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按照烏迪爾的性子,他是不會回去報仇,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會那樣子看得開的,畢竟,每一個人所能承受的事情,是有限度的,自己不是那一個受害者,所說的假設,也不過是出自于假如而已,如果那樣子的假設說起來,那么也是沒有任何事實輔佐的,或者說,在他們的眼中,不是當事人,你是不能夠知道,當事人在經(jīng)歷那一切的時候,是會有多么地難過多么地無助的。
很多人在別人經(jīng)歷了很嚴峻的事情之后,總是聽著那樣子的故事,然后口中說著,其實我能夠理解,其實我能夠明白,但是,在他們的心里面,或者說,在他們的想法里,是真的可以理解到當時的人的心情么?
青瑤覺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這一個世界上,是沒有真正的所謂感同身受的,那些個看似很溫柔的安撫話語,其實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并不知道,當有時候人們淡然地說出一件往事的時候,那是會有多么難過的,當時的心情,根本就不能那么輕易地被人所知道,畢竟,在那一個時候,在他們所說的事情里面,那一種情緒,那一種所謂的,他們說自己能夠知道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的情緒,那不是一件很難言明的事實么?
世界里面,本來就沒有那樣子的人,也本來沒有,她們所說的,‘我能夠明白我能夠理解我能夠看開……’
事實就是,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完全理解他們心里面的感情,也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完全看懂他們所說起事情時候,那一種感同身受,一切,不過都只是安慰罷了。
只是這樣子的安慰,或許對于他們來說,是沒有一點兒價值的,也或許,在那一個寂寥的時候,在那一個他們都認為所有人虧欠了自己的時候,那一個說法,就是完全沒有作用的。
也只有這樣子的認為,或者說,也只有這樣子來做的一切,好像對于他們來說,說是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的了,他們更看重的,不是說,而是表現(xiàn),或者說,對于他們來說,無論是怎么去說,任你說得天花亂墜,結(jié)局都是不會發(fā)生任何變化的,不是么?
而且很多時候,說,對于一個人來說,就是一件最沒有實際作用的事情了,如果只是靠著說,就能夠去讓一個人的復仇之心有所改變,或者說,如果僅僅是靠著說這一個做法,就能夠把她埋怨了那么多年的感受都當作泡沫一般,飄散而去的話,那么這樣子的事情,或者說,那樣子的說法,在那一個時候,是有些讓人覺得意外,也是有些讓人覺得,十分地無奈的。
當然,烏迪爾并不覺得,一個人,會那么輕易地就放棄她想了那么久的事情,而且他也不認為,在這一個世界里面,在這一個蠻夷族里頭,表現(xiàn)出來并不是正常人表現(xiàn)得她,會有那樣子的想法冒頭,或者說,在她的眼中,很多事情,其實是一直在發(fā)生改變,而人是本身沒有辦法可以去制止的。
烏迪爾本來就是跟那一個女孩,沒有任何的交情可言,也就是說,就算是現(xiàn)在,就算是他想要和她說說話兒,那也是沒有什么可行的辦法,或者說,那也只是他們心里面看起來沒有任何幫助的那一道坎罷了。
如果說,本來這一個烏迪爾和那一位女子,是有交情的話,說不定人家還會看在這一個交情的份上,給他有一個可以跟她說情的機會,或者說,或許還會考慮放過他的家人,但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的話,這一切,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或者說,對于他們而言,有一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帶過去的了,那么久的報仇計劃,想了那么久都沒有辦法可以隱藏的恨意,這一些,不都是她內(nèi)心深處,不可排解的可怕的噩夢么?
如果這一個噩夢一直埋藏在她的心里面的話,那么對于她來說,唯一的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把令她產(chǎn)生這一個噩夢的全部人,全部事實,都在這一個時候,完完全全地鏟除干凈,如此一來,她才是可以,達成她心目中的噩夢,也就是完整了她的夢想,完整了她所想要報仇的心思,這樣子下來,她才算是可以完全擺脫自己的噩夢,重新去過上她想要的生活。
這就是青瑤她所猜測的那一個女子的內(nèi)心想法。
至于她為什么會在現(xiàn)在才過來這兒,現(xiàn)在才選擇跟他們蠻夷族報仇,那就可能是跟她底下的那一群人有關,或許是她現(xiàn)在才擁有了那樣子的一群人,所以她才會選擇,在現(xiàn)在這樣子的時候,或者說,在現(xiàn)在這樣子的地方,做著這樣子的事情,享受著,那樣子的買賣。
這一切,對于她來說,或許是這樣,也或許不是這樣,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的話,最直接的辦法,那就是讓她自己來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罷了。
他們繼續(xù)往圣壇的方向前行,然后,很快,便是見到了圣壇。
門口是有兩個黑衣人守著,看起來就是漫不經(jīng)心的,如果現(xiàn)在暗影閣的人在這里的話,兩個對比,就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同樣是黑衣,同樣是部下,但是他們所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一個很明顯是訓練有素的隊伍,而這一邊的黑衣人,很明顯的,看起來,就是完全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只是靠著他們所擁有的那一點兒小武功,便被雇來當守衛(wèi)的那些個人。
