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歆總是看著自己,靈清公主有些惱了,她長的是極為漂亮的,但是顴骨高了些,而是看人的目光總是呆著一股子盛氣凌人的味道。
而且靈清公主不僅看人的時候盛氣凌人,而且做事也是十分盛氣凌人的,就像是現(xiàn)在,沈歆不過是多看了她兩眼,換了別人不過就是看回去,或者一笑置之,但是靈清公主不會。
她一揚手里的鞭子,喝到:“你是誰?!敢那么看本公主?!”
說著,她手里的鞭子就劈頭朝著沈歆抽了過來。
但她的鞭子半道上卻被一直從斜刺里伸出來的手給握住了,鞭子余威不減,在那只手上重重地抽出了一道血痕。
沈歆抿了抿唇,提起裙子往手的主人那里走了兩步,臉色焦急地說道:“沒事吧?”
手的主人正是靖王,他臉上帶著慣常的冷漠。只有看著沈歆的時候,眼底的冰冷會微微解凍。
靖王再怎么厲害,到底也是*凡胎,被鞭子抽了一記,手上很快腫了起來,看的沈歆分外心疼,又看見靈清公主壓根不知悔改的樣子,心里更是生氣。
但她此刻還是強忍下了怒火,沒有跟靈清公主對上。
見自己抽到的人是靖王,靈清公主也有些害怕,她叫道:“本公主原不是想要抽你的,是想懲罰一下這個一直看著本公主的賤婢。對!本公主是想懲罰她的,至于抽到了靖王你,那是你自己湊過來的,不關(guān)本公主的事!”
聽見她這么說,沈歆終于忍不住怒火了:“怎么?靈清公主傷了人,連承認的本事都沒有?”
靈清公主大怒:“你這賤婢還敢頂嘴……”
“夠了!”靖王突然大喝一聲,眼里帶著怒火,看向靈清公主:“公主是不是在羸國作威作福慣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了?本王的王妃,還容不得靈清公主一口一個的賤婢!”
靈清公主咬咬下唇,不就是一個賤婢,自己可是一國公主,還是羸國國王最寵愛的公主,哪里比不上一個大臣的女兒?!
見靈清公主不說話了,沈歆瞇了瞇眼睛道:“公主好大脾氣,看來是沒有把大郯放在眼里了?”
靈清公主在大的脾氣也知道沈歆說的話是肯定不可能承認的,笑話,現(xiàn)在羸國勢弱,就算父皇再怎么寵愛自己,難不成還能為了自己出兵大郯不成?
她忍了忍,口氣不善地說道:“你這……還真是牙尖嘴利,本公主又沒說不愿意道歉。靖王,這件事是本公主不對,還望海涵?!?br/>
急急地說完之后,她又道:“好了,現(xiàn)在我們可以走了吧?!?br/>
話雖然這樣說了,可是看靈清公主的表情,顯而易見,是不怎么服氣的。
高陽公主毫不客氣地譏諷道:“聽靈清公主這語氣,本宮還以為你要打人呢,若羸國的公主都是這個樣子,那本宮要為羸國的駙馬們擔(dān)憂了?!?br/>
靈清公主眼里閃過一絲忿怒,眼眶卻立刻紅了,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她轉(zhuǎn)頭看向婧雅公主,一反剛才的囂張,眼里像是要落下淚水一樣:“嫻貴妃……”
婧雅公主臉上一僵,想到自己以后回到羸國,面前這個公主對自己來說還是十分重要的,這件事就只能圓過去,她抬眼看了看靖王,卻看見他正湊在沈歆耳邊說些什么。
兩人倒似全然不關(guān)心靈清公主的事情了。
她緩緩來到高陽公主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派大氣嫣然的樣子,沉聲道:“高陽,給皇姐一個面子,行嗎?”
高陽臉上現(xiàn)出一絲不耐來,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抽了抽,卻沒有抽動。她抿抿唇,給沈歆遞了一個眼神,道:“皇姐,這件事恐怕不是高陽說了算的。”
婧雅公主自然是看見了高陽公主的眼神了,她面色憂慮,直接略過了沈歆,看向靖王:“竑兒,這件事確實是靈清錯了,但她年紀小,你便原諒了她,好嗎?”
