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一小包白色的東西時,鄧澤一之前所有的淡定都在這一瞬間化為了窘迫和不知所措。
所以,那么小小的一片就是墊在伊人的……那里的嗎?
好奇怪……
別扭地微微移開了目光,鄧澤一頂著緋紅的耳尖,面無表情地說著:“……每樣……都來一包吧?!?br/>
于是,最后鄧澤一是提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塑料袋離開這家便利店的。
到了家,鄧澤一走到洗手間門前,有些窘迫地敲了敲門,“伊人……我買來了,你先把門開開?!?br/>
很快,那扇磨砂玻璃門打開了一條小縫,一個黑色的小腦袋從里面鉆出來,從他手里搶過袋子之后又飛快地把頭給縮了回去。
砰地一聲,門又重新關(guān)上了。
然后,過了會兒,門里卻不斷地傳來塑料袋被撕開的沙沙聲。
一聲接著一聲,像一把鈍刀子在磨著他的神經(jīng)似的。
鄧澤一仰躺在床上,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想伊人現(xiàn)在在干什么,想著想著,他本就緋紅的耳尖紅得幾欲滴血。最后,他干脆用被子捂住了臉。
而洗手間里,洛伊人同樣也很不平靜。
剛才光顧著害羞了都沒注意去看,現(xiàn)在看到這個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她完全是懵逼的。
解開袋子的活結(jié),洛伊人就看到了一片花花綠綠的小袋子靜靜地躺在里面。粗略一看,平常超市里賣的牌子種類,這個袋子里基本全都包了。
所以,鄧澤一這是把超市里面的衛(wèi)生巾每個種類都給她來了一包嗎?
無語了好一會兒,洛伊人還是決定先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撕開一袋自己常用的衛(wèi)生巾,洛伊人把自己完全收拾好之后,才出了洗手間。
臥室里,依然沒有開燈。一縷清冷的月光偷偷從半開的窗簾外面溜了進來,照亮了床榻的一角。那里,男人修長的雙腿蜷在床角,半張臉被白色被子蒙的嚴嚴實實,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難道鄧澤一這是睡著了嗎?
洛伊人放輕了些腳步,走到床邊的時候才恍然驚覺,這人剛剛被自己撩撥到那個程度的時候又因為自己的大姨媽中途剎車,然后還大半夜去幫自己買衛(wèi)生巾這種私密的東西。
也確實是折騰了些。
悄悄坐在床邊,洛伊人俯下身,輕輕地吻了一下鄧澤一露在被子外面的薄唇。
蜻蜓點水,這個吻也是一觸即離。
然而,當她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蒙在鄧澤一臉上的被子已經(jīng)被掀開了,男人一雙黝黑的眼瞳正看著她,眸光在銀色的月光下亮得驚人。
“這可是你自己來撩我的……”鄧澤一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那聲音仿佛是從他森白色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說完,還不等洛伊人反應(yīng),他雙手扣住她的身體便在床上翻了個個兒。火熱的唇舌堵住了她全部的喘息,男人抓住她的手就強硬地往下面伸去。
夜,真的很漫長。
至少對于出力的那個來說是的。
洛伊人無力地趴在鄧澤一身上,簡直快要欲哭無淚了。到底是誰說有大姨媽護體不怕的,讓你用手拔一夜蘿卜試試。
終于,在天際剛剛出現(xiàn)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臥室里急促的喘息聲這才停了。鄧澤一愛戀地蹭了蹭她的脖頸,便一臉饜足的抱著懷里的小姑娘沉沉睡去。而洛伊人早就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在鄧澤一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也就這么湊合睡了。
清晨,天光乍亮,當金色的暖陽盈了滿室的時候,公寓門外迎來了一位許久不見的客人。
顧江穿著一身整齊的迷彩軍裝,腳下放著他的行李。在按了好幾下門鈴都不見有人來開門之后,他從兜里掏出了鑰匙打算自己開門。
門鎖咔嚓一聲就應(yīng)聲而開,顧江提起腳下的行李便大踏步地走進了屋內(nèi)。
客廳里的窗戶半開著,溫暖的春風吹得白色的紗簾輕輕舞動,屋子里安靜極了。顧江在玄關(guān)那里頓了一會兒,便繼續(xù)往客廳里走。
半路上瞧見沙發(fā)凳上放著的化妝包和旁邊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顧江便微微皺了眉。
唉,自家妹妹這個亂丟東西的習慣怎么現(xiàn)在還沒改,這估計又是她的東西吧。把地上的東西大致收好,顧江本來就是大半夜坐車趕過來的,這么一路折騰現(xiàn)在也有些困了。
顧江還記得自己臥室的位置,提了行李便往臥室那里走。
他的臥室和洛伊人的臥室是對門的,走到那里的時候,顧江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洛伊人的臥室門是半敞開的。
心里暗暗地念叨著自家妹妹怎么這么沒有警惕心,顧江剛要幫著洛伊人把門關(guān)上,然而透過那細小的門縫,他卻在那個角度剛好看到了床頭并排靠著的兩個黑色腦袋。
