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聽到草叢中的微動她的腳步微頓,翻身跳起躲開了飛出的箭矢,落地時因為崴傷的腳忍不住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
“若是你求本王,本王可以考慮救你”他站在一邊打著看戲的心態(tài),對她道。
“絕不可能”
她想也沒想的拒絕他,復(fù)站起將千機珠砸向沖向自己的一人身上,千機劍瞬間穿透那人的胸膛,染了血的千機劍更加亢奮了,幾個飛轉(zhuǎn)回到她手中。
在握住劍柄的同時她的意識好像不由自主的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大腦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來,那些人卻不知何時都倒在了地上。
她的劍上手上衣裙上都粘滿了滲人的血跡,也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是她殺了他們嗎?為什么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著滿地的尸體,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氣,令人作嘔,她意識一陣恍惚松了握劍的手,身子一軟向地上倒去。
“小錦!”在倒地的剎那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落入厚實的懷抱。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她力氣全無,以至于話還沒說出口就暈了過去。
回到王府她又被莫名其妙的禁了足,雖然范圍擴大到整個王府,但對于她來說都是一樣的,但也因此有機會養(yǎng)養(yǎng)傷。
這幾天她總感覺遺忘了什么,因為自從她醒來后對于之前發(fā)生的事完全記不起來,只依稀記得她遇到了埋伏,那個家伙好像選擇旁觀來著。
“王妃,奴婢陪你去湖中亭走走?”看著郁悶坐在房間撐頭發(fā)呆的她,綿月想著該說點什么幫她解悶。
“不去”
“奴婢先幫你上藥吧”
“放這吧”
“奴婢聽說王府新進了一些外域鮮果,奴婢去取一些給王妃嘗嘗?”
“不必”
“林園花開的正好,奴婢去摘幾株放在房間如何?不知王妃喜歡哪種花?”
“綿月,你先出去,我想靜靜”
“王妃……”綿月一臉擔(dān)憂,但自知幫不上什么忙,只好退下了。
剛退出去的綿月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安王,正準備行禮,被他靜聲制止揮手示意她離開。
“本王以為你是聰明人,不會做出像這種不吃不喝的幼稚行徑”
尚在發(fā)呆中的她沒有仔細聽來人的聲音,現(xiàn)在她心情煩悶的很,不想說話只要安靜的待一會就沒事了,以為是綿月又來打擾她不禁惱了,
“我都說我要靜靜,你怎么…你來做什么?看笑話的?不好意思今天本姑娘心情不佳,門在那邊,走好不送”
他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她里屋的床上躺下,“整個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她正想罵他一句“無賴”,但聽到里屋傳來的勻稱的呼吸聲,心想不會這么快就睡著了吧?
她緩緩走到桌前,拿起杯子重重往地上一摔,一聲脆響把綿月嚇得不輕,趕緊跑進來查看。
“王妃?這是怎么了?有沒有傷到?”
她瞟了眼里屋,平靜道一句“手滑”
“王妃不要碰,小心割傷了手,奴婢來處理就好”
“最近屋里灰塵比較大,你讓他們趕緊來打掃一下”
“現(xiàn)在嗎?可王爺他……”
“等他睡醒再打掃,我還要不要睡了?”
綿月不知自家王妃在打什么主意,只好去叫人過來打掃,在下人們打掃之余她非要幫幫忙,結(jié)果不是把花瓶瓷器打碎了就是把水弄撒了。
她在外這般折騰,里屋卻一點動靜也沒有,簡直睡得跟豬一樣!
“王妃,何巧漁來了”
她瞟了眼被屏障格擋的里屋,朝綿月點了下頭。
“巧漁見過安王妃,原來王妃還會做打掃屋子這種下人才做的事,想必與下人們的關(guān)系處的極好”
“巧漁姑娘伺候皇上,做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吧,想必也十分熟練了,不如一起?”
