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這么認(rèn)為的嗎?”葉枝枝看著面前的莫川嵐,毫不留情地說道:“我并不恨你,恨是一種昂貴的情緒,你還不配。”
莫川嵐聽后臉色瞬間白了,他看著面前神色冷酷看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溫情的葉枝枝,只覺得心臟一瞬間猛烈地刺痛了下,“原來如此,原來您連恨我都不屑嗎?”
葉枝枝看著他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恨一個人傷身又傷心,我為什么要做這樣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
莫川嵐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慘笑,“您真是個無情的人?!?br/>
他看向葉枝枝的眼神情緒濃烈而復(fù)雜,像是愛極了,又像是恨極了,兩種矛盾的情緒正如他的心一樣,煎熬。
葉枝枝是一個無情而冷酷的女人,是個滿口甜言蜜語的女騙子!他早就知曉這一點(diǎn),但他依舊對她抱有期望。
他依舊在期待著她……
或許是因為,當(dāng)初的時光太過美好,那個溫柔活潑滿心滿眼都是他,信任他愛著他的小公主太過美好,就像是一場令人沉醉其中不愿醒來的美夢,所以當(dāng)夢碎了那一刻,他才如此無法接受,如此耿耿于懷……
莫川嵐有一瞬間的情緒失控,但他很快地又恢復(fù)成了那個冷漠強(qiáng)大的魔域大將,神色冷漠地對著面前葉枝枝說道,“走吧!”
然后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朝前走去,就仿佛剛才那個質(zhì)問葉枝枝的破防男人并不是他一樣。
這變臉的速度令葉枝枝嘆為觀止,但她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這副反復(fù)無常的樣子。
葉枝枝就不懂了,明明是他們先背叛她的,是他們先背棄了與她的約定,轉(zhuǎn)身選擇了其他人,為什么他們見了她都一副耿耿于懷舊情難忘仿佛是她渣了他們的怨夫表情?
拜托,她才是被渣的那個!
她被渣,被背叛了之后,她哭了嗎?
沒有!
她在憤怒與生氣中,迅速地挑好了下一個人,然后火速去搞下一個對象了。
用雙倍、三倍、四倍、五倍……的干勁去搞新的男人!新的業(yè)績!
結(jié)束一段失敗的工作,就是用新工作去取代它!
業(yè)績才是最實在的!
所以葉枝枝不明白明明是莫川嵐嫌貧愛富,選擇了比她實力更強(qiáng)、權(quán)勢更強(qiáng)、未來更有前途的大皇兄,為什么如今反倒來耿耿于懷,對她一副滿腹怨氣的模樣?
難不成他想兩邊下注???
葉枝枝頓時警覺了起來,他想吊著她?
就在葉枝枝試圖揣測莫川嵐奇怪行為背后的意圖時,走在她前方的莫川嵐忽地開口說道,“你為何前往道域?”
被打斷了思緒的葉枝枝抬起頭,看著前方莫川嵐,隨口說道:“想去就去了,需要什么理由嗎?”
莫川嵐聽后,臉上表情忍了又忍,但他最終忍無可忍,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葉枝枝咬牙切齒說道:“難道魔域的男人已經(jīng)無法滿足你了嗎?你這回又看上了誰?是姜懷儀,還是陸浮陽?亦或是連星!”
“?”葉枝枝。
她一臉莫名其妙,什么叫魔域的男人已經(jīng)無法滿足她?
不過,他后面那句話倒是說中了,答案是全都是!
但是葉枝枝當(dāng)然不能承認(rèn)啊,所以她冷淡地說了聲:“與你無關(guān)。”
“與我無關(guān)?”
莫川嵐冷笑了一聲,“好一個與我無關(guān)!”
他看著面前神色冷淡無情的女人,咬著牙說道:“你喜新厭舊也好,喜好男色也罷,這些都無所謂,在魔域你是身份尊貴的公主殿下,無人敢對你不敬。但你為何要孤身潛入道域?道域的那些名門正派修士一旦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絕不會手下留情!”
“……”葉枝枝。
“回來吧,小公主?!?br/>
莫川嵐對著她說道,“只要回去魔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看上哪個男人,他若不從……”
他咬著牙說道,“我替你將他搶回來!”
葉枝枝聞言看他的眼神立馬就變了,原來你是這樣的莫川嵐!
只能說不愧是她看不懂的男人,就如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何當(dāng)初魔道大會上莫川嵐會突然反悔背叛她,轉(zhuǎn)而選擇向她大皇兄效忠,現(xiàn)在她也不明白,莫川嵐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說出這種……助紂為虐強(qiáng)搶民男的虎狼之言。
“原來是你這么想的嗎?”葉枝枝看著面前一臉隱忍咬牙的男人,對著他語氣失望地說道:“你會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br/>
“正如你從來都沒問過我,永遠(yuǎn)自作主張地將我保護(hù)在身后?!彼粗媲澳◢梗凵癯錆M了失望,“你不了解我,也從未試圖了解過我?!?br/>
“……”
莫川嵐看著面前葉枝枝,情不自禁地問道:“那你想要什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呢?”
葉枝枝聽后只是笑了一聲,“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br/>
“走吧?!彼挥俣嗾?。
莫川嵐站在那里,看著前方不斷朝前走去的葉枝枝,只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yuǎn),遠(yuǎn)離他的身邊……
而這正是他最難以接受的。
和陷入過往中難以走出來的莫川嵐不同,葉枝枝早已經(jīng)步入了下下下下下下個階段了,她壓根不受過去失敗工作的影響,滿腦子都只想著搞業(yè)績,挖人,當(dāng)魔皇,避免活不過一局就慘死的炮灰命運(yùn)!
“你對他這樣冷酷無情真的沒問題嗎?”識海中,昆侖鏡的聲音響起。
“有什么問題?”葉枝枝語氣平靜問道。
“你當(dāng)初挖他的時候可煞費(fèi)苦心,花了好多時間精力,現(xiàn)在對他這么冷酷無情,會不會不太好?。俊崩鲧R遲疑說道,它不是人不懂人類彎彎繞繞復(fù)雜的情感,但本能地察覺到這樣有哪里不對勁。
葉枝枝不以為然說道,“當(dāng)初我對他百般溫柔,千般呵護(hù),那是因為他有投資價值,而我在做風(fēng)投。但現(xiàn)在投資都失敗了,我自然沒必要再對他溫柔呵護(hù)了??!”
“他已經(jīng)沒有價值了!”葉枝枝冷酷無情說道。
“……”昆侖鏡。
這時候,昆侖鏡似乎模模糊糊地有些明白了莫川嵐發(fā)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