，斜著眼，看著慕容策瑞。
“虎哥有所不知，我早已與慕容府毫無干系，那老頭子也從未把我當(dāng)過他兒子。慕容長青貪污腐敗，克扣庶民田畝，剝奪糧食，現(xiàn)在天底下人們民不聊生?！蹦饺莶呷痤D了一下：“還有寵妾滅妻，毫無章法。如果虎哥可以除了他，便可立大功，重新受當(dāng)今圣上愛戴。”慕容策瑞有著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字字鏗鏘有力。
“不要給我提那狗屁皇上！”猛虎一拍桌子，桌面上頓時出現(xiàn)幾道凹陷的紋路：“當(dāng)年我們村里三萬個身至壯年的兄弟前去支援，卻落了個空，被活活射死，只剩下了不到十個，從死人堆里爬出！我不要那什么狗屁皇上的愛戴！他壓根沒把我們當(dāng)做過人！”猛虎始終沒把頭抬起，話中夾雜著悲憤，惋惜，拳頭緊握，大吼一聲，又一次打在了桌子上。
“那慕容長青又何嘗不是，從沒把庶民當(dāng)做人！就是隨意踐踏的枯草！更沒把曾經(jīng)的大夫人當(dāng)做個人！他一時窘迫，娶了是商賈人家的女兒進了家門，緩解了家中情況。之后他們有了大女兒，女孩在兩歲時嬉戲時落入離慕容府不遠的池塘里，簡單辦了個葬禮之后也不了了之了。過了一年，又得了一個小少爺，在小少爺七歲時，母親被剛進門的三夫人下藥，在死之前，告訴了小少爺大小姐死去的真相——是被陷害的。從那以后，慕容長青再也不關(guān)心二少爺了，在二少爺十二歲時，娘家垮臺，慕容府受了牽連，從此慕容長青對二少爺生死不聞不問，直到前三個月，那蒙在鼓里的二少爺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慕容長青那老狐貍親生的……”慕容策瑞從激動到溫和，但始終無法放下緊握的拳頭。
“少爺？你這是在說自傳吶？還是傾訴？”祁法山還是老樣子疑惑的看著慕容策瑞，在后邊斜著頭，看著他：“少爺，我腿都麻了?！薄昂昧撕昧?！頭都暈了，你看你身后的小兄弟，都傻了?！泵突⒄{(diào)侃著：“我?guī)湍氵€不行，但我們近千兄弟常年隱居山林，對著汴京還人生地不熟的，花了兩箱金子盤下了著間青樓，你可別指望我們，我們只會出出餿主意?！?br/>
“謝猛虎兄弟！”“謝虎哥！”慕容策瑞和侍衛(wèi)們齊聲說著。
一場冬雨過后，空氣中處處帶著青草的清新，幾只麻雀在樹梢上打著轉(zhuǎn)。慕容長青和聶穎躺在長椅上，從窗外望著秋景?！敖衲耆攵嬖纾犗氯藗冋f，山頭上的冬筍已經(jīng)冒芽了，過一陣子，我去叫人為你煮碗冬筍燉排骨。”慕容長青牽著聶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咧著牙，臉上有著安耐不住的喜悅?！爸骶M心了”聶穎近三個月以來，氣色紅潤了許多，也許是天天滋補的緣故，臉頰還豐滿了不少。
“主君！”屋外傳來顏靜兒的哭喊聲：“主君！臣妾找到了害死云游小姐的真正兇手了！是慕容策瑞呀主君！”“主君在休息，三夫人還是改日再來吧，沒有主君的允許，不能進呀?！毙∈绦l(wèi)張開了雙臂，窘迫的看著顏靜兒?！澳闼闶裁礀|西！”顏靜兒一把推開了他，直沖進內(nèi)屋，身后的小侍女九兒在后面緊跟著?！安荒苓M呀三夫人！不能進呀！”小侍衛(wèi)像一只亂竄的老鼠一般，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后面緊跟著，隨著顏靜兒進了內(nèi)院。
“主君！臣妾找到殺害云游小姐的兇手了?！鳖侅o兒滑跪在了地上，一旁的小侍女九兒也跪在顏靜兒身邊，哭的稀里嘩啦的，是不是用手帕摸了摸哭的已紅腫了的眼角。“別再提了?！蹦饺蓍L青的笑顏轉(zhuǎn)眼間化為虛無，板起了那暗沉的臉，面不改色地看著顏靜兒：“小姐已安葬，二夫人也禁足在閣中，已塵埃落定，不必再提了?！薄爸骶?，我倆再一起六年，才懷得這一個小姐，如今小姐已去，為娘的必須為她討一個公道，主君！”顏靜兒跪在地上，嘶吼聲好似能傳過一堵墻，轉(zhuǎn)眼三月，原本的容貌漸漸老去，如一支骨瘦嶙峋的圓規(guī)一般，隨風(fēng)搖曳著?！爸骶?，我們家小姐也曾是顏老大人的掌上明珠，請主君看在顏老大人的面上也不能坐視不管呀！”九兒在地上向慕容長青磕了兩個頭，粗布衣服上已浸滿了淚珠。
“主君！”顏靜兒爬到了慕容長青跟前，抱住了他的腿，哭喊著：“主君，臣妾打聽到，十九年前，大小姐兩歲，溺水。淹死，死的河。和云游小姐淹死的和是一條河。還有。九年前。大夫人被藥死，二少爺一直懷疑是臣妾…”“我看你胡編亂造的能力和那逆子一樣呀！出去，聶氏有孕，需要休息！而且這是很久的事了，那時逆子還幾歲，能記住什么！大小姐死于意外，那只是巧合！再說了那時我說你害了大夫人嗎！”慕容長青踢開了顏靜兒，眉間緊鎖，聶穎拉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著不要沖動。
“慕容長青！你寵妾滅妻！對自己女兒的生命不管不顧，草草做了個葬禮就完事了！還有你這小妖精！別以為懷了孕了不起，你懷得可是煞星，整個慕容府都要為他陪葬！”顏靜兒站了起來，指著慕容策瑞，眼珠都好似能瞪出來，布滿血絲的眼球邊不知寫著多少憤怒。“竟在著撒野！什么煞星，大家同為姐妹！”慕容長青一拍桌子，臉已憋得發(fā)紅?！坝斜臼履阈萘宋?，再也不要依靠我們顏家的兵力！”顏靜兒甩了一下衣袖，轉(zhuǎn)身走了。
月光如水銀似的灑在了大地上，閣中好似安靜了許多?！胺f兒乖，在這閣中安心養(yǎng)胎，別再管那些旁人，那瘋女人的話也別聽，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蹦饺蓍L青摟著聶穎，撩開一天過后幾許凌亂的發(fā)絲，吻住了聶穎的臉頰?！坝兄骶f兒什么也不怕?！甭櫡f笑著，依偎在慕容長青懷里睡著了。
“主君！大事不好了！滿汴京城都貼滿了主君貪污腐敗的誹謗！”
－－－－－－題外話－－－－－－
猛虎不會靠打仗取勝，而是靠著長遠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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