靖王轉(zhuǎn)臉看向沈歆,沈歆對他點點頭。
這件事說起來可大可小,若是靖王執(zhí)意追究,那靈清公主絕對討不到什么好。但若是那樣的話,也顯得靖王太沒有氣度了一點。
何況如今靈清公主說起來算是客人,也不好這么對待。
靖王執(zhí)起沈歆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快走吧?!?br/>
婧雅公主自然知道靖王這是要放過靈清公主的意思,她看了一眼沈歆,眉間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眾人依次上了馬車,前簇后擁,護衛(wèi)眾多。
沈歆和高陽公主朵沁郡主一車,等到上了車,高陽公主立刻道:“那個靈清可真是囂張,上回打碎了本宮心愛的夜光杯,還敢惡人先告狀?!?br/>
朵沁郡主扁了扁嘴:“高陽姐姐都還好點,可是她差點抽死了我的櫻桃?!?br/>
朵沁郡主的櫻桃是一只貓,極小,毛色天生就是櫻桃紅,蜷縮在一塊的時候的確像是櫻桃。
沈歆撫了撫朵沁郡主的背,寬慰她道:“櫻桃沒事就好?!?br/>
朵沁郡主眼眶一紅:“哪里沒事,它的腳斷了一只,恐怕站不起來了?!?br/>
高陽公主冷聲道:“早就想教訓(xùn)她了,可是礙著二皇姐的面子,偏偏還不能把她怎么樣?!?br/>
沈歆蹙了蹙眉:“怎么,你們都被她得罪過了,沒有一個人能懲罰的了她嗎?”
高陽公主搖搖頭:“誰能罰她啊,她又是羸國的公主,母后也不好下手罰她。而且最近母后的事情多,哪里顧得上這樣的小事呢?!?br/>
沈歆聽出了高陽公主的不滿,搖搖頭,不再言語。
朵沁郡主見了,細聲細氣地道:“四哥也被她纏上了,真是不知羞,本來聽說她來咱們大郯,是為了皇兄來的呢?!?br/>
大家都知道,這個皇兄只有靖王了。
沈歆抬起眼:“你說她喜歡你四哥?”
朵沁郡主點點頭。
高陽的眼睛亮了起來:“怎么以前沒聽你說過?”
朵沁郡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四哥他不讓我說出去,他也不喜歡這個靈清郡主,雖說我四哥花心了些,但是他除了我四嫂,就沒有一個愿意娶回家的女子了?!?br/>
高陽公主道:“那不如,讓你四哥給我們出口氣?!?br/>
朵沁郡主睜大了眼睛,望向高陽公主。
高陽公主勾唇一笑:“朵沁,你放心,不會讓你四哥受委屈的?!?br/>
時間飛馳而過,很快就來到了岳陽樓外。
岳陽樓是沈彥卓的產(chǎn)業(yè),在眾學(xué)子心中的地位十分高,這里不僅定期會舉辦各種文學(xué)活動,就連這里的小二,偶爾都說說出幾句廣為流傳的名句。
在岳陽樓,有才得高看,無才被人恥,鑒于這里昂貴的菜價對于一些囊中羞澀的真才子來說,可能稍微難以承受了一些,所以這里設(shè)有考校臺,琴棋書畫各出題目,都由大師把關(guān),一旦通過,就可以免費吃一餐。
天下學(xué)士,皆以在這里免費吃一餐為榮。
他們就是聽聞了風(fēng)聲,有幾個學(xué)院的學(xué)子今日要結(jié)伴打擂,所以他們才商量了一塊來看。他們的消息并沒有錯,還沒進入岳陽樓外,就可以看見外面圍著的都是學(xué)子。
為了給這些學(xué)子便利,岳陽樓外一大片地方都圍起來了,上面搭了三層厚布,遮擋陽光,樓外還有人免費提供茶水,桌椅和筆墨紙硯也都有,力求讓這群學(xué)子揮最好的水平。
他們從側(cè)門進去了,今日岳陽樓里也是爆滿,有先生來看自己的弟子水平如何的,也有官員來這里尋找日后可能成為自己下屬的學(xué)子的,沈歆看了兩眼,很快注意到了人群里的沈紹珩。
他們站在樓上,往考校臺上看去。
第一個上臺的人沈歆正好認識。
是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