心里一驚,顧江的眼睛瞬間便劃過一道微光。彎下身,顧江輕輕的把行李放在腳邊,無聲地推開洛伊人的房門,便徑直往里面走。
因為受過專業(yè)的訓練,他的腳步放得極輕。一直到他走到床邊,床上交頸而眠的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顧江的到來,而這也給顧江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觀察機會。
床上的兩個人顯然睡得很熟,從露出的側(cè)面來看,顧江初步可以判斷上面那個長發(fā)的女人是自己親愛的妹妹洛伊人,而下面的那個男人則是鄧澤一。
姑且先不論兩個人這個“特殊”的上□□位問題,就說自家妹妹的手放的位置,顧江單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就覺得老臉一紅。
B市最近的天氣都比較暖和,床上的厚重的冬被也早就換上了輕薄的小被子。然而,由于自家妹妹不規(guī)矩的睡姿,幾乎有一半的被子都掉在了地上。
顧江抬眼一細看,就見自家妹妹屁股下的床單上還留下著了點點血跡,并且自己妹妹的手,正好就放在了鄧澤一黑色的西裝褲里。
家門不幸啊……
禽獸啊……
他離開之前還特地和自己妹妹說,讓她小心鄧澤一那個色胚。沒想到,最后的最后,真正動手的卻是自家妹妹。
看著床上兩人,顧江有點方了。
然而,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叫醒這兩個人的時候,床上的洛伊人皺了皺小鼻子,懶懶地翻了個身。動作間,她的手還在那個地方像撓癢似的揉了揉。
然后,在顧江雙眼的注視下,下面躺著的鄧澤一滿足地哼哼了幾聲,然后就輕輕的伸手拍了一個自家妹妹的屁股,嘴里甚至還嘟噥著:“寶貝,繼續(xù)……”
繼續(xù)……繼續(xù)你個毛?。?br/>
顧江黑著臉,故意在原地跺了跺腳,沖著床上的兩人吼道:“你們兩個,給我起來。”
你聽過一個軍|人喊口號的聲音嗎?沒錯,就是那么震耳欲聾。被這平地一聲吼給嚇地抖了抖,洛伊人和鄧澤一這下總算是醒過來了。
兩人茫然地一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顧江那張黑炭臉。洛伊人看見顧江的時候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半睜著眼便和顧江打了個招呼,“嗨,大哥,你今天怎么回來了?”
然而,在一片恐怖的靜寂之后,洛伊人終于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了自家大哥今天好像臉色不太對。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去,洛伊人就看見了自己現(xiàn)在這個睡覺的姿勢和右手放置的地方。
洛伊人:“……”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驀然覺得手心一陣發(fā)燙,洛伊人把右手從鄧澤一的褲子里抽出來之后,就飛快地扯過一旁的被子就把自己給蒙在了里面。
留下剛醒來的鄧澤一看著床前的顧江,兩人對視無語。
沉默半晌之后,鄧澤一尷尬地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和洛伊人一起包了起來?,F(xiàn)在這個情況,鄧澤一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沒話找話地說:“顧江,你回來了啊。”
顧江找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只在被子外面露出個頭的鄧澤一不說話。虧他之前還對鄧澤一有些改觀,沒想到他把鄧澤一當兄弟,對方竟然想睡他妹妹。
并且,現(xiàn)在這情況,貌似還是他妹妹主動的。
然而,現(xiàn)在木已成舟,他這個做哥哥的又能說什么呢?
雙眼看著那白色床單上嫣紅的血跡,顧江無聲地嘆了口氣,在這快要讓鄧澤一窒息的沉默中終于開了口,“你們兩年輕沖動我理解,但是第一次還是要悠著點啊。還有,伊人年紀還小,鄧澤一你記得要戴套。”
說完這句,顧江從凳子上坐起身,打開房門便出去了。
咣當一聲房門便又重新關(guān)上了,看著緊閉的房門,鄧澤一眨眨眼,有些沒緩過神來。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他連個肉沫都還沒吃著好嗎?
掀開包得嚴嚴實實的被子,鄧澤一把那個緊緊埋在他胸口的腦袋給抬了起來,揉了揉她蓬松的長發(fā)。又把鼻子往她額頭上蹭了蹭,鄧澤一低聲問她:“手還酸不酸?”
洛伊人本來就正害羞著,兩個人房里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被自家大哥看到真的不能忍。聽鄧澤一又提起昨晚那件荒唐事,洛伊人柳眉一挑,便是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鄧澤一,你給我滾啦?!?br/>
作者有話要說:來點日常哈,預(yù)告一下,近期會宣布戀情,倒計時5吧,這回應(yīng)該很準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