“那倒不必了,皇上讓我來是給王妃帶句話,說完我就走”
“說”
何巧漁掃過眾人,面露遲疑。
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讓他們都退下,房間里只剩下她們兩人,當(dāng)然還有一位睡著的人。
“皇上說為了感謝安王妃出手相救,想邀請安王妃進宮共享佳肴,為皇上上次的失禮道歉”
“好,你可以走了”
“安王妃還沒回應(yīng)我,回去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皇上只讓你帶個話,至于我答不答應(yīng)那是我的事”
“這……”何巧漁兩手緊張的捏著絲帕,一副難以開口的模樣,“安王妃可還記得,答應(yīng)奴婢的事?”
哦,哪件事?“什么事?”
何巧漁驚了一下,有些急切道“安王妃忘了嗎?之前你不是答應(yīng)會幫助奴婢,讓安王納奴婢為妾的嗎?”
她笑了笑,自然的坐下翹起二郎腿,單手搭在桌面上,“巧漁姑娘真這么想嫁進安王府?”
“奴婢是真心喜歡安王的,請安王妃成全”
“真心喜歡王爺?shù)呐佣嗔巳チ耍就蹂投家扇珕???br/>
何巧漁臉色一白,沒想到她會出爾反爾,“王妃你什么意思?”
“本王妃與王爺乃是先皇賜婚,且自小相識相知相愛,就因你一個奴婢的一句真心,本王妃就要把自己的夫君推到別的女人的懷里,與其他人共侍一夫,你覺得本王妃能有什么意思?”
“你騙我!那你上次……”
“你不會蠢到以為我那真是在幫你吧?騙了你又如何?以一個女人的嫉妒心沒有殺了你就算我宅心仁厚了”
何巧漁雙手捏緊,一副隨時要爆發(fā)的樣子,卻還是忍住了,輕笑一聲,
“你以為王爺會一直專寵你嗎?他娶你只是因為你是他治病的藥,等到王爺病好了,你遲早有一天會被趕出王府的”說完,她甩袖離去,跨過門檻時還不小心絆了一下,然后十分狼狽又尷尬的跑了。
她看的出來,何巧漁的確是真心喜歡安王,但毫無城府,喜怒哀樂都表現(xiàn)在臉上不懂得掩飾真實情感,這樣的人倒是極好利用的。
若哪一天沒有了利用價值,還不是一顆棄子?下場不過也是一場悲劇。
她收起二郎腿走進里屋,看了看依舊熟睡的某人,古代的人睡覺都不蓋被子的嗎?
看在他似乎很累的份上,她好心的走過去替他蓋上被子,坐在床邊打量他的睡顏,想不通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得天寒癥?
這種癥狀極少見,一般得這種病的人都活不過三年,因為體內(nèi)的寒氣會隨著日積月累冰蝕人的五臟六腑,冰凍心脈,不知不覺間就會冰凍而死。
他體內(nèi)的寒氣逼人,定是積累了不少年月,每次發(fā)病都要忍受由內(nèi)而外猛烈刺骨的冰寒,他又是如何支撐到現(xiàn)在的?
他說的火鴛之血是指她的血嗎?上次試用過確實有一定的效果,可為什么她會和寧初有著相同的血型?
在現(xiàn)代她的血型很奇怪,醫(yī)生也檢查不出到底奇怪在哪里,可以輸血給任何血型的人,卻接受不了別人的獻血,所以當(dāng)她失血過多急需輸血時只能看天命。
好在那次化險為夷,老天沒有收了她的命,給了她再生的機會,害得教官守在病床邊整日整夜沒合眼。
像她這種熊貓血中的極品,自那以后,教官便不再派她危險級別高的任務(wù),擔(dān)心她會再次發(fā)生意外,也許就沒那么幸運了。
她不曾想這世上還有和她是同一種熊貓血的人,就連長相也極其相似……不會是她祖宗吧?
也不對,寧初是她祖宗的話,人都已經(jīng)死了后輩從哪生出來的?
“你這樣看著本王,本王會誤以為你看上了本王”
他突的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隨后睜開眼對上她清澈的水眸,四目相對,平靜無波。
“長得好看不就是給人欣賞的嗎?”
她看過的帥哥數(shù)不勝數(shù),又怎會沉迷于他的美色?而且在她眼里,她的教官才是最帥最好看的!
“故意的?”
“誰?”
他用手枕著后腦勺,注視著裝傻的她,“你可知你摔的那些都是上好的花瓷,價值不菲”
她脫口道“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