按照那樣子花拳繡腿的武功來看的話,那些個人,其實很明顯的,就是那一種被請來當護院的人,平時舉著刀拿著劍,勉強可以嚇唬嚇唬人的那些個人罷了,你說去對付像蠻夷族這樣子本來就不懂武功的人的話,那還是完全綽綽有余的,但要是面對的人,是真正的武林高手的話,那么這樣子說起來,那是完全沒有辦法可以相對抗的。
也就是說,在現(xiàn)在,或者說,在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些個事兒,或許都不算是什么事兒了,那樣子說來,很多事情,其實在一開始,便是感受到了變化,或者說,很多事情本身,就是有所變化的,而一個人,在那樣子時候的事情看起來,就是會有那么一點兒的改變,雖然那一個改變的本身,并沒有多少事情,是值得他們?nèi)ハ?,或者說,去做的。
畢竟,他們本來就不是為了靠武功吃飯的,他們本身的想法,就是為了,用他們那兒,看起來也不怎么樣的三腳貓功夫,給自己混一個吃飯的事情罷了,他們也是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可怕的事情,應該說,他們本來以為,這一個陪著那女子來到這所謂的蠻夷族,也不過是一件尋常的事情,或者說,本來就是一件對于他們來說,尋常的買賣罷了,但就是這樣子的買賣,所達到的效果,或者說,所做出來的表現(xiàn),看起來,就是有些不同尋常了。
本來,在他們的眼中,這些個事情,也是一些很簡單就可以處理好的事情,不過是當那樣子的一個護衛(wèi)罷了,對著那一些不懂武功的野蠻人,總是會一下子,就能夠讓他們臣服下來,也不敢多加抵抗的了,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本來看起來,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是在走過來的這一段路上面,他們還是讓她,見識到了不一樣的事情,或者說,還是讓他們,竟然死了他們里面的一個兄弟。
這樣子的事情說起來,就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或者說,他們在看著自己兄弟死在那兒的時候,心里面是想著,要殺了那些個可惡的原始人出氣的,但是后來,他們是被那一個聘請他們來的女子,給壓了下來的。
她說了,這些人的性命,是要留到圣壇里去的,所有的人,都是得在圣壇那兒,把自己的性命給奉獻出來,這就是她的說法,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里面,是有莫名的光芒的,好像是那一種,自己要做的事情,好不容易,快要完成了的時候,她所可以做到的期待和希冀。
然后到了這圣壇里面,她是留下了兩個人,其他的人,還是壓著那些個蠻夷族的人,進去了這一個圣壇里面,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又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在這里無聊地度過了,那樣子的感覺,讓他們兩個人,都覺得有些無聊。
這里,本來就是沒有人會經(jīng)過的,她還為了什么所謂的安全,還硬是讓他們這兩兄弟,來到這里,跟他們說那些個話語來,他們便是百般無聊之際,兩個人在那兒,玩起了踢石子的游戲。
哪知道,這石子提著提著,突然間,他們兩個都動不了了。
然后,便是出現(xiàn)了三男一女,其中兩個男子,還是這里面,他們剛剛所看到的那些個村子里面的人的打扮,剩下的那一男一女,都是蒙著面紗,不知道模樣的,男子的眼神冰冷,仿佛是六月飛霜一般的嚴寒;女子倒是從那雙如花美眸里面,看不出她現(xiàn)在的想法和反應來,看起來倒是比較溫和。
“我們的人呢?”烏迪爾對這些個黑衣人,那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的,見他們被任飄離制住了,便是沖上前去,對他們惡狠狠地問道。
“都進去里面了,我們就只是負責看門的……”其中一個黑衣人應聲道,“吶,就是進去這里面了?!?br/>
他所指的那里,就是很明顯的,有一個入口處的圣壇,圣壇的入口,一直以來,都是封住的,也就只有族長有,進去的鑰匙,很明顯的,這一個族長打開了門,不過這一個打開門,應該也是因為,這一個族長,被用族人的性命作為威脅了吧?不然的話,依照他們蠻夷族這古板的性子,應該是不會有人故意去打開這里面的門的。
“你們應該也是不會走里面那一段路吧?”青瑤輕聲問道。
義王穆葉爾和烏迪爾都搖了搖頭,烏迪爾應聲道,“我們從來都沒有進去過圣壇里面,自然是不知道,圣壇里面應該怎么走,應該就只有族長知道,這是歷任族長才能知道的秘密所在?!?br/>
“可是這樣子說來,我就有些好奇,如果是門已經(jīng)關好的情況下,鑰匙又只有你們族長可以擁有,那么當年,那一個小女孩,是怎么進去的呢?”青瑤聽了烏迪爾的回答,好生不解地問道。
難道說,這鑰匙不止一條,或者說,那一個女孩,是偷了自己父親的鑰匙,才能夠進去玩耍的?
“具體她是怎么進去的,我其實也不太清楚,畢竟,那一件事情,我也只是聽我父母說起來。”烏迪爾搖了搖頭,“不過,好像是在那一件事情之后,這一個鑰匙,才歸一個人保管,以前好像是,四大王的手中,都是有那么一條鑰匙的?!?br/>
哦?四大王的手中,都有這么一條鑰匙?青瑤微微瞇眼,這樣子說來,好像當年的事情,就沒有那么簡單了,畢竟,蠻夷族的前任族長,小女孩的父親,是一定不會把鑰匙給小女孩去玩的,那么,也就是當年的那四大王里面,是有人故意讓小女孩進到那里面去的,那么目的是什么?
很明顯的,目的是什么,畢竟,小女孩犯了錯,所影響的人,那就一定是蠻夷族的前任族長,而在這一件事情里面,誰得到的收益最大,誰就最有可能是當年策劃那一件事情的人了。
為了讓當年的蠻夷族的前任族長下臺,或者說,為了奪取他的位置?然后便是策劃了這樣子的一個算是陷阱的事情,給當年的小女孩去踩?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蠻夷族族長,可能性便是最大的,畢竟,當時的他,就是接任了當年自刎身亡的蠻夷族前任族長的位置的人。